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看向身後的電話亭,原本還是破舊不堪的電話亭,此刻已經變成了白色合金的高質感的樣子。
電話亭的側面還懸浮著一個小小的霓虹燈,是一個綠色的小人站在門邊。弗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個霓虹燈的光源在哪。邵冰伸手去觸摸,卻直接穿過了。
“這也太賽博朋克了。”邵冰湊到弗朗耳邊小聲說。弗朗也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弗朗就猜到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不會低,但是看到黃沙彌漫的小鎮,他又不確定起來。
現在看到這裡,他總算弄明白了。原來真正的高科技產物都在這個地方。而剛才的那個小鎮,可能是這個世界中類似於貧民窟的地方。
“我們到第二平面了!”大衛看著三個人臉上驚訝不已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種帶鄉下人進城的感覺,他好心解釋道:“第二平面的時間和第三平面差了十二個小時,所以現在是晚上。”
弗朗的眼神一閃,他暗自思索,原來之前那個貧民窟一樣的地方叫第三平面,這樣說來,豈不是還有第一平面?那裡的科技水平是不是比這裡更加發達?
“好厲害啊!”另一邊,安心誠懇地讚歎道,她仰著臉,各色的燈光把她姣好的臉龐照亮,她的眼睛閃閃發光。
大衛看了一眼安心,突然覺得自己被坑得值!
他咽了口唾沫,收回了視線:“那個……你們不是要看獵殺名單嗎?”
“嗯嗯!”安心點頭:“去哪裡可以看?”
“在這裡就可以!”大衛說。他們四個人在路邊找了一張長椅坐下,這椅子看起來是冰冷的金屬材質,摸上去卻是和人一樣的溫度質感。路邊來來往往的行人頭戴耳機目不斜視,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大衛擼起袖子,這時幾個人才看到他的胳膊上戴著一個電子表一樣的東西,表盤上投射出一張屏幕,正正的懸浮在空中。
“第三平面是使用不了網絡的,在第二平面的話,每一塊玻璃都可以接入互聯網,或者也可以用這種便攜表。”他一邊解釋,一邊在投射出的鍵盤上敲打,神奇的是,無論他的手腕怎麽動,被投射出的屏幕以及鍵盤都會被投射在固定的地方。
不一會兒,一個名單就出現在屏幕上,這個名單很長,屏幕上隻顯示出三十幾位,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有一個數字代表他的賞金,第一名後的數字已經到了十幾萬。
“這就是獵殺名單。”大衛說:“獵殺名單的前十名,基本上都住在第一平面,很難接觸到,所以賞金也越積累越高。
“比如說這個。”他隨手指了一個名字,“這個人是個強奸犯,專門挑第三平面沒有身份卡的人下手,被曝光後,就判了三年,還是緩刑。還有這個,住在第一平面的商人,把向他討薪的人打成了骨折,也沒人管他。還有這個歌手你們認識吧,因為總是辱罵同行,偷別人的作品,也上榜了,不過他背後有資本撐腰,到現在人氣還很高,如果哪個獵人殺了他,估計不久也會被懸賞了……”
大衛對獵殺名單很熟悉的樣子,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他一邊下翻名單,一邊自言自語:“奇怪,之前還有一個家庭教師怎麽不見了……她為了偷東西,居然在雇主家放了電機球,把人都電死了。”
見實在找不到,他想了想道:“應該已經被殺了吧,生活在第二平面又無權無勢的人上了名單都撐不了不久的。不過這也是她活該,做了錯事就該死。
幸好還有賞金獵人,在這種不公正裡維持一點點的正義。” 弗朗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問道:“這些人的賞金,是誰支付?”
“每個人都可以支付,在網絡上有一個獵殺名單的話題,只要在這個話題裡輸入你覺得該死的人,加上你願意支付的金額就可以了。然後這部分金額會在你的身份卡裡被凍結,那個人死了以後會自動扣除。賞金總和從高到低就排在這個名單上。”
大衛看了一眼弗朗,他想說,你怎麽這都不知道,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看著二十多歲的人了,這不應該是常識嗎!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安心就也問道:
“這麽智能啊!那這個名單是誰做的啊?那些上榜的有錢有勢的人難道也不管嗎?”
他連忙把還沒來得及出口的鄙視咽回肚子裡,很狗腿地解釋道:“是這樣的, 雖然第一平面的人佔據了絕大多數的資源,金錢和技術。但是唯獨網絡系統是由第二平面掌控的。至於是誰做的獵殺名單,我就不太清楚了,它好像一直就在,也沒有人能暗中篡改。就連那些第一平面的資本大頭也拿它沒辦法。”
他認真地說:“在我們這些平民眼裡,獵殺名單代表著民意,是絕對的正義與公平。我們沒有辦法左右資本,讓所有壞人都得到應有的懲處,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了。”
幾人正說著話,一個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
是邵冰,他正有些激動地指著名單上一個名字:“蜘蛛!是蜘蛛!”
弗朗和安心連忙看過去,果然見名單第五十七位上的名字是蜘蛛,不過在顯示照片的那一欄卻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個蜘蛛的形狀的小標志。
“你們,你們也認識蜘蛛?”大衛看著他們,他的聲音也變得激動起來。
“我們在找她!你也認識蜘蛛嗎?”安心忙問。
“找他?找他做什麽?”這次大衛居然罕見的沒有被安心的顏值迷惑,反而第一次露出了有些防備的神情。
看見他的神情,弗朗明白了,恐怕大衛和蜘蛛有什麽淵源,因為怕他們是追捕蜘蛛的賞金獵人,所以才會突然防備。
他解釋道:“我們不是賞金獵人,也和蜘蛛無冤無仇,找她是因為別的事。”
“什麽事?”大衛神情間的防備依然還在。
“有事想問她。”弗朗說。
“想問什麽?”大衛不依不饒。
“問她能不能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