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在腦海中一陣推敲,那朱厭身強體大,又懂得迷惑幻術,目前還沒有挑戰他的余力,恐怕朱厭看見他轉身逃跑根本不是畏懼他,而是他就是想看自己深陷幻覺,最後慘死的樣子。
不行,必須帶胡凱離開這裡才行。想到這裡,他急忙向之前的地方奔去,時間過了那麽久,希望他沒事......
在之前他們休息的地方,胡凱身體緊綁著倒在地上,嘴裡塞了一塊破舊的布,不在是之前那樣躁動不安,而是打著瞌睡,身體有規律的緩緩起伏著。
而另一邊,一個神秘男子正坐在篝火旁,安逸地吃著烤肉,那烤肉正是他們余下不多的虎蛟。那男子看上去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腰間掛著寶劍,劍長二尺一寸,劍鞘由上好的黑檀木所製,劍柄刻著一隻模樣威嚴的神獸,一身清新俊逸的衣鎧透露著品貌非凡的氣質。
許飛見這深山老林居然真的有別人簡直難以置信,他仔細地瞪大眼睛,確認了這不是幻覺後。他不知道這男子究竟是好是壞,但能隻身在這裡的人肯定實力非凡,於是他繼續躲在暗處仔細觀察著對方。
“出來吧,鬼鬼祟祟地一直盯著別人吃東西可不好”,那男子連頭都沒抬一下,依舊只顧著吃手上的烤肉。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擅自吃我們的東西?”
“你們?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啊,我才剛到這裡,見著有肉就順手靠著吃咯”
“順手靠著吃?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肉?,那可是非常珍貴的”
“知道知道,不就是虎蛟肉麽,有什麽稀奇的,我也就吃過幾百回而已”
“幾百回?我看你是在夢裡吃過幾百回吧,那是用來給阿凱母親治病的,別吃了,快點放下,別逼我動手!”
那男子緩緩將頭抬起,眸子裡透著星光般的光輝,“你說的那個阿凱不會就是他吧?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他為什麽被人綁起來?你剛才又去哪裡了?”男子的聲音像冰塊一樣冰涼,聽起來就像是在質問著他。
“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把我朋友綁在這的?哎~不對不對,確實是我綁的,但是這另有隱情啊,我們剛才其實”
“其實是因為你的朋友發瘋了,然後你為了安全著想,把他綁起來丟在這,自己一個人跑了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你聽我說,是因為有異獸,我是為了去追那異獸才暫時離開的”
“異獸?什麽異獸?我怎麽沒看見”
“你肯定沒看見,因為他被我嚇跑了,那怪物身高二丈,都快比這樹高了,嘴裡一幅獠牙,長得跟猿猴一樣”
“我知道了,那是朱厭”
“沒錯,哎,你居然還知道朱厭”
“
切,我當然知道,這森林裡你隨便找個東西,我都認識;
朱厭,殺伐異獸,只要它一出現,便會帶來紛爭與戰亂;
它實力強大,能與百人一戰,雖然實力非凡,但他卻更熱衷於迷惑人類,仿佛只要人類互相殘殺,他就能從中感到樂趣;從古至今,多少個戰爭的源頭正是它帶來的。
對了,你沒有產生幻覺嗎”
“這個麽,我當然也避免不了,但是我聰明機智,很快就從幻覺中醒過來了”
“哦?是嗎?能靠著自己解除幻覺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你朋友倒是沒那麽幸運了”
“他怎麽樣了?會不會留下一些後遺症之類的”
“你還好意思問,
我還沒來這的時候,就聽見他齜牙咧嘴的大吼大叫,把附近的狼都引來了,幸好我及時趕到,不然你就到狼肚子裡去找他吧” 聽到這的許飛一陣心驚肉跳,想不到自己險些害胡凱喪命,“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問別人之前,你是不是得先介紹下自己呢”
“再下許飛,是一名鍛造師,來此地是為了捕殺虎蛟,不想白天出了岔子,又在這兒迷路,後來的事情就是這樣子了”
“許飛,許上星辰邀日月,飛入靈山雲霧谷,是個不錯的名字”
許飛萬萬沒想到,自己平平無奇的名字居然在他口中成了一個不明所以的讚譽,這男子看上去不像壞人,但好像有些中二......
“你好像什麽地方受傷了?”
“只是些小傷而已,差不多已經愈合了”
“是嗎?看來你也不是個普通人呢”
“哪裡哪裡,倒是你才不一般,一看就深不可測”
“許飛,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能展翅高飛、遨遊四海,腳踏星辰,飛翔於雲霧之間?”
“你開什麽玩笑?我又不是飛鳥,怎麽可能展翅高飛”
“哼哼哼”,男子突然起身,鬼魅般來到許飛身邊。
“衣服上有被虎蛟毒液噴射過的痕跡,一般人早就身體潰爛而死,頭上有道血跡,但傷口也已經愈合,真是神奇”
“這......這又怎麽了,我從小恢復力就很強,這有什麽奇怪”
“是嗎?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撒謊!”,男子突然按住許飛的肩膀,眼中突然發出一道令人炫目的光芒,許飛除了光什麽也看不見,他很想閉上眼睛卻發現完全做不到。
“呵呵呵呵,看來你沒有騙我,你的確什麽也不知道”
“咳咳咳咳,你......你剛才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你不要感到那麽驚恐,我能明辨是非,知因果,剛才只是測試你有沒有說謊而已,測試完畢,你果然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你......你知道我的身世?”
“
不~知~道, 除了某些事情,我不能看透一個人的所有底細,我只能說,你的確不是一個普通人,但你也可以選擇做一輩子的普通人,這些事情由你自己做主”
“你到底是什麽人?現在可以說了嗎?”
“有些事情,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可是你不是說我介紹完,你就會介紹你自己嗎”
“許飛啊許飛,你果然太年輕,你以為你是個強者,可你卻走上了鍛造師的道路;你以為你到這裡是來狩獵異獸,卻沒想到差點被異獸反殺;你以為你將朋友綁起來就能讓他安全,卻險些害他死於狼口。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的身份又能如何?你以為你認識了一個朋友?說不定我有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那我會不會把你當成烤肉一點一點吃掉?
所以萬事當慎重,你隨意一個舉動,都有可能是錯誤的選擇。告訴你,你身體有一種巨大的力量,有些人修煉了一輩子也達不到這個程度,於是為了能讓自己的法力值更加龐大,有些人便學會一種方法,能夠將別人練成法器的辦法,你說,你想成為法器嗎?”
男子湊到許飛的耳邊,像個惡魔般低語,但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後,許飛瞬間像一個進考場的考生,打足了十二分精神。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今後一定要隱藏自己的法力值,但他既然對我說出來了,那應該不會害我吧?不管怎麽說,今晚一定要保持警惕”
許飛緊緊地蜷縮在胡凱身邊,神秘男子坐在篝火旁吃光了烤肉,二人一夜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