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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生給孟小青喂了草木灰湯,讓孟小青吐了血和蟲子。
“師兄,這能行嗎?”姬不回感覺孟小青氣息很弱,便說道。
吳生對丹陽蟲的習性清楚,這只是暫時克制丹陽母蟲的法子,不能多用,不然會刺激孟小青體內的丹陽母蟲再生母蟲,讓新的母蟲穿破肚腸,並讓孟小青暴斃。
“這法子最多能用兩次,我只是讓丹陽蟲吐血,不讓蟲子在孟姑娘體內肥生,延遲一下時間,等江少俠的熒光靈芝。”吳生將藥碗放到旁邊,跟姬不回說道。
孟小青的嬸嬸上前,清理了那赤紅蠕動的血蟲,便說道:“天下怎麽會有這般歹毒之物,不知道那些人為何這般狼心狗肺煉了這丹藥。”
兩人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孟含竹上樓進房間,並給三人帶了些吃的。
“多謝二位照顧,我聽過鬼谷神醫的盛名,沒想到二位是鬼谷醫的弟子。”孟含竹說道。
兩人有些尷尬,沒有多話,倒是謝了孟含竹。
“江少俠也是面子大,能夠請到兩位來幫忙。”
因為屋子太過安靜尷尬,他便忍不住說話。雖然他是安靜之人,有時合群顧他,便多說一些話,但是不知道合不合理。
清潔完東西之後,孟小青的嬸嬸便弄來了草木灰且放到盆中,等孟小青再吐的時候,可以讓她吐到盆中。
姬不回跟夫婦兩行禮,便拉著吳生出了門,去了樓下,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師兄,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姬不回喝茶,便說道。
“不清楚。”
離開徐重樓,讓他有些不適應,心中悲傷未退,當下只能先把孟小青醫治好,再做其它。
兩人繼續閑聊,說了師傅煉丹的事情,沒有在意到遠處孟小青的嬸嬸。
孟小青的嬸嬸對兩人的對話聽得模糊但明白,她常年在郊外生活,幸運練就了順風耳般的本事,能夠在較遠的距離聽到細微聲音。她回到孟小青房間,將聽到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丈夫。
孟含竹沉默一陣,便說道:“我聽說徐重樓徐老先生一生救死扶傷,想必當下這丹藥也是無意煉成。”
他的妻子賢惠,也不是什麽潑婦,不會有什麽極端的想法,心中只是好奇。
“會不會是徐老先生知道自己犯錯,才讓兩個徒弟前來醫治。”她說道。
“想必也是,畢竟徐老在江湖上美名遠揚,德高望重。”孟含竹說道。
樓下兩人上來,坐下之後,沉默一下。
孟含竹破聲說道:“我方才偶然下樓,不小心經過二位身旁,聽到了二位談話,實在不好意思,我清楚這是無禮,方才我夫人言語也是無禮,說了粗話,含竹替她向二位道歉。”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姬不回對孟含竹說道:“這倒也沒有什麽。”
“老先生為何煉製了這般可怕丹藥。”孟含竹的妻子問道。
城中百姓也因為這些丹藥發生了暴亂。
姬不回聰明,便說道:“家師煉這丹藥也是為了救人,只可惜有歹毒之人為了金錢偷了這些丹藥,並以居木道人的名義販賣,害人又害己。”
孟含竹聽到之後,歎氣一聲,便說道:“確實可恨。”
吳生說自己有事情,便出門去了,隻留下姬不回三人在房間中。
外邊夜色濃厚,宵禁的鼓聲已經響起很久,街上已經沒有人跡。天上圓月明亮,城中人害怕城中的妖怪出沒,便早早回去。
在離青陽城很遠的地方,涼水村後山上,江訣一正在著急地尋找月靈芝。
四周篝火泛黃,人聲稀疏,草叢中大都是懶惰者隨意的走動身影。
“能找到嗎?”
“這本來就是瞎編東西!”
“噓——”
……
幾人在旁邊壓聲嘀咕,還好沒有被江訣一他們聽到。
那些人跟陳大膽說他們要去另外一個山頭找,其實是跑回了住處去休息了。江訣一望著天上明月,歎了口氣。明塵隱上來拍了他的肩膀,便說道:“你不要著急,今晚天色很好,很快就找到了。”
他很自信地說道。
“確定月靈芝是長在月光之下嗎?”江訣一問道,其實他更好奇對方為什麽也尋找月靈芝。
“會的,相信我。”明塵隱說道。
陳大膽持火上來,便說道:“我見過,你們要相信我,我記得就在附近的山洞。”
他記得這裡明明有崖壁,並且有山洞。
“你在山洞裡邊見到什麽?”明塵隱說道。
陳大膽猶豫一下,便說道:“就是發光靈芝啊!”
明塵隱沒有繼續問下去,他知道對方見到的東西不會那般簡單。
江訣一繼續尋找,顯得十分著急。
“你為什麽要這般著急得到那月靈芝。”明塵隱好奇說道。
江訣一對他說,自己有個朋友中毒,需要用這靈芝做為解藥。明塵隱見到對方這般著急,便答應找到靈芝之後,要是數量太少,便將那靈芝送給江訣一。江訣一跟明塵隱道謝,然後繼續在林中翻找。
在村子中,老楊正在悠閑地躺著,抽著煙,望著窗外明月。
下邊弟兄前來,跟他匯報了江訣一的情況。
“那小子估計是為了得到居木道人的歡心便那般拚命。”下邊的弟兄說道。
“那你們呢?”老楊說道。
“我們……”下邊兄弟不好意思。有人提出了問題:“老大,要是那小子找了很久,沒有找到,回信給居木道人說這村子什麽都沒有,那怎麽辦。”
這個問題,老楊想過,到時候那小子沒有找到,他就說是天氣的問題,讓他再等,並讓居木道人趕緊前來。
他沒有把自己的好想法告訴弟兄,而是沉醉其中。
“你們也累了,先去吃點東西吧。”他讓那些弟兄回去休息。
後山那裡的三人,走的路已經離村子很遠。
“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禁區。”陳大膽說道。
“為什麽是禁區?”江訣一詢問。
往前面走去,有一條通往以前官道的路,但是那條官道已經改了很多年,很少有人走動經過,已經雜草叢生。以前有人走舊官道進入村子,但都頻頻失蹤。後來傳言這條路有鬼怪,會經常發生古怪的事情,於是官吏,江湖人士大都不敢進涼水村。
江訣一他們走的還是新路,但是新路不被多少人知曉。
“如果這是這樣的話,那前面更有機會了!”明塵隱很開心地說道。
江訣一認為還是要試一試,因為時間緊急。
“多謝大叔幫忙,你要不先回去吧。”江訣一對陳大膽說道。
陳大膽跟江訣一道別,然後往後走去幾步,卻忽然記得兩年前的事情,那天陰雨夜自己確實是在這附近見到了那發光的靈芝,也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沒有將這事情告訴江訣一,而是停下來,慢慢目送兩位遠去,因為心中恐懼,後便慌忙下了山。
雖然自己叫陳大膽,但終究是為了表現給別人才顯得大膽,但是那東西,卻讓他尿了褲子。
“江兄有沒有害怕什麽東西。”明塵隱說道。
“難說!”江訣一從小害怕的東西不少,但是後面年長之後便沒有多少害怕的事情。
四周開始彌漫著濃霧,讓人看不清方向。
身後有人尖叫, 他往回看去,發現沒有什麽人。當下濃霧寒氣,他沒法張開氣道,便拔出無名劍,警惕上前。
“這濃霧好大!”江訣一說道。
“嗯?……這裡可沒有濃霧!”明塵隱說道。
沒有濃霧?那眼前漂浮的白色東西是什麽!在他詫異的時候,明塵隱忽然回頭,笑出鬼魅恐怖的神情。對方那潰爛乾枯的臉,明顯腐屍。
“江兄!”明塵隱鬼魅說道。
江訣一嚇了一跳,後退進濃霧當中,警惕張望四周。明塵隱已經消失!
他慢慢往前走,見到濃霧當中的燈光和山洞。他繼續往前走,再見到了一個身著襤褸衣裳的背影。江訣一警惕上前,便問道:你好?
那襤褸背影忽然轉頭,讓自己乾枯瘦弱的臉面向江訣一。
那人又笑出了鬼魅笑容,甚是可怕!
會不會是那小鬼的問題!江訣一心中思量。
忽然他感受到背後有人,他揮去一劍。那人反應迅速,但是被割傷了。
明塵隱用自己的血點醒了江訣一,再用破布包扎自己的傷口,便說道:“早知道先告訴你,這樣我就不會被你弄傷。”
江訣一上前,見到了正常的明塵隱,他問明塵隱:“到底怎麽回事。”
周圍濃霧迅速抽離消失,讓江訣一驚訝張望,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挪動幾步路,方才的山洞也消失了。
“果然沒有猜錯。”明塵隱說道。
江訣一依舊詫異,便問道:“方才那鬼魅般的你,是怎麽回事?”
“方才你見到的濃霧不是真的,這是幻覺!”明塵隱說道。
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