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客棧內,一位老者正欲同掌櫃的一起進入後房,邁步間老者又回頭看向坐在原來位置上的孫女。
掌櫃的看出老者的擔憂便輕聲說道:“前輩請放心,客棧內很安全。”
老者聞言,嗯了一聲,便不再有顧慮,跟著掌櫃繼續前行。
不過幾步路,二人經過一個拐角來到一個陰暗的階梯口前,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後房。
階梯是通往地下的,地下依然很黑,走道都需要預判。還好階梯不長,二人很快便下了階梯。
呲~~掌櫃的點亮一根火折子,但似乎作用並不大。火折子發出幽幽的藍光,與普通的火折子不同,那藍光中心處有一縷縷如柳絮般的火星迸發出來又緩緩飄散。
葉問天默默的跟隨著幽愈的藍色火芒慢慢前進著。
不知走了多久,藍色火芒熄滅了,葉問天發現前方出現了一扇點著油燈的門。掌櫃的敲了敲門,門是木質的。一會兒門內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請進。”
這聲音很奇怪,正常人的聲音都有屬於自己的音色,而這個聲音卻好似虛無飄渺,除了知道是一名男性,再沒有任何記憶點。
老者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人聲,心中暗暗驚奇。掌櫃的卻是平井無波,推開木門對老者做出請的手勢。
老者不做多想便進了門,隨後門被掌櫃的從外面關上,掌櫃的並沒有跟進來。
老者看了看四周,隻覺的燈光很昏暗,這是一間地下密室。
室內陳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個茶幾和兩張椅子。茶幾靠牆,對面是一扇巨大的屏風,塞滿了房間。仔細看,這屏風四周竟是嵌在牆內的,想要過去屏風那邊,只能打碎這屏風才行了。
屏風正上方銀鉤鐵劃刻著“天機”二字,用朱紅亮漆上色,份外醒目。其下方整面都是鏤空的雕花,鏤空處都用白色窗紙糊上,隱約能看到屏風那邊有一個人影隨著燭光飄忽不定。
此時屏風那邊又傳出男子聲音:“閣下可是刀王葉問天?”
“呵呵,刀王不敢自稱,老夫正是葉問天。傳聞天機門趙門主是一個聲音蒼老,身型佝僂的老人家。看來傳聞並不屬實啊。趙門主何不現身一見,滿足一下葉某到好奇心。”
“恐怕不能如閣下的意了,敝人自從建立這天機門以來,借助各地的門市生意,收集天下無數情報,為各界人士提供無數便利,也自然招惹了無數仇家。為了本門的利益安全著想,敝人實在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其中苦衷,還請閣下諒解,這裡趙某給您陪不是了。”
“哼,無妨。此次前來是因犬子傳信與我說:貴門差人前去我寨告知他,你們有陰鉤老賊的行蹤,讓我們立即前來獲取。只是不知道趙門主為何要如此多此一舉,何不直接讓你們的人告知我們那賊人所在,難道還怕我葉問天賴帳不成。”葉問天這一路趕來,一直對此感到不滿,此時不吐不快。
這趙門主聽出葉問天的責怪之意,也不惱火,而是開口解釋道:“閣下莫要生氣,此事並非多此一舉,因為那剔骨陰鉤此時正在北邊離客棧不到十裡地的一座破廟裡藏身。”聲音依舊是虛無縹緲
葉問天聞言,心中一驚,沒想到那剔骨陰鉤就在這附近。“原來如此!看來倒是我小人之心了,趙門主莫怪。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避免那賊人再次逃跑,我這就去斬了那狗賊,事後再來謝過。”得知原由,葉問天知道錯怪人家了,不免心存愧疚,可此時報仇心切,無暇顧及太多,雙手抱拳,就要告辭離去。
“閣下且慢,容我多嘴一句。那人有傷在身,我們的暗哨也一直在盯著,一時諒他也走不了。何不等你們的人到了,一同前去圍剿,這樣更萬無一失。”
“哼,別說那老賊有傷在身,就算他全盛狀態也擋不下我二十刀,斬它狗頭,我一隻手就夠。”
“呵呵,刀王名號果然名不虛傳,趙某真心佩服。只是那剔骨陰鉤生性狡詐,他不可能不知道我這龍門客棧的存在,可依然選擇藏身在不遠處。這不是自曝行蹤嗎?可想其中必定有詐。”
葉問天聞言,略有動容。葉問天行走江湖多年,這其中的問題他自然能明白。只是這天機門門主竟主動開口提醒,卻讓他有些驚訝,心想:世人都說這天機門隻認錢,不認人,不論是非,不論黑白,只要你拿著牌子和暗號,都可以做交易。看來江湖流言不可全信。
想到這裡,葉問天哈哈一笑,抱拳道:“多謝趙門主提醒,不過那狗賊如今就是過街老鼠,泛不起什麽浪花。”遂即又語氣一冷道:“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我豈能畏首畏尾。我一刻都不能讓這賊人苟活。”
“好,葉當家的不拘小節,豪氣乾雲,令趙某佩服。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囉嗦了。有機會趙某定要與刀王您結時一番。 www.uukanshu.net”
葉問天哈哈一笑,也不客套,抱拳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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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秋季,寒氣漸盛,荒野裡已是一片昏黃。被大樹拋棄的葉子,像一隻隻將死的蝴蝶一般,掙扎著在空中盤旋,最終緩緩的跌落在地上。
一陣秋風襲來,強勢的壓低了一片桀驁不馴的雜草,露出了山路上一道飛快移動的人影。
視野拉近,只見此人龐眉皓發,一身灰白袍子被風吹的沙沙作響。此人正是刀王葉問天。這葉問天正提著一把厚背金刀,在山道上奔行。
葉問天速度極快,每一步踩下都能暴發出強大的力道,在身後激起層層落葉。落葉似有不甘,攜帶著塵土,氣急敗壞的追趕著葉問天,可始終差那麽一點,就是追不上。
葉問天一邊跑,一邊揮刀砍掉攔路的樹枝灌木,將近十裡遠的山路,坎坎一刻鍾時間就快到了。
一座破爛不堪的寺廟越來越近,就在快到寺廟外百米處,葉問天以左腿為軸,突然一個轉身,右手揚起金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順勢猛的將金刀往地上一插,同時左腿弓起,右腿撐住身後地面,只聽“吱~”,金刀將地面割開半米長的道子,葉問天一隻大手抓住刀把,生生的將急奔的身子拽住了。
那被氣浪刮起的塵土,卷著落葉,趁機一擁而上,將葉問天淹沒,終於是追上了。
片刻後,塵歸塵,土歸土,葉問天緩緩站起身子,撣了撣身上的灰,邁步向破廟走去。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盡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