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驅車來到火車站,停在僻靜的位置,一個人坐在車裡抽煙,搖下車窗讓外面的風吹進來,我感覺清醒了一些!
直到時間快抵近七點鍾,我才活動了一下,揉揉臉下車,前往出站口等著。我點燃一根煙,有一口沒一口的百無聊賴的張望。
燕秋身高168,也是身材高挑,最主要是她容貌甜美嫻靜,有些高貴的氣質,因此我也能從人群中一眼認出她!
我朝燕秋揮揮手,走了過去,接過她的行李小皮箱,她握住我的手,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這次出去這麽久,看你一身的土腥味。”我埋怨著,反握住她的手,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我們回家再說,父親這幾天有點異常。”
我迫不及待的告訴了她父親的狀況。帶著她上車,放好行李,驅車回家。
夜色在萬家燈火下,顯得朦朧靜怡,路上,我們互相講述了離別的各自情況。
燕秋這次參與的是涼帶山的古遺址墓葬群的考古發掘,持續了三年了。這次的返回因為遺址的考察告一段落,將會在家裡休息一段時間整理資料。
我為此很開心,但談起父親的異樣則簡單很多,她體貼聰明的明白了我的憂慮,我們在回家途中,吃了晚飯,才回到鑒寶軒。
我停好車,用備用鑰匙打開鋪門,將行李拎進去,我建議她舟車勞頓先休息一晚,但她的職業病發作,要馬上見到父親交談。為此,我不在反駁,和她並肩來到小院裡。
小院裡亮著燈光,從窗紙投射的影子,可以看到父親徘徊的身影,他猛然站住,仰著頭以詭異的角度呈75°望著天空,我一看之下,頓覺驚駭,與燕秋對視一眼,燕秋也是一副恐懼震撼模樣。
我從院門後抄起一根頂門的木棒,有些緊張的朝著屋子走去,在我接手鑒寶軒之前,曾在父親的授意下,在霸州勝芳鎮隨一位少林俗家弟子學習過兩年功夫,身手還不錯,可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早已荒廢了,而且如此詭異駭然的情況下,我根本無法抑製恐慌!
我定了定神,示意燕秋不必跟著,但燕秋執意倔強得搖了搖頭,亦步亦趨的跟著我走向屋子。
我對燕秋的膽量不置可否,考古隊員一向是見慣了稀奇古怪,反而我對父親的神秘詭異有了更多的不解和猜測。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本來高高仰起望天的頭顱,驟然裂開,仿佛血盆大口般發出怪誕幽深的叫聲。側臉也仿佛魚鰓般一張一合起來,像是在詭異的呼吸和哭喊!
這種哭喊般的叫聲直透耳膜,讓人聽來毛骨悚然,腦仁生疼,不寒而栗的冷氣順著腳底直衝腦門!
我就感覺兩條腿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我戰戰兢兢的朝前走去,猶如緩慢的爬行,令我匪夷所思而又無法控制。
叮鈴鈴!就在我即將瘋狂時,一串激烈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在寂靜的小院仿佛炸雷一般。我一刹那從不可言狀的驚懼當中驚醒,眼中的那種怪誕的影像也瞬間消失了。
額頭滴答滴答的冷汗滑落,我僵硬的扭頭,看到燕秋站在我身後一步開外,手裡拿著諾基亞手機。
如墜夢魘的恐怖瞬間,令人窒息,我越發覺得這是一件我無法解釋的怪誕事情。
我定了定神,抬頭看去,父親仰頭的背影依舊在窗戶上投射著,可能是手機鈴聲驚動了他,瞬間背影就消失了,我詫異的眨了眨眼,更是感覺匪夷所思!
我才反應過來,
朝燕秋露出一個心有余悸的尷尬笑容,燕秋走過來對我說“你剛才很奇怪,忽然就古怪起來,你沒事吧?” 困惑再度來襲,燕秋為何無事?但我無法簡短的對燕秋解釋,隻好回答道“我沒事。走,進屋!”
我率先朝屋子走去,我來到屋門前,有些猶豫的敲了敲門“爸,你吃晚飯了嗎?燕秋回來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父親陰鬱的臉龐神色凝結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燕秋,擠出一絲淡然的微笑說道“燕秋回來了,進來吧!”然後轉身回屋,不再理會我倆!
父親的屋子是兩間磚瓦房,一間臥室加書房,一間堂屋,我和燕秋走進堂屋。
我謹慎警惕的掃視堂屋的每個角落,燕秋比我更鎮定,久別重逢的和我父親攀談起來,分散父親的注意力,我假意溜達著,仔細的查看,卻沒有什麽發現。
我很糾結,沒有什麽異常,我還是不死心的來到窗口,查看窗戶和內窗台,敏銳的發現了一絲端倪。
窗台與窗欞的角落裡,有一點黑色的灰燼,透著一點褐色的斑點, 我無法確定那是什麽物質。我掏出兜裡的衛生紙,將那點灰燼包裹住,不動聲色的塞進兜裡。
我又轉了一圈,沒什麽發現,為了不讓父親看出端倪,我努力擠出笑容,也湊到燕秋身邊和父親閑聊起來。
其間我假意試探父親,但父親一談到那枚神秘的玉玦,就轉移話題,眼神飄忽的不想談起,我見父親面露倦容,對我倆人的談話疲於應付的狀態,便和父親告辭,和燕秋離開了父親的屋子,回到我們的住處。
“阿根,你在懷疑什麽?”
燕秋剛一回到我們的住處,有些慍怒的問我。雖然燕秋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依舊對我的調查產生了反感!
她模仿父親對著我做了一個仰頭望天的姿勢,對我說“這並不算太難,你到底發現了什麽不妥?”
我取出衛生紙,攤開放在桌上讓她看。“我在窗台發現了這個,你看看,這灰燼很可疑!”,“父親收到那枚玉玦,什麽都沒說,就是神色不對勁,整件事都怪怪的!”
說完我又對燕秋描述了我進入夢魘迷失時,看到的情況“這很不正常啊,對你無效,也就是說,對我才會產生這樣的情況。”
燕秋聽我解釋完一切,也蹙眉思索“這麽說確實不正常,父親沒理由不跟你說的。或許父親有什麽不願意談及或者對你不利的事情,不想要你知道也正常啊!”
我一時也無言以對,實在沒有更多的證據,只是我的推測都沒有太多的合理解釋。
我隻好無奈的道“洗漱休息吧,也許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