“快躲!”
許飛從胡凱那陣急促到要哭的聲音中清醒,刹那間他感到自己汗毛直立,一片雪白的刀鋒就在他身後,近在咫尺。
只見許飛靈軀一擺,腳下就像裝了彈簧一躍而起,以非常險惡的角度躲避了這犀利一擊,並且他起身那刻還應變自如的使出了“燕返”,拔刀一斬直刺那人天靈蓋,卻不想被他用刀攔了下來。
安全落地後,許飛自然猶如驚弓之鳥,心口“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抓緊時間調整自己的氣息,而那人臉色也是異常凝重,眼中正流露這懊惱神色,看起來對剛才那必勝之招感到惋惜,惋惜後,他將目光飄向了剛才說話的胡凱。
胡凱見勢不妙連忙退後幾步,緊接著那人就橫起刀,準備先收割胡凱。
許飛見狀汗毛乍起,心裡說了句“有什麽事情就衝我來!”
“呼”的一聲,他整個人快速移動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背後直刺他,可沒想到他好像早有預料,向前移動是假,暗中積攢力量是真。
只見那把冰冷樸刀突然被一團紅光包裹,竟然有些類似許飛拔刀斬出的劍芒,只是他這招是強化力量,而非揮斬出一道無形的劍氣。
許飛怒火攻心來不及停止向前的動作,那人就那麽隨意的轉身將刀口直逼許飛心頭,危難之際,令許飛銳挫望絕。
其他人看到這裡再也不做什麽指望,其實本就沒有指望,即使許飛能擊敗他們,殺光他們又能怎樣?他殺的越多,這些人以後面對蒼狼幫的責問就越加可怕,想到這裡,甚至有些人巴不得讓許飛趕緊死掉,別再把死去的人牽扯到他們身上。
胡凱已經萬念俱灰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許飛就要死在他眼前,早知道他就不去管那無憂飛翼盞,不搞什麽另立門戶,可現在有什麽用,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沒想到的也來了。
那名高手嘴角列出冷酷的笑意,似乎是在嘲弄許飛,沒點本事你逞什麽能耐。
刀尖正對許飛,下一秒即將穿腸而過,可許飛卻毫無懼色,顯得十分冷靜,就好像看見了生死線一般。
事實上並沒有什麽生死線,眼前這個敵人其實實力不如許飛,他能兩次將許飛逼入死境,完全是他經年累月的戰鬥經驗,讓他能在面對許飛的時候不斷佔據上風,就因為他把握了許飛的心理,提前預判了許飛的動作,沒錯,生死戰鬥靠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技巧、智商乃至運氣。
許飛不再徘徊,他將那把握的濕潮的刀柄輕輕一晃,擺出一個要用刀身防住這擊的假象,手裡卻快速積蓄著真言拳法力道。
那人似不屑的看了一眼,“憑你這不足一寸的刀身也想用來抵擋這擊?可笑!”
那冒著紅光的刀正中“宗三左文字”,短暫的停留了一會,恐怖的衝擊力使它產生了一條巨大的裂縫,整個刀從中間斷裂,脫離刀柄的刀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似乎在為許飛的損落發出哀鳴。
那人虎嘴一張,露出裡面的尖牙,激動的把更多的力量投入這一刺,可令人沒想到的是,此時許飛已經甩開另一隻手,那手積攢著無窮的力道,利用這爭取的半秒鍾直砸在他的臉頰。
“喝~真言·無相!”
只見他被這擊打的措不及防,猙獰的雙目在這一瞬間關上了,整個腦袋歪向脖子另一邊,頓時口鼻溢血,松開拳從裡面掉出幾顆人類的牙齒,而他手裡的樸刀也因為重心不穩歪到另一側。
搖搖晃晃的頓了幾下,
他才勉強穩住腳跟,緊接著睜開雙眼,突然胸膛有什麽東西穿入,往下一看,竟是一把血淋淋的沒有刀尖的一把刀。 原本和他對立的許飛此時已經不見蹤跡,他憋著最後一口氣睜著血目,緩緩向後看去,只見一個戴著鬥笠的男子正彎腰背對著他,低著頭沒有任何動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居合斬!”
許飛冷聲說道。
放下刀柄,隨後那人就和斷掉的劍一同倒了下去,許飛起身直立側對著那四人,用手輕飄飄的拽了拽鬥笠,從容自若。
四人面如死灰,兩個七段高手都敵不過許飛,更不要說他們了,唯一的指望金熊,此刻正面部紅光,滿臉笑意的背對他們手舞足蹈,真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說到底也在江湖上拚殺了大半輩子,絕境之下,居然有人破釜沉舟的喊了一句“一起上啊,就不信他能雙拳敵四腳!”
許飛一點也不意外,很快從“患得患失”中拿出一把精良級的太刀,隨著他身軀向後一躍,正好留出一片寬敞的地盤。
“唰唰唰!”
一片刀光劍影,許飛施展奧義“細雪”,對著前面就是一陣亂刺,前方就出現幾道玄妙莫測的劍芒,連頭也不抬一下。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四聲悲鳴, 刀劍掉落在地的金屬碰撞聲,和人的身體松垮垮墜落的聲音,齊刷刷的響起。
那裡,竟是許飛留給他們的墳地。
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許飛付之一笑道:“又搞偷襲。”
還能有誰,自然是在暗處窺視已久的嶽天雲,許飛冷峻的掃了一眼,嶽天雲手裡居然出現了一把鋒芒逼人的短劍,又或是匕首。
雖然時機把握的不錯,可這笨拙的姿態真是丟了你父親的臉,許飛沒有後退半步,輕而易舉的抓住了他這隻精壯有力的手臂,然後蓄力一扭,整個手發出骨骼斷裂的聲音,那匕首也落在許飛手裡。
嶽天雲痛苦的喊了一聲,但之後就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道:“啊!你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找出來!”
許飛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他可沒說過要殺了他,他得留起來,這嶽天雲在他手裡就是一套護身符,養到許飛什麽時候能突破到地階,再去找嶽同和算帳。
只可惜他人不知許飛想法,聽到嶽天雲把他爹搬出來後,各各面如死灰,如喪拷批。
許飛看向那個還在沉迷於幻夢的金熊,此人才是他八人中實力最強一人,人階八段,絕不是嶽天雲這種靠丹藥混上來的能相比的。
“罷了,這就讓你解脫。”
許飛冷聲到,為了防止嶽天雲在背後搞小動作,他一把將那匕首拋向半空,然後腳一鉤,鉤來一張桌子,隨著嶽天雲痛苦的尖叫一聲,雙手一上一下被釘在桌子上,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