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周清正點頭，然後無奈:“緝毒這事，我剛有一點頭緒，徹夜查檔案，然後就突然胃腸炎......”

　　“嗯......我是醫生，我應當勸你一句，工作別太勞累。”

　　季年道:“不過為了人民幸福安全，還請加油！”

　　“誒誒誒！?小季，怎麽還加油！?這不對......你不勸勸他?”周叔瞪眼。

　　季年笑了笑道:“勸了啊，工作別太過勞累嘛，別擔心，工作和休息並非不可兼得。”

　　“如何兼得?”周清正主動問道。

　　季年歪了歪頭道:“其實說來也簡單，你得這病，是飲食問題導致的。

　　醫院給你輸液，緊急治療，這隻治標不治本。

　　主要問題在於，自己以後平常多注意，把自己變成一個——

　　碎嘴的警察。”

　　“......碎嘴?”

　　“是的。”季年道:

　　“平常工作的時候，多往兜裡塞些營養健康的各類小零食，諸如思考辦案的時候，就摸出來邊想邊吃。

　　平常沒事，幾分鍾的空余，也可以拿出來吃，是這種碎嘴。”

　　“哦......”周正清有些迷惑:“這樣能治好?”

　　“能，說白了就是少吃多餐。”

　　季年聳聳肩:“等你到了飯點吃正餐的時候，隻吃幾口就行。

　　因為平常一直再吃，所以不用吃太多，這樣也不耽擱你時間，不用吃得太急，病根自然解了。”

　　“嗯......少吃多餐啊......”周清正咀嚼這幾個字，緩緩點頭。

　　季年看了他一眼，再道:“傳聞西班牙有一任國王得了這病，就是這樣治好的。

　　並且他把這種碎嘴，發展成了一種文化，Tapas，聽過沒有?”

　　“沒有......是傳聞?......”

　　“嗯，雖然是傳聞，但Tapas的飲食方式對胃好，確有其事，否則也不可能成為西班牙飲食國粹。

　　這可不是我在信口開河，網上一查便知。”

　　“哦......”

　　國粹......

　　周清正微微一怔，想了想，認真點頭道:

　　“好的季醫生，這種‘碎嘴’治療法，我以後會注意，還需要開什麽藥嗎?”

　　“藥醫院給你開過吧，我再給你開點能融入到‘碎嘴’裡的中藥。”

　　季年道:“有一個方子，不用煮，我給你把藥磨成粉，分成小袋，你裝口袋，當零食吃。

　　就是，這樣直接喝粉末，會比較難咽，比較苦，不過想來你是警察，應該能接受吧?”

　　“這不算什麽。”周清正笑道:“我臭水溝的糞水都喝過，藥，不怕！”

　　“好。”季年點點頭:“那先給周叔針灸，完了給你磨藥。”

　　“嗯，小季還是靠譜！”周叔聽完放下心，這種方式，他也能接受。

　　而且看兒子，這次是真信了，他心情頗好。

　　三人朝診所內間的針灸室走去。

　　走著，季年突然想起，有件事差點忘了，這碰巧，就問問。

　　打開針灸室門。

　　正好周叔去裡面自己換針灸服，還要點時間，季年借著這空檔，扭頭對周清正問道:

　　“誒對了，上次那個小女孩，你們把她送回去，她家具體住哪兒啊?”

　　“嗯?”周清正偏頭:“你問這個幹嘛?”

　　“是這樣，我打算這個冬天驅車去他們那兒看看。

”　　季年道:“天冷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合適的衣物，保暖不好也易生病啊。

　　岐靈村，是貧困村吧，我想自己出錢，做做慈善援助。”

　　“哦......”

　　周清正神色動了動，看向季年，認真說道:

　　“季醫生，你是個好人！”

　　季年:“......”

　　......

　　......

　　下午5點半，診所關門，下班回家。

　　季年今天從周清正那裡得到了具體信息——

　　小女孩家的地址，岐靈村的路況，環境之類。

　　這樣一來，心裡總算有了底。

　　回家路上，他一路都在思考這事，完善補充計劃，邊想還邊拿著手機下單。

　　以至於，忘了買烤豬蹄。

　　還以至於，到了家門口，打開大門進去，關門，季年眼睛都還愣楞的盯著手機。

　　都沒注意到，從裡面迎出來的孟夏，臉色不太好看。

　　孟夏瞄了季年空蕩蕩的手裡，沒有烤豬蹄，想著卓月今天說過的話，她神色更是一緊，語氣有點僵硬。

　　“過來吃晚飯了！”

　　“哦......”季年沒抬頭應了聲，繼續翻手機，脫鞋換鞋，洗了個手，坐到餐桌前，一邊吃，一邊還是再看手機。

　　孟夏吃著吃著，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這幅進門到現在都沒看自己的樣子，讓她覺得更加心煩了......

　　“你在看什麽！?......”

　　“買東西呢。”季年隨口應道。

　　孟夏嘟了嘟嘴:“買什麽?”

　　“我現在正買衣服。”

　　“誒?”孟夏愣了下道:“秋裝買過了，你是買冬裝?這太早吧?”

　　“嗯，不早，先備著，免得到時候忘了，為冬天準備，要買的太多。”

　　“哦......”孟夏臉色緩和了些，繼續夾菜，邊吃邊道:

　　“你給我買冬裝，發給我看呀，不是我也要挑的嗎?”

　　“啊?......哦，不是給你買的。”

　　季年邊說邊下單:“我是給一個女孩買的。”

　　“......！?”

　　孟夏一呆，剛剛緩和的臉色又變得難看，捏著筷子的手僵住。

　　女孩！?

　　季年給除了她的女孩，買衣服！?......不是給她買！?

　　卓月說的，季年重新找女朋友！?

　　他， 他敢！

　　他竟然真敢！?......

　　“季年！”

　　孟夏瞪眼放下筷子，唰的一下站起，快步走到季年旁邊。

　　見他還專心盯著手機，她心裡氣急，兩手抓住季年坐的餐椅的椅子背，直接把他連人帶凳提了起來。

　　“你過來！”

　　“誒......誒！?”

　　季年抬頭，懵逼，坐在椅子上，懸空被提到了客廳空地。

　　“你幹嘛?......”

　　“我要跟你講講經濟獨立！”孟夏跺腳道。

　　?

　　季年又懵了一下，看看周圍昨晚兩人大戰三百回合的地方，眨眨眼道:

　　“哦......金雞獨立啊，你在哪兒學的詞?今天跟我練這個?不是隔一天嗎......別急別急......先吃飯吃飯......”

　　“不先吃飯！現在就講！”

　　“哎呀先吃飯啊......”

　　季年站起來無奈道:“金雞獨立我知道啦，不就這樣嗎。”

　　他說著雙臂張開，頭縮著，單腳點地，有點不穩的左搖右擺，勉強做出個自認為標準的造型。

　　孟夏蹙眉，歪頭，迷惑......

　　“你在幹什麽?......”

　　“金雞獨立啊?不對嗎?”

　　季年想了下，保持這個姿勢，腳落回，然後再雙腳一跳，雙手下揮道:

　　“那要不就是，烏鴉坐飛機！哈！你看。”

　　孟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