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我們三人出門,好好地搓了頓火鍋,來慶祝工作室的成立,席間我和猩猩兩個喝高了,猩猩酒量極差,卻又好這口,多喝得幾杯,就開始胡言亂語。
“老王,讀書那會,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你……”
“槽,這要你說?我早知道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猩猩醉得不清,說話開始結結巴巴。
“我是說,你小子從從……從小,桃桃……花運就旺,長得還沒我帥,他娘的,妹子們就喜……喜歡你……你說邪不邪門?”
“……”
“宋玲玲、陳美香、陸潔……”
猩猩看來真的醉了,嘴裡不停念著女同學們的名字。
我一瞅石原香醉眼朦朧,面帶一絲笑意,連忙解釋道:“別聽這貨瞎扯淡,多灌了幾滴馬尿,就沒大沒小的胡說八道。”
猩猩面色潮紅,一臉地不服氣:“我怎麽亂說啦?這麽多年兄弟,我……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啥德……德行。阿香妹兒,你可得提……提防著點……”
我一腳給猩猩踹到桌子底下,這貨幾杯酒下肚,就把我賣了個乾乾淨淨,還真有點後悔拉他入夥。
猩猩的酒勁完全上頭,索性癱在地上呼呼大睡。
我衝石原香尷尬一笑:“見笑了,下次喝酒,打死我也不帶他出來,丟人現眼的……”
石原香莞爾一笑:“原來進哥這麽招女孩兒喜歡呐~”
熟識之後,我喜歡叫她阿香,顯得本土化些,讓她喊我進哥。
“阿香,別聽他的,我可是本分人,從不沾花惹草。”
石原香噗嗤一笑,微微泛紅的臉蛋,映襯得她的五官更加精致優雅,迷離的眼神撩人心弦。
不得不承認,阿香醉態可掬,讓我心頭蕩了那麽一下,就這下也讓我清醒不少,阿香妹子可是我的金主,怎能對她有任何的齷鹺想法呢?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酒意已去了大半。
我背起沉重得跟頭豬似的猩猩,往門外走去,掏出一張卡讓阿香去結帳。阿香衝我笑笑:“我請客。”
“那怎麽好意思呢,說好的我請啦,再說你爸也吩咐過了,我得照料你的衣食住行啊。”
阿香掏出一張金色的卡,直接結了帳單,事後出於好奇,我問阿香妹子,她爸一月給多少零花錢用?阿香有些不好意思,隻訕訕地說了句:“一個月七位數吧。”
驚得我下巴差點掉在地上,我又問是日元嗎?她說折合成人民幣,我瞬間就自閉了,敢情哥幾個一番折騰下來,還抵不上阿香妹子一個月零花錢的零頭啊?人比人氣死人,石原淳之果然是個老狐狸,這點錢不打發叫花子麽?看來啥時候得跟他提下,加工資的事了。
時間過去一個月,我們“進香”工作室成立以來,生意相當的寡淡,隻接到了幾單任務,都是D2級別的夢境,任務的難度很低,賞金自可然也不高,比我以往單乾的收獲還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咱們“進香”的名頭,嚇退了不少潛在委托者?
這天,許久沒聯絡的老張,推給我一單任務,任務的備注上,老張寫了這麽句話:“這個任務有點特殊,自己酌情考慮後,再做決定,不要逞強。”
我看了眼任務介紹,心中了然:這是一個D3級別的墜落夢境,墜落的現實時間已超過了一天,夢境現在所處的狀態,為極不穩定的橙色等級。再結合夢的類型與報酬,我大概了解這個案子的特殊性在哪,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任務的危險性與回報不成正比。 願意接D3級夢境任務的人本就不多,這夢不僅墜落時間長,而且目前處於的狀態也不穩定。
每層夢境根據穩定性不同,又分為四個狀態評級,以綠、黃、橙、紅四種顏色代表,綠色為穩定狀態,黃色為不穩定狀態,橙色為極不穩定,紅色為最危險的瀕臨墜落狀態。
我接手的這個案子,已到了D3級別的極不穩定狀態,情況進一步惡化,會進入瀕臨墜落的狀態,風險程度大大提高,一旦夢主陷落於D4級夢境,將隨時面臨腦死亡的風險。
潛入夢裡的探夢師,他們的大腦共享了墜落的夢,這意味著他們的腦神經運動頻率,與夢主的腦神經運動保持著相同的水平,已無法自行醒來,除非夢主能夠啟動解夢機制,否則探夢師也將困於夢魘不得清醒,一旦夢主的大腦死亡,而導致夢境中斷,亦會對探夢師的大腦造成重創,最壞的結果就是變成植物人。
再說回這個案子,它的麻煩之處,還不僅僅是墜落的程度高,夢的類型同樣讓人頭疼,這是一個恐怖冒險類的夢,這類夢境不墜落還好,一旦墜落之後,夢境裡的恐怖元素可能會進一步激化,更加劇了神經刺激程度,情況嚴重者,會在夢境裡被活活嚇死。
所以,一般的探夢師都不太願意碰這種恐怖類夢境,尤其是深層次的恐怖夢境。這案子難度不低,回報卻只有最基本的底酬。
當DRMA腦機第一時間檢測到用戶墜落夢境,DRMA的運營商會支付一部分底酬,來吸引探夢師們迅速入夢,不過,許多有吸引力的任務,都是底酬+激勵金的組合,激勵金這部分自然是迷失者的家屬朋友給的,以期能夠吸引到有實力的探夢師.
這個案子裡的倒霉蛋肯定是個單身宅,也許連親人和朋友都沒有,迷失在夢裡一天之久了,依然沒有人願意為他多支付些激勵金。
這種案子我一般不會考慮,老張倒是偶爾會接接這種爛case,他是那種典型的老好人,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次他把這單推給我,應該是有其他任務,忙得分不開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