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意思。”

　　楊標微笑道:“不如這樣，咱們各退一步，你先聽我的，這段時間專門練習長泳，等到冬季錦標賽結束之後，如果沒有明顯的進步，咱們再換個方案。”

　　聽見這個，賴星河猶豫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好。”

　　看見他不情不願的樣子，楊標笑了起來，“你放心，身為你的教練，我也希望你好。如果你能取得好的成績，最後出名的不也是我嗎?”

　　他都這麽說了，賴星河自然不好再揣測他什麽，隻得按照他的要求，乖乖地下水練習長泳。

　　兩個小時的訓練下來，他整個人顯然比以往疲憊得多，畢竟一直練習長泳，要比短泳辛苦多了。

　　看見他狼狽的樣子，楊標主動開口詢問，“怎麽樣，還撐得住嗎?”

　　少年年輕氣盛，自然不會服輸，“撐得住。”

　　“那就好。”

　　楊標笑了起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賴星河一口拒絕，“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了。”

　　“那好吧。”

　　楊標知道他是老會員了，想來也不會不認識回家的路，便朝他點了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賴星河走後沒多久，楊標便投入到了另一個會員的訓練中，短短一天下來，他一共接待了四個會員，當中還是屬賴星河的資質最高。

　　他本以為自己撿到寶了，直到第二天賴太太找上門，他才知道這兩母子有多麻煩。

　　“你看看我兒子被你練得都成什麽樣子了，你這是存心收買人命啊！”

　　賴太太將賴星河推到楊標面前，指著他身上的傷痕，憤怒地向楊標質問道。

　　楊標看了一眼他的傷勢，整個人的表情都愣住了，“這……這怎麽可能?”

　　在賴星河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被人掐過的痕跡，就跟被人虐待過一樣。

　　“你少在這裡裝蒜了！”

　　賴太太急了起來，“昨天我兒子就隻來過你們游泳館，不是你掐的還能有誰?”

　　“不可能是我掐的。”楊標皺眉道:“學游泳而已，我沒事掐他幹什麽?”

　　“那要問你自己才知道了。”

　　賴太太憤怒道:“總之，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報警說你虐待我兒子。”

　　“呵呵……”

　　楊標有些好笑，他的目光望向賴星河，見對方一直垂著頭不說話，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到底是誰將他打成這樣的，你不該問自己的兒子嗎?就這樣胡亂地跑來冤枉我，也不怕讓你兒子難堪。”

　　他意有所指的話語，成功地將賴太太激怒，“你什麽意思?你說我不關心我兒子?！”

　　“我可沒這麽說。”

　　楊標平靜道:“是你自己這麽理解的，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心虛呢?”

　　“你?！”

　　賴太太急了起來。

　　就在她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賴星河突然開口，“夠了，媽，不是楊教練掐的，你別冤枉他了。”

　　這話出口，她和楊標皆是一愣。

　　緊接著，她一把抓住自己兒子的胳膊，質問道:“那到底是誰掐的?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告訴我?”

　　聽到這個問題，賴星河再次垂下了頭。

　　看見他不肯說話的樣子，賴太太氣得跺了跺腳，“好，你不肯告訴我，我就去報警，讓警察來抓那個虐待你的人！”

　　這話出口，賴星河果然急了起來，“媽，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我都說不追究了，為什麽你非要逼我呢?”　　“現在是我兒子被人打，你讓我不要追究，萬一下次你直接被人家打死了怎麽辦?！”

　　賴太太憤怒道。

　　“是啊。”楊標幫腔道:“你媽也是為了你好，現在打在你身，痛在她心，你就說實話吧。”

　　然而不管他們怎麽勸都好，賴星河就是不肯開口。

　　見此狀況，賴太太失去了耐性，“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也只能交給警察幫我查了。”

　　說著，她便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看見她要動真格的，賴星河頓時急了起來，“媽，你不能報警，我身上的傷是弟弟掐的，你要是報警，爸爸會怪我們的。”

　　聽到這個，賴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又是你弟弟?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聽見他們的對話，楊標一臉茫然，這兄弟倆打架怎還能打得這麽嚴重呢?

　　而且看賴太太的表情，她對那個所謂的“弟弟”似乎沒什麽好感。

　　莫非，這個“弟弟”不是她生的?

　　腦海中想到這一點，楊標很快就茅塞頓開，一定是那位賴先生出軌， 在外面有了別的小孩，所以賴太太才會這麽緊張兒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賴太太已經抓著賴星河向外走去，“我不管他是你弟弟還是你爸，總之誰打了你，誰就要付出代價。走，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報警，讓他們以後不能再欺負你！”

　　“不，我不去！”

　　賴星河掙脫了賴太太的手，急切道:“我不想讓爸爸生氣，我想讓他回來！”

　　短短的兩句話，讓賴太太愣在了原地。

　　許是意識到自己失言，賴星河很快補充道:“媽，我是為了你好，我不想你太辛苦。”

　　但顯然已經晚了，賴太太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後退幾步，口中喃喃自語，“我養了你這麽久，到頭來你隻想著你爸……”

　　“不是這樣的，媽，我沒有。”

　　賴星河想上前解釋，卻被賴太太一把推開，“你要你爸是吧?你自己去找他啊，看看他要不要你?！”

　　“媽，你別這樣。”

　　賴星河委屈了起來，“我真的只是不想你辛苦而已。”

　　看見他們母子二人吵了起來，楊標站在旁邊想勸，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賴太太已經轉身向外走去，“你就知道你爸，什麽都不讓我管。好，我以後再也不管你了！”

　　看見她怒氣衝衝地離開，賴星河下意識地追了幾步，又很快停下了腳步，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麽。

　　見此狀況，楊標總算回過神來，上前勸道:“先讓你媽媽冷靜一下，等她的情緒穩定了，自然會明白你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