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風的溫度漸漸涼了下來。
林淵打了個哆嗦,此時的他已經走過了幾條街道。
沒有再次遇到如巨蛙巨花那般恐怖的存在,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不幸的是一路走來搜索了不少建築,依然沒有找到一件衣物。
當林淵再次進入到一棟建築中時眼神驟然一亮,只見布滿灰塵破爛雜物的角落處有著一條破爛不堪的毯子。
毯子是麻布之類的材質製成的,除了原材料看上去極差之外,上面還有著不少磨損的破洞。
大概正因為如此,才沒有被它的原主人帶走,同時也沒有被後來的光顧者撿去。
一路走來,林淵發現這些不知道廢棄了多久的建築物,遭遇過宛如蝗蟲過境般的搜刮。
想想也是,連自己剛醒來時,那個下水道的井蓋都不知道被誰給扛走了,更何況其它有用的東西。
“咕嚕嚕~”
不爭氣的肚子再次開始了抗議。
可是林淵也很無奈,這裡可以說真的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嗯……不但鳥不拉屎還很危險。
現在回想起之前的巨蛙和那朵恐怖的花,仍然令人心有余悸。
隨著天邊光線的一點點消失,夜色終於降臨了。
沒有路燈的街道是如此的漆黑,可以說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一個晴朗的天氣,天空中的雲層並不多也不厚。
可是林淵卻沒有在夜空中發現月亮的存在。
想起月亮就想起了張力、慕雨和老董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是否還活著,生活的怎麽樣。
不知自己如何才能再次和他們相聚。
夜風吹來,林淵將身上的破毯子裹得更緊了些。
他們肯定比自己要強吧,自己這也太慘了點。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夜空雖說沒有月亮撒下月光,可是星光卻格外的繁多而又明亮。
即使到了夜晚,林淵也需要尋找可以利用的資源,饑渴和食物的威脅一點也不比那些怪物來的少。
只是這片星空讓他感到很迷茫,這樣的星空很陌生,和自己記憶中的星空差別很大很大。
以前那些熟悉的可以叫出名字的星辰和星座,如今沒有一個可以對的上號的。
再次登上一次建築的高處,眺望遠方,林淵驚喜的發現有一個方向那裡有大片的燈光出現。
驚喜之余,還有夾雜著不安和恐懼。
萬一那個地方是被怪物所居住統治的,自己貿然進入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
可是不過去,水源和食物怎麽辦?生存已經成了迫在眉睫的問題。
還是過去先觀察觀察再說,情況不對自己就跑。
向著燈光的方向,在七拐八繞的街道中前行。
拐過一條街,昏暗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就那樣靜靜地呆立著,林淵猶豫半天還是保持著距離向那人影開了口。
“嗨~你好!”
背對著他的人影聽到聲音緩緩的轉過身來,在看到那人面容的一刻林淵便對自己的莽撞感到了後悔。
這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強壯漢子,前胸的衣物之上是大片的血汙。
單單是穿著的問題還是可以接受的,重要的是這人的臉。
一張如同被人扒了皮的臉上,清晰可見紅色的肌肉和暴露在外森白的牙齒。
肌肉組織間有一根根如長線般的紅色蟲子,
不停的伸展舞動著。 空洞而又有血絲蠕動的眼球死死的盯著林淵。
被他盯得渾身發毛的林淵調頭就跑,此刻也顧不得一路走來磨的生疼的雙腳了,只顧玩了命的跑。
可是後方那個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原本雙方間相隔的距離,正在被一點點的縮短。
僅僅向後瞟了一眼,林淵就收回了視線。
這樣下去絕對會被那人給追上的,他看準了前方的一處建築,臨近之時一轉身向著房子內跑去。
進入房子是一個大廳,這裡原本應該是舉辦舞會或者聚餐的地方,大廳兩側是兩個樓梯。
看到有通往上方的路,林淵連忙順著樓梯向著上方奔逃。
此時的怪物也已經進入到了屋內,緊隨其後跨上了樓梯。
當他站二樓時,視線中失去了林淵的身影。
靜靜地站在樓梯口望著兩側的走道,通往三樓的樓梯上沒有腳步聲傳來,走廊中也靜悄悄的。
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怪物臉上的長線血蟲開始舞動的更加狂躁了,整個屋內都有一種血腥之氣彌漫開來。
噠……
噠……噠噠……
工作靴踩在地板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不停徘徊在二樓的房間中。
此時林淵躍過陽台,雙腳踩在陽台外沿底部,正要向下方跳去。
聽到腳步靠近房間的聲音,他連忙俯下身用手扒住石沿,將身體緩緩放下,靜靜地吊在空中。
腳步聲漸近,已經能夠聞到空氣中所彌漫著的血腥味道。
腳步聲停頓,林淵隻覺得心臟如同擂鼓般撞擊著胸膛。
腳步聲再次響起,慢慢離開了房間。
掛在冷風中,隻覺得背後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直到腳步聲不再清晰,林淵才縱身輕輕躍下。
腳下沒有鞋子可穿,也正因如此使得落地的聲音更加細不可聞。
林淵雙手撐地借力滾了一圈穩定身形,這才站起身來。
就在他準備輕手輕腳的離開之時,隻覺得背上所有的毛孔都在這一刻顫栗了起來。
扭過頭,看到的是那張恐怖惡心到令人窒息的臉。
林淵隻覺得怪物臉上的長線血蟲,仿佛已經碰到了自己的臉龐。
怪物張開了大嘴,口中滿是血沫,刺鼻的味道迎面而來,令林淵感到一陣眩暈。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時,血盆大口已經狠狠地咬在了他脖子處的大動脈上。
完了!這怪物對進攻時機和獵物弱點的把握簡直完美。
自己再怎麽努力掙扎,最後還是要倒在這裡了嗎?林淵心中升起了絕望和不甘。
就在這時林淵隻覺得心窩處突然出現了一股力量。
原本要被怪物吸吮吞噬的血液,此刻非但沒有離體而出,反而開始從怪物體內汲取生機。
不消片刻,原本彌漫怪物全身的那種血氣便淡了下去。
怪物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可是它的腦袋卻如同被焊在了林淵的脖子上一樣,怎麽都掙扎不開。
一炷香的時間後,怪物徹底失去了力氣,最後脫離林淵的身體,掉落在地,儼然已經成了一具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