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面,警察的救援工作也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而之前因為“妨礙公務”的林有輝和葉恆被趕出了救援現場,與導演他們一行人坐在警示線外的一處樹蔭下面。
“噠、噠、噠……”葉檸去半山腰采了一些奇怪的草回來,不停地用石頭敲打了起來……
林有輝很好奇,便問道:“你摘這些小草來做什麽?”
“這是一些解毒的草藥,等下那幾個攀岩下去救援的警察應該用得著。”葉檸頭也不抬,只顧著敲打草藥,低著頭跟林有輝說道。
不一會兒功夫,一大坨墨綠色的藥膏已經敲打成型,藥味濃鬱……
“奇怪,這麽陡峭的懸崖,又是在野外,按道理,是人都應該躲得遠遠的才對,他們怎麽會那麽不小心?”林有輝焦慮不安,不停地撓頭捂眼沉思,他看了看警示線內的救援警察,然後衝著導演組他們一行人問道。
導演一五一十的把當時的情況告訴了林有輝和葉恆,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不己,自責了起來:“這事兒都怪我,趕了那麽多天路,想想馬上就可以開拍了,太過興奮了,沒能顧全到大局,把他們給落在後面了,你說這麽深的懸崖,掉下去途中掛在樹上可能還好,還有生還的希望,要不他們還不得摔個粉碎?。”
導演抱頭大哭,懺悔著……
“行了,你也別太自覺了,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是我太寵我那寶貝女兒了,不應該讓她來的,事己至此,哭也沒用了,但願上天憐憫,保佑他們都平安無事吧!”林有輝悲痛欲絕,強忍著淚水,看著泣不成聲的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倒是安慰了起來。
“嘿……”導演唉歎了一聲,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絕望的雙眼,遊離著這荒無人煙的山林中的一草一木,陷入了悲痛之中無法自拔。
“掉下這麽深的懸崖,恐懼他們都……”坐在導演一旁的工作人員驚悚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林夕和葉檸當時掉下懸崖時的慘叫聲依然在他耳邊不斷地回蕩著,這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也不要太過於悲觀,下面是一潭湖水,葉檸會游泳,他們生還的可能性很大,只不過……”葉恆言而又止,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兒,雙手捂住了臉,心情沉重,低頭不語。
“你是擔心下面那些人會對他們不利?”林有輝問道。
葉檸點了點頭,說道:“他們太殘暴了,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什麽,湖水下面還有人住在那裡?”導演一頭霧水。
……
“啊……”
“啊……”
“啊……”
……
他們的話題被中斷了,是因為不遠處的救援現場傳來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是之前攀岩下去救援的那幾名警察被拉上來了,他們面色蒼白口吐白沫,手腳到處都是血績,而且傷口青黃紅腫,流出來的血液暗黑,更糟糕的是,還有一個已經暈了過去……
看來是中毒很深!
葉恆拿起草藥衝了過去,在警示處,被負責維護現場紀律的警察給攔住了。
“他們都中毒了,那些毒針毒性劇烈,這是解藥,如果再不及時救治,他們必死無疑!”人命關天,此時的葉檸著急萬分,表情凝重,衝著那警察說道。
林有輝也跑了過來,也著急萬分,他大聲疾呼:“警察同志,人命關天,您看我們像是來搗亂的人嗎?讓我們進去,
讓我們進去……” 那警察同志似乎領會到了他們的苦衷,放松了下來,但他職責在身,也做不了主,於是轉頭望了望陳隊長!
“讓他們進來!”陳隊長看了看葉恆和林有輝,回想著他們之前跟自己說過的話,自然是一臉茫然,於是就衝著負責維護現場紀律的警察喊道。
葉恆跑了過來,問道:“這裡有水嗎?給我一瓶水。”
陳隊長叫人拿過來一瓶礦泉水遞給葉恆!
“這是解藥,內服外用效果最好,先讓他們把這藥水喝下去,把毒逼出來,然後再把這些剩下的藥膏塗抹在他們的傷口上,自然就沒事了。”葉恆打開了礦泉水瓶蓋,倒出來一些水,再放了一些草藥下去蓋上蓋子,用力搖了幾下,然後把水和剩下的草藥遞給了陳隊長。
陳組長接過草藥又遞給了他同事,叫他按葉恆剛才說的方法去給受傷的警察臨時治療。
藥到病除,不一會兒,受傷的警察情況好轉了很多……
“你們是怎麽知道下面石壁上布有毒刺的!”救援隊的這次慘痛的教訓,讓陳隊長對葉恆和林有輝的看法有了轉變。
“我們之前曾到過下面,這個以後有時間我們再慢慢跟你講,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法子怎麽下去營救他們,下面是一潭湖水,他們生還的機率還是很大的,但現在怎麽下去也是個難題!”林有輝跟陳組長說道。
“是呀,這荒山野嶺的,大型的機械設備沒辦法運上來,救援的難度很大,攀岩下去行不通,現在怎麽下去還真是個難題。”陳組長撓頭感歎著。
“陳組長,就像我之前曾經說過的,除非派直升飛機來或找來一些降落傘從這是跳下去,還真沒有其他辦法。不過這深山老林的,這裡又沒有信號,想一時調動這些設備過來,也有點兒難度。”葉恆跟他們說道。
“小李,用我們帶來的軍用設備跟上面請示一下!”遇到了突發狀況,令救援工作計劃無法開展,陳組長也是重擔與責任集於一身,著急萬分,聽葉恆這麽一說,立馬當機立斷,跟旁邊的救援隊員吩咐了一下。
“是!”
……
“陳隊,我把我們這裡的情況和建議跟上面匯報了,局裡同意了我們的方案,只是市裡那邊他們反饋過來的問題是,台風準備到了,直升飛機不能夠過來執行任務,他們正派人送降落傘過來,不過估計最快也要兩天左右的時間才能送到我們這裡!”負責請示的小李過來跟陳組長說道。
陳組長抬頭著了一下天空,深山密林裡,樹木湧動,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烏雲密布、風卷雲舒,耳邊時不時又傳來了“呼、呼”的幾聲咆哮,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來回踱步,仰天歎道:“這台風它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到,這是什麽鬼天氣?簡單讓人急死了!”
……
“你前面說過,這深淵下面有一部電梯?”人命關天,陳隊長現在卻無計可施,他突然想到之前葉恆跟他說過的話。
或許,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這部電梯上面。
葉恆看了看林有輝和陳隊,表情裡充滿了自責,跟他們說道:“是啊,下面是有一部電梯,但現在不能用了,半年前,我跳傘下去把它給關了,所以現在不能正常使用了,除非有人能打開那暗格,才能開啟電梯。”
“暗格,什麽暗格?”陳隊不解,便又問了起來。
葉恆跟他說道:“那電梯結構非常複雜,不好描述,那暗格類似機關,是啟動它的關鍵,除非有人能打開它,否則是不能用的。”
“那除了你,還有誰能知道那暗格?”陳隊長又迫不及待的問道。
“除了我和我爹,沒有人知道那暗格的存在,不過我爹去年已經去世了,所以現在除了我,沒人能開啟那電梯。”葉恆說道。
陳隊長搖了搖頭,歎道:“嘿,現在我們人在上面,怎麽下去還是個問題,那電梯對我們來說目前作用不大。”
葉恆點了點頭,然後偷偷的轉過頭來,他擦拭了一下自己快要溢出的淚水,自言自語道:“但願葉檸能夠知道那暗格的存在!”
……
“報告,陳隊,文物局的專家和隊員們過來了!”正當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負責維護現場紀律的警察跑過來跟他們說道。
“他們來這裡幹嘛?”葉恆和林有輝一頭霧水。
陳隊長跟他們說道:“不知道,應該是衝著那幾根金條和那一坑殘骸來的吧!”
“金條?殘骸?”葉恆和林有輝還是摸不著頭腦。
……
導演帶著文物局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他瞄了林有輝和葉恆一眼,手指前方,跟他們說道:“林總,剛才太心急,倒是忘了告訴您,那邊有一些情況。”
林有輝、葉檸、陳隊他們三人跟著導演和文物局的工作人員來到了屍骸的坑邊。
一坑的白骨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這是怎麽回事兒,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殘骸?”葉恆覺得不可思議,便又自言自語了起來。
“嗚、嗚……”正當大家懵逼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幾聲低沉的哭聲。
是林有輝。
他哭了,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一個現代大企業的老板,他哭得很徹底,似乎悲痛欲絕,不能自己。
“啊,老天爺呀,造孽啊!”林有輝仰天長嘯,隨後又跪了下來不斷地對著這陰森森的一坑白骨磕起頭來:“林家的列祖列宗啊,不孝子孫林有輝對不起大家呀,讓你們在這裡屍無裹腹,日曬雨淋的沉睡了千年……”
林有輝泣不成聲,磕破了頭皮,大家左顧右盼,都摸不著頭腦。
陳隊長把他扶了起來,然後問道:“林總,這是什麽回事兒?”
林有輝閉上雙眼,任憑淚水滑過臉夾,他悲痛欲絕,呼吸急促,不停地歎氣,無法讓自己內心平複下來。
導演把他攙扶到樹下,讓他依樹而息,然後遞過去一瓶水,關切地問道:“林總,究竟是怎麽回事兒,讓你如此的悲痛?”
林有輝喝了幾口水後,心情平複了許多,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明朝末年……”林有輝正想跟大家講述這坑屍骨的來歷,突然,他感覺地面有一些振動……
“哢、哢、哢……”大家都不明所以,於是便尋聲望去。
聲音是從懸崖邊上轉過來的。
“哢、哢、哢……”
這聲音銳耳而帶有節奏感……
“是電梯,是電梯!我就知道我弟會解除暗格……”葉恆興奮得像個孩子。
大家一同跑了過去, 懸崖下面有一個大大的而又鏽色斑斑的鐵架子冉冉而升……
“下面有人!”興奮之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大家一齊低頭望去,電梯裡面有兩個人,是葉檸和林夕。
“葉檸,葉檸……”
“林夕,林夕……”
葉恆喜出望外,而林有輝也不例外,大家都衝著懸崖下的電梯叫了起來,聲浪濤天……
“哥,哥……”
“爸爸、爸爸……”
下面也傳來了葉檸和林夕兩人興奮的叫聲……
山頂上傳來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相互擁抱著,甚至是跳躍了起來,為勝利而歡呼雀躍……
然而,然而,然而樂極生悲……
“哢、哢、哢,哢哢哢哢哢……”
讓他們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在差不多到山頂的時候,那電梯突然停了下來,左右搖擺,似乎又要掉下去了。
陳隊長大驚,一把抓住了葉恆的手臂,急切地問道:“怎麽回事兒?”
葉恆比他更急,甚至是驚慌失措,臉色蒼白,回道:“我也不知道!”
“哢、哢、哢……”
那電梯開始慢慢下墜了……
“哥,哥,救我,救我,下面有人在追殺我們……”
“爸,爸,我是林夕,快救我,快救我,我怕……”
電梯上面,葉檸和林夕如熱鍋上的螞蟻,驚慌失措,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哢哢哢……”
那電梯突然加速下墜,消失在雲霧繚繞的懸崖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