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了他們一聲。
“嘿,兄弟們,看這!”
他穿著黑色的夾克衫,留著寸頭,此刻正坐在一間土房上,朝著三人擺了擺手。
“我是探靈會的季天揚,很高興認識各位小夥伴。”
季天揚跳下了屋頂,自我介紹了一下後說道:“鑒於各位的表現非常優異,在下代表探靈會會長方浩的意思向各位正式提出邀請,成為探靈會的會員。”
“方浩知道吧,東方第一鬼舞者!加入探靈會,不僅擁有了協會內部資料分享和靈異道具使用的權利,從此就是方老大罩著的人了,一個字,賺!”
季天揚說的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像一個熟練的推銷員一樣語速極快的說道:“還在等什麽?心動不如行動,快來加入吧,今天第一個加入的小夥伴還可以獲得我們協會免費贈送的限定版協會信物一枚嗷!”
包括陸緣叁在內的三個人已經愣在了原地,這人是什麽情況?
有這麽拉人的嗎?這一股超市月末大甩賣的氣息是怎麽回事?
“等一下,聽你的意思是...”
包衛年叼著煙,似乎抓住了問題關鍵點似的問道:“你這孫子看戲看了很久了是吧?”
“哎,人家又沒義務去幫你,少說兩句。”
胡楊製住了包衛年的話頭,隨後對季天揚說道:“季先生,我本身已經是靈異刑警,身邊這兩人也是預備警員,恐怕要讓貴方失望了。”
“小叁,老包,我們走吧。”
說完,胡楊就拉著二人走向了靈堂。
胡楊心道這可是探靈會裡管理員級別的鬼舞者季天揚,身上打底兩隻鬼,代表著探靈會的臉面。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態度尊敬一點肯定是沒錯的。
況且探靈會這個組織處於中立位置,外界風評很好,和兩生花那群瘋子相比簡直就是天使,胡楊還是很樂意交好的。
不過交好歸交好,想來搶人,想都不要想。
畢竟自己是先來的。
“哎哎哎,沒關系呀,刑警怎麽了,我們協會沒有這麽多要求的。”
季天揚鍥而不舍的追了上來,抓著陸緣叁的肩膀說道:“我們就是個靈異愛好者交流協會,組織氛圍裡還是很輕松的,沒有什麽限制的,就一個字,來去自如啊!”
“季先生,上頭有規定,私下不準加入其他組織和集會,您就別強人所難了。”
胡楊擺了擺手,有些為難的說道。
“沒關系噠,你不說誰知道啊,快加進來吧,好處多多啊!”
季天揚還是沒有放棄,唾沫橫飛的說道:“一個字,不來就虧大了啊!”
“我加入,我加入,季先生您還是歇會吧。”
陸緣叁哭笑不得的說道。
“這位兄弟就很識貨了!”
季天揚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東西塞到了陸緣叁手裡,而後怕胡楊出言阻止似的解釋到:“探靈會的預備會員並不和刑警身份衝突,只需要把經歷的靈異事件上報組織就好了,一個字,好處大大的有。”
“這位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不如...”
季天揚看胡楊是沒戲了,又纏著包衛年推銷了起來。
“你給我滾,老子最煩看戲的人。”
包衛年叼著煙,鳥都不鳥季天揚,十分嫌棄的說道。
“哎,這也是一種考核方式,你聽我細細道來,就是一個字......”
季天揚鍥而不舍的說道。
就這樣,三個人帶著一個牛皮糖一樣的推銷員季天揚走到了靈堂裡。
拿著紙錢和蠟燭的三人接近棺材的時候,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了話說到了一半的季天揚。
慈川省勒杉市紅仁街,深夜零點左右,紅昌殯儀館中。
三人站在一座棺材旁,周圍是完全的黑暗。
“等一下,這周圍場景變了。”
陸緣叁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芒,利用夜視能力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光滑的瓷磚地面,雪白的粉刷牆...
“我們回來了!”
陸緣叁驚喜的喊道。
“這好像是一家殯儀館啊...”
胡楊打開了手電筒,掃了一圈後說道:“好像就是市內的一家,叫什麽來著...紅昌殯儀館?”
“現在幾點了?餓死我了。”
包衛年叼著煙,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門打不開?”
陸緣叁走到房間的門前,推了推,沒有推動。
“閃開,看叔叔的。”
包衛年走了過來,一腳就給那門踹的飛出去好遠。
“我靠,你就這麽給人家的門踢壞了?”
陸緣叁有些驚異的說道。
“沒事,反正作為鬼景的出口來說,這家殯儀館肯定有點問題,我們出去之後這肯定是要封了的。”
胡楊說道。
“你們是誰,為什麽從我爺爺的屋子裡出來?”
就在三人準備走向大廳正門的時候,他們的右側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陸緣叁帶著紅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
“我說我們是從火星來的,你信嗎?”
包衛年叼著煙,聲音有些慵懶的說道。
“我們辦點事情,你不要多問。”
胡楊眼看著這人就快拿手機報警了,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出示在了那人面前。
“這麽晚了,你為什麽還在這裡?”
陸緣叁聲音冷冷的問道。
“我爺爺明天就火化了,我想陪他過完最後一晚。”
那人看著陸緣叁冒著紅光的眼睛也不害怕,聲音洪亮的說道。
“你爺爺...是不是叫羅宜?”
陸緣叁有些奇怪的問道。
“是啊,你怎麽知道?”
那人有些奇怪的問道。
看來這個鬼景是根據現實來展開的,陸緣叁心想。
“跟你沒有關系,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裡了,你也跟著我們一起走吧。”
胡楊說道:“這裡很快就要被封鎖了。”
“為什麽?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那人奇怪的問道。
“不要多問,跟我們走就是了。”
胡楊回道。
“我不走,我一定要給我爺爺守完今晚!”
那人聲音堅定的說道。
“別管他了,反正到時候封館的時候會排查裡面的人員,走吧。”
陸緣叁拉了胡楊一把後,三人就走向了殯儀館的大廳。
大門一樣是鎖著的,不過包衛年還是那麽一撞,那門裡的鎖就跟紙糊的一樣碎了一地。
街道上空無人煙,只有路燈孤零零的亮著,偶爾有一絲微風吹過。
黑暗的天空中沒有一絲烏雲和星星,只有一輪不算明亮的彎月。
“終於回來了。”
陸緣叁看著熟悉的街道,一時有些感歎。
“等等,那兩個人是?”
胡楊看到右邊的路燈下,站著兩個人,居然是那個花語俱樂部的長發和陳鍾。
他們也出來了,看樣子比我們出來的還快?胡楊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長發看到了出門的三人後,叫住了他們。
“有沒有在鬼景裡的村長家,看到過一卷皮料的紙張?”
長發緩緩的走到了三人的身前,聲音冰冷的說道。
“沒見到過。”
胡楊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還是擋在了二人的面前,面無表情的回道。
“純在那嘴硬,東西肯定在他們身上。”
陳鍾雙手插兜,聲音囂張的說道:“直接動手算了,人宰了,東西拿走。”
“小夥子很囂張嘛?”
包衛年彈了彈煙灰,看著叫囂的陳鍾笑道。
“把東西交出來,我不想傷害你們。”
長發似乎也覺得東西不可能不在他們身上,冰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威脅的味道:“如果不交的話,你們走不出這條街道。”
“我們真的什麽也沒拿到。”
胡楊心道要遭,這是碰上攔路虎了,兩生花的瘋子動起手來直接就是斬草除根,自己在被倒頭鬼襲擊的時候已經動用了一次厲鬼的本源力量,如果再用的話,會死於厲鬼複蘇的。
“執迷不悟”
長發冷哼一聲,那瀑布般的黑色長發就如同有生命一般的瘋狂生長,纏住了胡楊的脖子,把胡楊提在了半空中。
“最後一次機會,交不交?”
長發看著在半空中的胡楊,冷冷的說道。
“喂,不至於這麽不講理吧?”
陸緣叁用手朝那蟒蛇一樣的黑色頭髮一抓,“哢嚓”一聲響,頭髮少了大半。
而包衛年在長發動手的一刻就已經化成一道紅色的影子,衝向了長發。
但就在包衛年的拳頭快要打在長發臉上的時候,出於感覺到危險本能的他在半空中身體一扭,避開了陳鍾的爪擊,在地面上帶著慣性滑到了長發的不遠處。
“什麽東西,連空氣都能抓出痕跡來?”
包衛年看著自己剛才頭部的位置,空氣中出現了五個白色的抓痕。
要不是自己有點本事,現在腦袋已經被開瓢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陳鍾已經出現在了長發的身後,用雙手擺出了一個防衛的姿勢,看著包衛年。
陳鍾兩隻手的指甲很長,呈現一種詭異的黑色,尖利無比。
“這是一對配合非常默契的鬼舞者組合。”
陸緣叁看的真切。
詭異的黑色頭髮不僅能用來攻擊,瘋狂生長後還能產生類似鬼景的效果,隱藏住陳鍾的身影。
而長著鋒利指甲的陳鍾,不旦可以保護長發,還能從借助頭髮的隱藏來進行出其不意的攻擊。
陸緣叁眼看著就要用左手的鬼嘴把纏著胡楊的頭髮弄斷,也被一股蟒蛇般的長發勒住了脖子,吊在了半空中。
“快說東西在哪,我不想傷害你們。”
長發的聲音有些憤怒,似乎是因為全力催動鬼發的原因影響到了自身的情緒。
“我...我真的不知道。”
陸緣叁有些喘不過氣,在半空中費力的回道。
“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長發有些失去了理智,一縷尖利的發絲如同利劍般刺向陸緣叁的頭。
“陳詩晴!”
陸緣叁危機時刻想起了公話超市裡那自稱是自己之人所說的話,大喊了一聲。
長發身體一震,本要刺穿陸緣叁頭部的黑色發絲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