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娜就是李鳳兒!
那串黃色珠子的主人,也是謝白鴿的那個學妹!
謝白鴿的這聲呼喚,讓我和蘇超凡集體石化。
一個人,兩種身份,一種是古老羌寨的巫女,另一種是現代大學的高材生。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這兩種身份匯集在一個人身上沒什麽。
但是,如果你仔細想想,那問題就大了。
首先,在這樣一個花7天才能走出大山的村寨,在如此落後的教育環境下,能考上中國最好的大學,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其次,好不容易走出大山進入了花花世界之後,還能甘心回到這裡守著這個黑暗古老的山洞,守著自己的使命,這需要多大的毅力。
一個習慣了現代世界的人,你讓他在沒有電、沒有馬桶的環境下生活一兩天,也許他能夠忍受。生活一星期就已經挑戰他的極限了,更何況像依娜這樣——需要生活一輩子。
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依娜長得是那樣的美豔絕倫,以她的相貌,相信在大學裡曾經有無數富豪公子貼身追求。
或許,她過去勾勾手指就能享受名車豪宅。而如今,這個女孩卻帶著她的美麗恪守在這個謎一樣的山洞裡。
令人欽佩!
我正想著這些,蘇超凡卻在我的耳邊小聲說:“老大!這個妞真是美到家了!你上不上?你不上我上了!”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低聲道:“你發春呀!這可是羌寨的巫女,小心她會什麽巫術!”
蘇超凡毫不在意,他當先一步走上去鞠了一躬,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謙卑地說:“巫女大人,我叫蘇超凡,外號‘炒飯’,是謝白鴿博士的資深護衛兼頭號智囊,見到您很高興。”
依娜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顯然,她見慣了這種諂媚的豬哥。
她走上前來,看也不看蘇超凡,一下子抱住謝白鴿。
“學姐,我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見到你。”
謝白鴿輕輕拍了拍依娜的背,感歎著:“你竟然是羌寨的巫女,這太意外了!”
依娜臉一紅,輕聲道:“我只是覺得身份和學問沒什麽關系,所以才沒和你說呢。”
謝白鴿指了指我,說:“這是陳陽,我的雇員,人挺可靠的。”
依娜對我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蘇超凡見狀,急得在一旁抓耳撓腮,卻也沒什麽辦法,依娜壓根兒不甩他。
姆伊可此時湊上前來問:“依娜,你究竟有沒有辦法救丹木子?”
依娜聽了,回過身去仔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
……
……
在聽了姆伊可的講述之後,依娜歎了口氣,拉著謝白鴿和姆伊可坐到了石桌邊,輕聲道:“可以說有辦法救,也可以說沒有辦法。”
“這話怎麽說?”謝白鴿問。
依娜想了想,像是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道:“本來,寨子裡的事情是不該對外人說的,但既然是學姐你來了,一些事情也不需要隱瞞,坐下來說,這裡很安全,我想我得從頭說起。”
隨後,依娜講述了她的家族流傳下來的故事——
依娜這一族人住在鳳鳴寨已經上千年了。
寨子裡的巫女一職,自古到今都是她家的一名女子擔當,而依娜的上一任就是她的奶奶。
60多年前,她的奶奶發出警告,隨後鳳鳴寨附近黃煙滿天。
所有的人都提前撤離了,只有巫女是來不及逃走的,
這就是巫女的宿命。 黃煙散盡之後,人們回到寨子裡,看到的是依娜奶奶端坐在寨子中間的碉樓旁邊,她那年僅22歲的身軀竟然變得蒼老不堪。
因為吸入了太多的黃煙,她已經去世了,臨死之前留下了兩樣東西,一個是那串黃色的珠子,另一個則是一份遺書。
遺書裡,依娜的奶奶訴說了她的不甘心,她希望自己的後人能夠想辦法弄明白這聖地到底是什麽?黃煙又到底是什麽?
依娜的奶奶不希望她的子孫步她的後塵。
那個時候,全國解放了一段時間,附近的部隊已經發現了這個深山裡的羌寨,還帶來了一些現代知識。
依娜的奶奶勉勵子孫好好學習,希望子孫能夠通過科學,了解這個聖地的秘密,最終擺脫宿命。
然而,依娜的奶奶只有一個兒子,沒有生下女兒。
所以,直到依娜出生後,巫女職位才又有了著落。
依娜從小就接受了奶奶的遺願,她始終牢記使命,拚命讀書,然後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大學。
可惜,即使她進入大學,翻閱了大量的資料,但都沒有什麽收獲。
她甚至拿了聖地的水泥樣本去檢測,也只是通過“碳-14”的測試發現,這個聖地建成在2200多年以前。
在一切努力難以奏效之後,依娜選擇了接受宿命,回到了鳳鳴寨,在聖地苦守。
離開大學之前,她把那串珠子托付給了謝白鴿。
……
……
“你的奶奶去世這麽早,你的傳承是怎麽來的?”謝白鴿問。
依娜一笑道:“每一個巫女都有責任尋找一個配偶,而這個配偶不僅僅需要幫巫女生下孩子,還要成為傳承的守護者。蟬西爺爺就是奶奶的守護者,也就是我的爺爺,我的傳承來自於他。”
蘇超凡說:“那你們乾脆搬家算了,全寨子全搬走不就行了。”
依娜說:“實際上,600年一次的災難,只要有人提前示警,就對整個寨子影響不大,真正犧牲的只有我們的家族。而且就算我們都搬走,那種黃煙還是會荼毒生靈,萬一這裡將來再有人來住,而又不知道危險,那就太恐怖了。”
“那傳承裡有沒有說怎麽救人?怎麽救丹木子?”姆伊可著急地問。
依娜看了看姆伊可,嚴肅的說:“事實上, 現在就可以回去救丹木子,但是後果很嚴重。”
她拿過謝白鴿手中的那串珠子說:“傳承中說,這串珠子原本有108顆的,如今只有12顆,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不等我們回答,她繼續說:“用一顆珠子泡在沸水裡,煮上一天一夜,就能化出一碗黃湯,即使剛斷氣的人喝下去,都能立即痊愈。”
姆伊可一聽忙道:“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回去吧。”
依娜擺了擺手,繼續說:“等一下,聽我說完。這珠子曾經用過很多次,使用它並非沒有代價的。”
“什麽代價?”我皺著眉問。
依娜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我們:“你們見過蟬西爺爺了嗎?”
見眾人點頭,她繼續問:“你們覺得蟬西爺爺今年多大年紀了?”
蘇超凡想了想說:“估計有120歲……至少也得有110多歲了。”
謝白鴿看了看依娜,則說:“既然是你的爺爺,應該不至於有110歲,難道,老人家沒有看上去那麽老?”
依娜點了點頭,道:“其實,蟬西爺爺今年只有78歲,比我去世的奶奶還要小4歲。”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圓了。
蘇超凡嘴巴長得老大,他結結巴巴地說:“那他就是用了……用了……”
依娜歎了口氣,說道:“沒錯,蟬西爺爺就是用過這種珠子才變成現在這樣。”
“而且,隻用了一次!”
“更可怕的是,他是35歲時用的,40歲的時候,他的樣子就已經和現在沒什麽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