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洞後似乎是一條走廊,安心看見自己正對著的走廊上是一扇門,門上掛著一隻小小的豎琴。
她觀察了一會,見外面似乎沒什麽危險,便緩緩走出了房間。
在她踏出房間的那一刻,身後的門洞就消失了。安心回過頭,看見自己身後也出現了一扇門。門扉緊閉,門上掛著一只和自己在房間裡見到的一模一樣的捕夢網。
她移回視線,向走廊兩邊看去,左右兩頭的走廊都很長,卻再也沒有其他的門了。空曠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燃燒的火把。火光躍動,卻絲毫無法帶給人溫暖的感覺。
安心小心翼翼地向走廊的一端走去,在她拐過一個彎後,發現後面還是走廊。
她就這樣沿著走廊小心翼翼向前走著,除了偶爾經過掛著各種物件的緊閉著的大門和火把,走廊上什麽都沒有。
有時候她還會遇見樓梯或岔路,不過無論是上樓還是下樓,左轉還是右轉,這裡都是迷宮一般無盡蔓延的走廊。
又走了一會,安心正走到一個轉角處,走廊那邊卻傳來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一個快速向自己奔跑而來。安心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躲開,下一秒一個急急忙忙衝過來的人就差點撞上了她。
見對方是個人,緊張地繃緊身子的安心放松下來,她看著跑得臉色蒼白,一臉見了鬼的男生,問道,“你沒事吧?”
男生穿著一件沾滿了灰塵的T恤,他彎著腰大喘了兩口氣,向安心擺手道:“我沒事。你是人是鬼啊,嚇死我了!”
“我當然是人啊。你呢,你也是被困在這裡的玩家?”
“對。”男生點頭,他抬起頭看向安心,表情卻突然呆住了,隨後就變成了驚豔和狂喜。他看著安心,笑道,“喲,玩家裡還有你這樣的大美女啊?你叫什麽名字啊?”
安心有點不喜歡他眼神裡那種赤裸裸的調戲意味,她愣了愣,便沒有告訴他自己真正的名字,“我叫小雅。”
“小雅啊,名字也好聽。和你一樣優雅迷人。”男生微微貼近了安心,你應該和我不是一個陣營的吧,不知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安心訕笑了兩聲,沒有回答,只是轉移話題道,“那個,你剛才為什麽跑啊?是有什麽在追你嗎?”
“沒事沒事。”男生不在意的擺擺手,“我已經把他甩開了。小雅,說真的,你這麽好看的女孩子,是不是特別多的人追啊,你有男朋友嗎?”
安心一時無語,以她在現實裡普普通通的樣貌,別說男朋友了,連向她表白的男生都沒幾個。自從雲端遊戲給了自己一張近乎完美的臉,每次玩遊戲,都會被同隊的男孩子獻殷勤。
現在遇上的這個也是,明明不是同一陣營的人,看見自己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戰鬥,而是調戲自己。真不知道他如果看見了現實裡自己真正的樣子,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她微微後退了半步,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笑,還是決定解釋一下,“沒有沒有,我在現實裡長相很一般的。”
“懂得懂得,美女都很低調。”男生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他見安心後退,更是逼近了一步,把手撐在安心腦袋邊的牆上,“小雅,你看我做你男朋友怎麽樣?你同意的話,我可以先不殺你。”
“不用了。我還要去找我的隊友。我先走了。”男生的臉離安心很近,火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甜膩的笑容讓安心覺得有些惡心。安心推開他,扭頭便走。
一隻粗糙的手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粗暴地把她扯住了。安心驚恐地回頭,看見男生眼裡躍動著微微瘋狂的光。
這種瘋狂的眼神和歧和很像,卻又不太一樣。想到歧和,安心突然有點懷念起他那種喜怒無常的性子來了。她想,如果歧和在的話,自己也不會這麽狼狽了。
雖然這念頭沒什麽依據,可安心就是願意相信歧和是不會不管自己的。
“松手。我有隊友的!”安心瞬間拉下了臉,衝男生冷冷道。
“可是你的隊友好像不在你身邊吧?你往反方向走肯定找不到了,不如我陪你去別的地方找找?”男生一邊說,一邊就把安心往自己懷裡拉。
“你幹嘛?松手!”安心拚命掙扎起來,可是力氣卻敵不過對方,爭執之中男生一把把安心摔到了地上。安心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石磚上, 她疼地喊出了聲。
“別給你臉不要臉!長得漂亮點罷了,現實裡還不知道被多少人玩過了。一個遊戲罷了,又不是真的,裝什麽矜持?”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安心,他身後正好有一隻火把,火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大,把安心整個人籠罩在黑暗之中。
“我不是……”安心有些委屈有些生氣,但是更多的還是無盡的恐懼。她從來沒有什麽時候這麽恨這個遊戲沒有一鍵退出功能!其實她可以拿出一把刀自殺,只是哪怕是在虛擬遊戲裡,自殺也是需要勇氣的。
“是不是我看看就知道了。”男生的臉被籠罩在陰影中,語氣裡帶著隱隱的興奮。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就伸手去扯安心的衣服。
“別碰我!滾!”安心一邊扯住衣服一邊罵道,她瘋狂地掙扎著,男生的手卻是一頓。隨後就被從安心的身上拉開了。
安心一邊喘著氣一邊抬起頭,便看見一個瘦高的人影站在男生身後,一個長著尖細白色骨骼的猶如爪子一般的手抓住男生的頭,鋒利的指尖緊緊嵌入他頭上的皮肉,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狠狠扔到了一邊。
男生整個後背都撞在牆上,發出了一種魚肉被摔在案板上的沉悶聲響。他靠著牆軟軟地坐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站著的人影面無表情的看著安心,躍動的火光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了棱角分明的好看輪廓。安心就這樣愣愣地看著他,她從未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像此刻一樣讓自己感到如此恐怖。
“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