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小路遠凝聚土哈犬獸靈晶的記憶,再加之近段時間對靈能的學習運用,路遠自然懂得怎麽將白面鼠凝聚成獸靈晶,幸好這隻獸靈剛好被自己碰見,而且等階只有一階,是可以被他靈能融合的。
將一隻野生獸靈凝聚成獸靈晶,需要一些條件和限制,如果達不到則無法凝聚成功。
首先,獸靈存在等階,獸靈師也存在等階,一名一階初期獸靈師因為靈能的不足,根本無法融合一枚二階獸靈晶,只有到達一階後期才可以勉強融合,往後每一階的情況大體如此,這是獸靈師們從古至今一直遵循的靈能守恆真理。
同理,根據靈能守恆,一階初期獸靈師也不可能將二階野生獸靈凝聚成獸靈晶,別看隻相差一個等階,但二者之間的能量差距卻是一條巨大的鴻溝。
其次,只有當一隻野生獸靈剛剛死亡時,才可以被獸靈師凝聚成獸靈晶,如果沒有死亡或者死亡時間超過半個時辰,則無法凝聚成功。
用白木老師所教授的知識來說,封印獸靈沒有強烈的自我意識,一切以主人唯命是從,不會主動攻擊人類;而野生獸靈擁有極強的自我意識,一切以生存為主要目的,天生對人類帶有很強的敵意。
所以,當一隻野生獸靈即便受傷瀕死,自我意識依舊會非常抗拒獸靈師的靈能融合。只有當它死亡之後意識消散,才會無法抗拒靈能融合。並且野生獸靈不能死亡太久,因為死亡之後的獸靈體內能量會逐漸消散,死亡越久消散越多,超過半個時辰之後,體內能量無法被靈能溝通,也就不可能再被凝聚成獸靈晶。
這可以被理解為,一隻剛死的野生獸靈,意識雖然死亡了,但是身體機能和能量其實還沒有完全消散,能夠被獸靈師通過靈能融合的手段,強行起死回生,只是代價就是變成封印獸靈之後失去從前的記憶,雖然還有自我意識,但最主要的還是聽命於主人。
路遠掂了掂手上的獸靈晶,對於一隻野生獸靈的意識死亡他沒有多少心理負擔,他可沒有悲天憫人的聖母胸懷,更不是那種偽善的人,他每天都吃肉不就是在變相殺生?難道要每天都活在自責中嗎?
他最煩的就是那些口口聲聲保護生靈,卻頓頓大魚大肉的人,萬生萬物都存在於食物鏈中,殺生和被殺每天都在發生。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有其生存法則,遵循法則才是真理,只要不去濫殺虐殺,守住人性即可。
何況野生獸靈的原先意識死亡,但封印獸靈的意識卻是存在的,可以說它還活著,只是抹去了先前的記憶和對人類的敵對,使其對主人忠心耿耿。
“隊長,這小子可真厲害啊!他是你的侄子?”
“沒聽說高隊長有這麽個侄子啊,小小年紀就擁有了強力的獸靈。”
“是呀,沒看錯的話,那是烈焰犬吧!高隊長,你這侄子還是個富二代?”
十來個士兵已經在一旁三言兩語的議論起來,對於獸靈師他們是很羨慕的,尤其還這麽小就擁有了強勢獸靈,未來潛力不可估量。
一旁的高大猛擺了擺手,沒有回答那些手下,他見路遠完全凝聚成獸靈晶,這才走到跟前,拍了拍路遠窄小的肩膀,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
“好樣的!小路遠,你現在的實力可真強啊!我們十幾個人都解決不了的白面鼠,被你一個人輕松打敗。”
“高叔,沒想到在這又遇見你了,我剛好想捕殺一隻野生獸靈,碰巧遇上就出手了,
沒有影響到你們的任務吧。” 路遠如此說著,不過白面鼠已經被他融合了,煮熟的鴨子可不能飛了,就算影響到高大猛的任務,那也只能是高大猛認栽。
“沒事,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過來處理掉這隻騷擾農場攻擊農戶的白面鼠,既然被你收服了,那我們也算完成了任務。”高大猛說到。
“它還騷擾農場,攻擊農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損失吧。”
路遠略有些擔心,他現在是白面鼠的主人,其實是怕這家夥先前捅出了大簍子,如果真犯了什麽不得了的大錯,他怕是也留不住這隻獸靈了。
根據這個世界的法律,犯了罪的獸靈即便成為了封印獸靈,也要相應承擔罪責,如果罪責過大比如殺了人,獸靈師需要將該封印獸靈變賣出去,所得收入自己保留一部分,剩余全部賠償受害者家屬,如果獸靈師不願意變賣獸靈晶,則需要自掏腰包補償受害者。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法律還是比較公平的,雖然僅僅是相對公平,明面上大家都要奉公守法,就算是九階聖師也架不住悠悠眾口,除非豁得出去不要名聲了。
不過那是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然而法律的漏洞很多,很多不為人知的時候都是獸靈師給私吞了,畢竟這裡有‘刑不上獸靈師’的潛規則,少有人會去依法追查獸靈師老爺們。
“有一個農戶受了點輕傷,倒是農田裡的面果被偷吃了不少。”高大猛沉吟了一下,轉而提醒路遠:“你先把你的獸靈都收起來,這種事情我來解決。”
路遠點了點頭,高大猛當了這麽多年的士官,見多識廣,對於這種賠償事務,自然也輕車熟路些,而且還是路遠的長輩,必然會更傾向於他,由他出面是最好不過了。
果然,這邊白面鼠剛被收服,危險剛一解除,不遠處就走來了一眾村民。不用想也知道,路遠剛才收服白面鼠的一幕,被他們看的真真切切。
村民們大多穿著破洞補丁的衣服,甚至不少人只是光著腳走路,連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 他們幾乎個個都是黝黑消瘦,渾身沾染著泥土,顯然這是常年累月與田間地裡打交道的結果。
與此格格不入的是,村民中為首的幾人則要光鮮許多,尤其領頭的一個中年人,衣著華麗穿金戴銀,明顯是本地的豪紳級別,另外幾個聚攏在他周圍的明顯是他家的管事和下人。
“領頭的那個應該是這片田地的主人,其他人只是普通農戶,租用他的土地而已,待會兒只需和他談好就可以了。”高大猛適時低聲和路遠通了氣。
路遠點頭表示明白,心裡卻有了別樣的感受,從高大猛的話語和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他初步的了解了這個世界農業生產的狀態與階層關系,土地歸地主所有,農戶只是租用土地,去處雜稅之後,農戶所剩無幾,否則也不至於衣不蔽體。
果然,哪個世界都一樣!富人越富,窮人越窮!
相比於這些生活困苦的農民們,蘭武城中的貧民區居民都算是活的體面了,更別說那些穿著奢華的貴族和富商們。
然而,這才是這個世界最底層人民的真實寫照啊,路遠覺得這一幕,像極了地球上十九世紀晚期的華國,那些影像資料上的底層勞動人民,與眼前這些村民們如出一轍。
路遠有些恍惚,兩個不相乾的時空,竟然有著似曾相識的一幕,這並不是偶然,而是歷史發展的必然,當社會資源集中在少數人手裡,大多數人將成為剝削的對象。
社會穩定不斷進步時,大多數人還能活出點自我,然而當社會動蕩並倒退時,甚至可能人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