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樓的一層。
周朝喝了不知道多少的酒,在兩個美麗女子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上了樓。
上了兩層,到了空閑的客房,爛醉的周朝笑的很開心。
美酒和美人,人生之極樂,莫過於此。
周朝哪怕舌頭都喝大了,還是不停的叨咕著:“姑娘...最漂亮的姑娘...都...都叫過來,叫過來,越多越好~”
進入了一號客房內,周朝一屁股坐在了木桌後的凳子上。
“嘿嘿,美人,快過來~”周朝僅剩的右手抓向了一個最近的女子,想要做一些看官老爺們喜聞樂見的活動。
很可惜。
這女子躲開了周朝的手,用左手的一根青蔥玉指頂著周朝湊過來的腦門,聲音嬉笑的說道:“大爺,別這麽急嘛~”
“不行了,不行了,等不了了,真的等不了了...”周朝一臉的淫笑,狼一樣的朝這女人撲了過去。
這時,女子原本含笑的表情突然就沒了,臉都僵住了,變成了一副毫無表情的死人樣子,沒有躲避,眼看著周朝撲了過來。
出乎意料的。
周朝意想中那香香軟軟的觸感並沒有來到,他徑直的從女子的身體上穿了過去,撲了個空,摔了個大馬趴。
就好像,這女子本來的身體並不存在,看著像是有,但其實只是一片虛幻,只是一片假想而已。
“唉?”
周朝莫名其妙的站起了身,這一下似乎給他摔醒了,酒勁都摔了過去,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我剛才是從這妞的身體裡穿過去了?”周朝看著自己的雙手,意識到了這點,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周朝轉過了身,看著房間內的兩個美麗女子,奇怪的問道:“美人們,這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碰不到你們?”
這話說完,周朝又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頭,覺得這話也不對勁。
自己是能碰到她們的,當然,好像是僅限於肢體接觸。
這兩個女子的臉上只剩下了死人一樣的漠然,全然沒有了之前那種嬉笑的靈動,好似只是一具在詭異力量操控下的行屍走肉。
“不在,其他的部分,不在。”第一個漠然的女人說了一句後,第二個漠然的女人非常默契的接著話,好像一個播放著電子音的機器人:“我,殘缺,我,是殘缺的。”
“你是殘缺的?”
周朝雖然收到了二人的回復,但根本沒搞懂她們是什麽意思,右手抬了一下眼鏡,疑惑的問道:“你們兩個身體都是好好的,我沒看出來你們缺什麽啊?”
這兩個在一瞬間氣質劇變的女人沒有回周朝的話,但莫名的,二人的身體都出現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就好像是一個發出著雜音的老舊電視。
隨著電流聲的結束。
這兩個女人的身體都變成了一片若隱若現的幻影,就好像是一片存在於幻想中的彩色影像,只有左手是真實的。
這兩隻左手慘白,沒有一點血色,皮下摻雜著凝結的塊狀雜質,明顯是一隻死人的手,已經死去多時,開始了腐爛。
乍一看,就好像周朝的面前是兩隻模糊不清的鬼魂,只剩下一隻屬於死人的手飄在了空中。
“啊!!!”
周朝驚恐的喊了一聲,轉身就想打開屋內,離這兩隻腐敗的人手越遠越好。
但還沒等周朝開門,門自動打開了,門外站著無數穿著紗衣,長相柔美的美女,似乎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不,不要,你們不要接近我...”
周朝見到這群堵在房門外的美女,身體裡那種絕望的無力感傳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聲淚俱下,帶著下意識的求饒。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那周朝一定不會說出“姑娘”越多越好的話來。
這些“漂亮姑娘”,可真不是活人能消受的。
在周朝絕望的目光下,一隻隻慘白的人手朝他抓了過來,密密麻麻的死人手下,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腐敗的氣味。
一號客房的木門“吱呀”一聲的關閉了。
過了沒多久,木門再次打開的時刻,門內走出了許許多多的冷漠女人,以及一個跟在姑娘們後的男人。
這個男人戴著一幅金絲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上了素色的布衣布衫,缺失的左手也回來了,同失去的那隻手一摸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左手散發著一股腐敗的臭氣,就好像裡面的血液已經停止了流動,肢體沒有了活性,開始了腐敗。
與此同時,醉心樓的七層。
“臨近天黑的時候,我就會被押送到花轎那裡,被人抬到鎮口的鬼門關,等到午夜的子時,鬼將軍就會出關,將我帶入其中。”柳玲玲穿著紅色的嫁衣,站在陸緣叁面前,聲音幽幽的對陸緣叁說道:“事情就是這樣,我叫包衛年喚你前來,其實只是想同我心愛的人見最後一面,現在看到了,我的心願也了。”
說完,柳玲玲坐在了桌後的椅子上,別過了頭:“你,走吧。”柳玲玲那不變的清冷眉目看著別處,聲音清冷的繼續道:“走的越遠越好,不要掛念我,哪怕我死了,我的夫君也永遠都是你,不要為我擔心。”
“我...怎麽可以丟下你呢?”陸緣叁崩潰了一樣的跪在地上,雙手扯著茂密的黑發,心裡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
她在這裡已經等自己很久了。
她是怎麽來到這裡,又是怎麽成為醉心樓裡那柳花魁的,目前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今天,在天黑下去的那一刻,鬼節夜嫁將會正式開始,她將會走向那個必死的結局。
柳玲玲對於自己是一個怎麽樣的存在,陸緣叁心裡清楚的很,她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嫁給那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鬼將軍,陸緣叁絕對不可能答應。
但問題是,當時自己就已經知道了。
反對鬼節夜嫁這件事,就是在反對這個鎮子的所有人,就是在反對那個凶名赫赫的恐怖厲鬼。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普通人,是一個正常的血肉之軀,被殺就會死,充斥著一種無力感。
這裡不是什麽熱血番和熱血漫,自己也不是那種喊一聲就能爆種的男主。
失去了鬼, 自己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而已,要怎麽去對抗一整個鎮子的人?
況且。
就算自己還是之前那個鬼霧刑警,但一旦碰上那個鬼將軍,陸緣叁的勝算也可以說是幾乎為零。
在陸爺爺講過的森羅牌裡,鬼將軍的恐怖程度可以排在前三。
鬼將軍,聽著像是什麽陣亡將軍的亡靈,但這只是一個傳說,一個流傳了許久的傳說,其背後的真相誰也說不清。
背後插著兩杆威風凌凌的黑紅大旗,手裡托著可以拘鬼遣魂的黑色鎖鏈,騎著可以讓黑白顛倒的地獄之馬,唱著那永不停歇的長腔大戲。
雖然有關於鬼將軍由來的版本很多,比如什麽“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紅蓬起兮保國安,不破敵陣終不還”等,但最關鍵的點只有一個。
用陸重山的話來說,雖然有些奇怪,但這隻鬼確確實實的是其他大部分厲鬼的克星。
再凶惡的厲鬼,在鬼將軍的鎖鏈下,都會失去原本的恐怖,成為順服的羔羊。
這樣的困難擺在這裡,自己要如何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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