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相之風!”方黎大吼一聲,法陣與咒文一同作用,狂躁的颶風以他為中心,呼嘯著將余玉成的身體拉扯過去。
四級風系魔法雙相之風,利用靈動的風之力拉扯衝擊目標。
余玉成早已料到這家夥會暴起發難,一記暗影步抱著方槿牽著風婉清一大一小兩位嬌柔的美女躲過了方黎這憤怒一擊。
在他消失的下一刻,他所在的地方被狂風撕出巨大創口,堅硬的瓷磚脆弱如紙。
余玉成將方槿放在座椅之上,松開手拍一拍身邊還未動作的女孩的小腦袋,卻見到她眼中滴落的淚珠。
一切發生得很快,余玉成的手上甚至還提著之前兩女買的東西。
“別哭了,等我。”
他沒有因為女孩的淚珠而猶豫,將物件全都放在桌上,用殘余的暗影力量閃爍到方黎面前。
“雷印·怒擊。”
一聲輕喝,雷電化作箭矢直刺方黎胸口。
“雙相之風。”蒼青色的魔力再次引動狂風,匯聚在方黎身前抵擋住這一雷電之箭。
雙相之風是魔導師下的風系魔法師用的最多的魔法,進可攻退可守,靈活多變,非常符合風系魔法師飄逸瀟灑的形象。
但這位四級風系魔法師,魔法師協會認定的天才,此刻卻無飄飄公子的從容瀟灑,原本俊朗的面容分外猙獰,全身心集中在抵禦身前的雷箭。
“雷鎧!”原本退開防止被兄弟誤傷的陳旭此刻見情況不妙,藍色雷電化作鎧甲附著在他壯碩的身體之上,眼中的虛浮之色豁然無存。
陳旭要比方黎理智,因為事不關己。但不代表他真的怕這拍賣行的規矩。
身披雷凱的陳旭直直飛躍向余玉成,雙手成爪雙腿微蜷護住腹部。
若是余玉成仍舊隻管進攻方黎,必然會被陳旭壯碩的身軀砸中,先不論他的雙爪,一旦被他砸中,能否掙脫他的束縛便已是未知數。
他可不管什麽決鬥的道義,只要倒在地上的是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窮小子,到時候怎樣解釋都由他們,何況以他們的背景在這青楓市也算哪裡都能橫著走。
余玉成身上的暗影力量剛剛已經耗盡,暗影步此時也還在冷卻。
而余玉成也沒打算躲閃。
“蟒痕!”
數道雷電從他掌心射出,化作靈活的雷蟒分別衝向方黎與陳旭。
“啊!”雷蟒帶來一聲慘叫。
雷蟒侵入方黎的身體,讓他徹底失防,麻痹感迅速傳遍他的全身,好在刺向胸口的雷箭被自動觸發的光盾抵擋住,不然胸口的刺痛將讓他直接癱軟倒地。
陳旭也因為雷蟒的阻攔落地點變成了余玉成左邊,兩人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
方黎大意了,被余玉成的速度打得措手不及,並且狂妄地硬接余玉成的攻擊,如果他直接躲開而不選擇與余玉成硬碰硬,現在局勢為何尚不可知。
方黎已經犯了兩個錯誤。
即便是現在,余玉成也依舊未佔據上風。
方黎借著光盾的防護,正在努力從麻痹中恢復,隨時都有可能反擊,更關鍵的是身邊這壯碩的青年。
他承認自己也小看了他們,以為這兩個家夥只是徒有其表的紈絝子弟。
陳旭一拳向余玉成打來,這種雷電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多少麻痹,自己的異能就是A級的雷鎧,哪裡會懼怕這小小的三級魔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家夥的雷電魔法會這麽纏人,讓自己無法第一時間打斷他的施法。
他這一拳,看中的就是余玉成沒有時間反應的機會,在暗影完全包裹住余玉成的身體前,一記直拳重重打在後跳的余玉成胸口上。
余玉成的身體像紙一樣被一拳打飛緩緩隱去,遁入暗影。
“混蛋。”陳旭看著四周,對方的人影已經消失,但他能夠感覺到對方還在這裡,伺機待發,準備著下一次的攻擊。
剛才那一拳的確打中了那家夥,但是卻被對方鎖住手腕沒法使出全力,不然以對方被自己這一拳打得口吐鮮血的表現來看,這一拳如果打實,對方興許連隱匿都無法繼續支撐。
樓下的保安被這裡的騷亂驚動,已急匆匆地往這趕來。
而另一邊,風婉清與方槿坐在離戰鬥極遠的位置,悠然地看著三人間的戰鬥。
“計謀得逞了,你不該高興嗎?”方槿瞥了瞥女孩眼簾上掛著的淚珠,淡漠的問道。
“那不還得多虧你的幫忙,說起來,你也很高興,不是嗎?”風婉清冷冷地回道,目光依舊落在前方戰鬥場地,找尋著余玉成的位置。
“裝作發病的模樣,就算被調戲了也沒有反抗,為了激怒自己的兄長,我們的‘雪之花’也真是下了血本。”女孩繼續說道,譏誚之意毫不掩飾。
方瑾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不自然,她只在方黎出現時露出過厭惡和憤怒的神情,但也只是短暫一瞬,即便是剛才被余玉成挑逗性地勾起下巴,也全無屈辱或羞澀之意。
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她的確如風婉清所說的一樣,是在利用余玉成擺脫方黎的糾纏,並且是用最極端的手段,這手段比她直接將方黎做的那些事情在眾人面前說出來要更加狠辣。
此刻的方黎除了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法師打敗的羞辱感外, 但受到更強烈刺痛的是他的心,在緩過神來以後,他不再是單純的憤怒,他明白妹妹這麽做意味著什麽。
“他不配稱作兄長。”方槿糾正道。
“你為什麽會這麽在意那個男孩。”她接著問道。
對於她而言,這個比她年紀稍大一點看著成熟的清秀青年就是一個男孩,至少目前的表現來看他並不聰明。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所以即便現在因你而使他陷入困境你也毫無愧意,反而覺得是他佔了大便宜,因為他那樣的人也能有機會觸碰你的身體,還在眾人面前把你調戲。”
風婉清此時的表現和話語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應該有的。
“這不正是你的意思嗎,特意留下他不知道打什麽注意,我不過順著你的意思罷了。你今天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和我逞口舌之威吧?”方槿不想再與她多說什麽,直入主題。
眼前的戰鬥對她而言沒有什麽意義,也不值得她關注。
今夜,她就是應這女孩的邀請而來,否則購買實驗材料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她浪費時間親自出來。
“你根本不懂他,所以你才會這麽平靜,可就算你了解了,對你來說他和那些小白鼠也沒什麽兩樣。”風婉清沒有理會她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方槿微微蹙眉,不是因為她的話語,而是覺得自己的時間被無謂的浪費。
但這女孩來歷確實驚人,那兩個自認家世顯赫的家夥實際上連在正式場合見她一面的機會都沒有資格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