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定了定神,旁若無人的走了過去,然後齜牙咧嘴得賣乖!
我撿起一塊石頭看了看,這石頭呈橢圓狀倒三角形,直角磨得尖銳透棱,比一般的暗器還要狠辣,順手一甩丟進了洞裡。
呼吸之間,當啷一聲傳來,我判斷了一下“洞口不深,應該還有金屬。我下去看看!”說著就要跳下去!
“別魯莽,我去找些繩子工具來。”燕秋拉住我,提醒我道。
我假裝不是故意的,趁機順杆爬道“還是媳婦知道疼我!”
燕秋嗔怒道“油嘴滑舌。”說完朝前院走去。她的行李裡,有不少考古必備的工具,我就在原地研究研究水星璿,等著她回來。
不多時,燕秋拎著工具箱和一盤繩子回來了。燕秋將繩子一頭拴在桃樹的樹乾上,打了死結勒緊,另一頭拴在我的腰間勒緊,然後我戴上手套,護目鏡,頭燈。
我剛要下去,燕秋又遞給我一根50厘米加厚鐵仟,我一愣問道“給我這做什麽?”
“注意安全!”燕秋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知道她的關懷,但心裡覺得有些小題大做,父親建造的密室,怎麽會有危險,但燕秋的好意我不能拒絕,便接過來反握在手裡,順著洞口下去。
我打開頭燈,洞口內黑沉沉的有點陰森森的風流動,我知道這是有通風口,空氣沒什麽問題!
淡黃色的光亮在洞口只能照射出一丈多遠,我順著墜下的繩索,不斷攀援向下,心底的緊張也瞬間激烈起來。
按我的推測,果不其然,往下攀援了沒十米左右,就腳底觸到了地面!
可是當我四處打量一圈,瞬間茫然,這只是一個垂直的直線所打成的內圓外寬的洞口,地下是一個略大的橢圓形地基平面,剛才從上面下來,我注意到這個直線洞口,用青磚鋪就層層疊壓,嚴絲合縫還具有一些簡單的線條勾勒,工藝雖然不是很高超,卻有著借鑒黃腸題湊與古建築學的一些端倪,極具藝術性的美感。
以父親的種種來判斷,耗費這麽大的精力,不可能只是為了打個垂直的洞口啊?就在我出神之際,燕秋在上面朝我喊道“情況怎麽樣?你沒事吧?”
燕秋的聲音裡有些緊張和關切,但聲音不大,從上面傳下來,在洞壁加持過後,垂直衝入耳膜,嗡嗡直響,我趕緊朝上喊了聲“沒事,下來吧!”
一聲出口,險些把我自己給嚇了一跳。我頓時有些狐疑。為了驗證瞬間的猜測,我又輕輕喊了一聲,依舊回聲很大。
我蹙眉有些疑問,青磚洞壁,不可能傳蕩聲音如此劇烈啊?
除非這內壁有金屬之物,莫非這洞裡有什麽機關,將其中的玄機隱藏起來了!
我趕緊在洞底,伸出手掌摩挲起來洞壁,完美契合的磚縫竟然毫無凹凸的感覺,非常的順滑,只是有些磚皮脫落,我摸了一圈,毫無破綻,又反扣手指敲擊,我一寸寸的敲擊洞壁,非常的仔細和耐心,終究被我發現了不同之處。
恰好此時,燕秋已經攀援下來,見我蹲在洞底,不斷敲擊好奇的問道“你在做什麽?”她環顧四周,忽然咦了一聲“這只是個洞?”
我不禁苦笑,是啊!外人看來,這確實只是個洞,很滑稽!
“我都試過了,這裡有點空響,玄機就在這裡。”我連忙說道,給燕秋騰出個位置,讓她過來。
燕秋很專業的反扣手指,敲擊了幾下肯定道“沒錯,就是這裡。”然後她有些迷惑的說道“爸為什麽要弄這麽多機關?”頓了頓道“要小心點,
也許還會有消息埋伏之類的害人機關。” 我聞言默然,很顯然,父親弄出這麽大的陣仗,耗費精力,而且看上面的草木布局,定是很久沒有進來過,屬於隱蔽封存的狀態!
而且結合父親生前的古怪,定然是不想我知道些什麽?燕秋的話也就不無道理了。
我點點頭道“有道理。這洞內狹小,而且這機關很是精巧,不容易破解!”
燕秋聞言補充道“按這青磚的空響面積,只有手臂大小,確實不知是什麽機關,如何破解呢?”
我和燕秋只是粗通機關布局,對此實在是無法猜測和理解。也就無從下手。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你上去,我將青磚破拆,看看這手臂大小的空隙裡有個古怪,再研究下一步怎麽辦!”
我沉吟片刻才提議道!此時,我也不禁下意識的緊張和謹慎起來。
燕秋考慮了一下,輕輕地搖頭道“眼下不能對未知的機關采取貿貿然的辦法。若是破拆出現意外,誰也無法預料到下一步。”
“我們的工具太少,這機關整體的布局精妙,應該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困難。”
“或許…”燕秋有些遲疑,似乎不能確定的假設道“爸會不會將機關圖譜收藏起來,畢竟這個手筆,也是得意之作。”
“如果能…”未等燕秋說完,我一下子仿佛打開了新大陸,瞬間激動起來。
“如果有圖譜,那就可以順藤摸瓜的進入這個密室。”
“哈哈,媳婦你真是機智。”我很高興,便招呼燕秋和我一起上去,找到圖譜,準備全工具再說!能夠多一分把握總是好的!
我倆陸續從洞內攀援出來,解開腰間的安全鎖扣,便一起來到父親的房間內。
經過這兩個多小時的冰塊降溫, 屋內已經很是冰冷,我看了看溫度計,溫度已經降到15°,很顯然保存屍身依舊不夠,十幾盆冰塊也有些冰塊大部分融化了。
鑒寶軒不遠有個冷飲批發點,雖然不愁冰塊,但這個方法很顯然不妥。
燕秋看我對著冰塊盆出神就責怪道“發什麽楞,快找圖譜。”
“這麽不行,必須換個辦法。”我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燕秋一呆,然後燕秋就迅速明白了我的意思。
“家裡有個冰櫃。”燕秋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但我反而有些猶豫“把爸放在冰櫃裡,不妥吧?”
“爸的身體這麽古怪,既然決定了不解刨,為何要保存屍體,等解決了密室,就籌備給屍體火化,給爸發喪才是對的。”
我基於某些特殊的原因,對此有些猶豫不決,不知如何解決!
最後我經過一番思想掙扎,咬牙道“放冰櫃。”
燕秋仿佛也經歷了一番思想的鬥爭,輕輕點點頭說道“就這麽辦吧!”
然後走過來對我說“我知道你想把爸的事情搞清楚,但也別勉強自己!爸既然什麽話都沒留下,就說明不希望你…”
我知道燕秋想要安慰我,我沒等燕秋說完就搖搖頭道“沒有人會對父親的事情視若無睹。爸不希望我知道,我身為人子也得弄清楚。想來父親不會怨我。”
我有些悲傷的忍著心痛的感覺說道。仿佛是在說服我自己。
我自己也知道,不管我出於什麽目的,終究是不孝!
但我顧不了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