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醒醒,新郎官,你媳婦來了。”一隻手拍了拍劉長青的臉。
劉長青悠悠醒轉,睜開眼就見到一張尖嘴猴腮的臉。
劉長青想起暈過去之前最後的記憶,對上剛才叫醒自己的聲音。
眼前這尖嘴猴腮的人正是那將劉長青和肖五製住的瘋女人。
劉長青總算得見這瘋女人的真容,心想大抵高手都貌不驚人。
劉長青四顧左右,發現自己是坐在一間正廳的客位上,這正廳頗為寬敞,四壁裝飾考究,家具古樸典雅。
這正廳裡一共四個活人,劉長青一個,那瘋女人一個,還有一個坐在正中兩把椅子之一上的的肖五,以及……
一個頭上蓋著花布的女子坐在劉長青對面,劉長青見不到那女子的臉。
“這就是我給你找的老婆,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你們天造地設的一對嘻嘻嘻。”那瘋女人將劉長青從座位提起。
劉長青提起元氣,想要反抗,但被那瘋女人的手隻一抓,劉長青頓時覺得全身麻痹,使不上勁。
劉長青雖破不了那瘋女人這手功夫,但仍想起師傅教導:
崆峒派雷霆擒拿手修煉至大成,手上的電可以麻痹對手而不傷害到對手。
劉長青暗暗叫苦,這瘋女人行事霸道,且又武功奇高,實屬武林禍害。
剛才劉長青環顧四周,在場的除了這四個活人外,還有幾具倒伏在地的屍體。
屍體都被電焦了,這麽心狠手辣的手段,劉長青不用想就知道是這女瘋子殺的。
肖五道:“劉兄弟,這是你瀟瀟姐姐幫你安排的好姻緣,你不要怕。”
肖五一邊說一邊使眼色,讓劉長青順著這瘋女人的毛,這瘋女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瀟瀟?劉長青心想,這肖五大哥難不成還認識得這瘋女人。
那瘋女人將劉長青提到廳央,又將那蓋著花布的女子拉起來與劉長青站並排。
那蓋著花布的女子身子不住顫抖,顯然是十分的害怕,如若不是瘋女人托著,只怕早已癱坐在這地。
劉長青大急,開口道:“我還年輕,現在還不想成親。”
“嘿,你這後生不懂事,成親多好,成親後可以天天在一起,一起說話,一起遊玩,多好啊嘻嘻。”
“成親有什麽好玩?練武功才好玩。”劉長青道。
“練武功有什麽用!”那瘋女人突然激動道,“練了再強的武功也是要成親的!晚成不如早成!”
肖五連忙附和一聲:“是瀟瀟說得對,劉兄弟不懂事。”
如果肖五是自己一個人落進了這瘋女人的手裡,那他哪怕鬥不過瘋女人也會自盡,不受這瘋女人的屈辱。
但眼下洛陽府衙內,已有數人命喪與這瘋女人手裡,肖五生怕這瘋女人發起狂來,把這洛陽府衙屠了。
“成了親之後,一生一世一雙人,雙宿雙飛,豈不快樂至極。”瘋女人突然又溫柔地說。
“來來來,你們兩個來拜堂成親,我做你們的娘,他做你們的爹,”瘋女人說著指向肖五,“你們來拜我們。”
劉長青隻覺背上冷汗直冒,想著破罐破摔,搏一把,心中一橫,道:“可我已經有了老婆。”
那瘋女人一呆,撓著頭道:“那可怎麽辦,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好,你要是又娶了這個,那那個怎麽辦?”
“是啊,所以我不能再娶了。”劉長青為了脫身,不得不大昧良心。
“可是今天是個好日子,
必須有人成親啊。”瘋女人一臉為難。 劉長青心想:今天是個好日子?我看是壞到透了,我今天才會遇見你這個煞星。
瘋女人看了看肖五,肖五心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妙。
“嘿嘿嘿,今天是個好日子,姓肖的來成親嘻嘻嘻。”
肖五連忙道:“我也是成過親的,家中已經有一個老婆了。”
“騙人,姓肖的明明是打了三十年光棍,哪裡有成過親。”
其實肖五今年已有四十多歲,只是這瘋女人頭腦不正常,竟是還將肖五記成十多年前的時候。
“姓肖的總是想要撈個什麽功名利祿,沒有成親,實在是大大不好。”
“誒,不是,我已經……”肖五心中驟然一凜:要是這瘋子反應過來這已經是十幾年後,不知又生出什麽事端。
“不過,這檔口去哪找跟你姓肖的差不多年齡的未成親的女人呢?”
肖五心中駭然,這還要年齡相配嗎?肖五原本以為是讓他代替劉長青與這蓋花布的姑娘成親。
“一定要年齡相配的嗎?”肖五又有一股不妙的感覺。
“那是當然,要是年齡不相配,那麽二人中一人先死了,剩下那人豈不寂寞?”
劉長青突然想到了,劉長青和肖五兩人對視一眼,只有苦笑。
“誒,嘿嘿嘿嘿,我真傻,我自己不就是了嗎?嘻嘻。”瘋女人果然想到了。
“來,你來做娘。”瘋女人將那蓋著花布的女子頭上花布取過,蓋在了自己的頭上。
劉長青一看,原來這女子是峨眉派妙空的大弟子張曉恆。
張曉恆十分害怕,瘋女人取下她頭上花布時她都嚇一跳,正是因親眼見瘋女人殺人的手段嚇的。
瘋女人牽著張曉恆的手把她領到正中另一把椅子上。
劉長青看著這險些和自己拜堂的女子,問道:“你們峨眉派的人呢?”
瘋女人此時又將肖五從座位提了起來,將劉長青放了下去。
瘋女人一放開劉長青,劉長青就感覺身上的力氣回來了,說不出的舒坦。
“不……不知道。”張曉恆氣都不敢喘大了,生怕拂了瘋女人的意。
劉長青雖然恢復了自身實力,但已知自己和這瘋女人實力相差太遠,也就隱忍不發。
劉長青心想:若是我使用禦風訣的話應該可以抗衡這瘋女人片刻,但並竟無法取勝,隻好委屈肖大哥了。
瘋女人將肖五抓住,要他和自己拜堂。
肖五雖然全身麻痹,受製於瘋女人,心下卻想:我可不是怕了這女人,只是身上有傷,又顧及周圍的人的性命。
“白瀟瀟!就是你抓了我峨眉派的人嗎!”廳外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此時峨眉派掌門妙雙的聲音在劉長青聽來是多麽的美妙動聽。
峨眉派掌門妙雙站在廳外繼續喊:“白猴子!你要是想跟我峨眉派比劃比劃就出來和我打!”
“你不配!”白瀟瀟吼道。
劉長青心中盤算:她們峨眉派和這瘋女人一打起來,我就跑路。
肖五也是心中盤算:這瘋女人和她們峨眉派打起來,我就跑路。
“哼,你這白猴子死了相好,便瘋瘋癲癲的,你若是躲哪裡吃草也就罷了。”
“卻還來這裡自恃武功亂殺無辜,我峨眉派今日要為武林同道除了你這禍害!”
妙空的聲音響起,喊起了口號:“為武林除害!”
“為武林除害!”幾十名峨眉派弟子的聲音在廳外響起。
白瀟瀟站在原地不動,呆呆地看著地上被自己活活電死的人的屍體。
劉長青心想:這幾十名峨眉派弟子加上妙雙和妙空兩個長輩,拿下我是綽綽有余,打這瘋女人?不夠啊。
“你們這些刁民都不把官府放在眼裡了嗎?”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廳內,劉長青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猜想來是官府的強手到了。
肖五聽到外面這人的聲音卻是一震,心下淒涼,知道某人是一定要做掉自己了。
“妙雙師太,我們錦府和你們峨眉派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咱們還是各乾各的吧。”那宏亮的聲音繼續說道。
錦府?劉長青心裡一片疑惑,錦府是什麽東西?是官府的一個機構嗎?
“錦府就是皇帝的特務,你師傅果然沒教你這些。”肖五對劉長青說道。
劉長青奇道:“肖大哥認識我師傅嗎?”
“你師傅姓黃吧?”肖五問道。
“是的。”劉長青應道。
“我……我們都稱他黃零,外面那個說話嗓門大的叫費四。”
“哈?”劉長青心想:黃零,費四,肖五,這是排行嗎?那師傅也是錦府的人嗎?
“行,那咱們各拿各的人,妙雙師太拿你們的賊,我錦府拿我們的叛徒。”費四的聲音還是響亮。
“我殺了人。”白瀟瀟突然輕聲說。
“啊?”劉長青心想這女魔頭狀態不對,外面峨眉派眾人又虎視眈眈,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現在突圍好。
“我殺了很多人。”白瀟瀟又說了一句。
肖五此時心裡已是一片死灰,某人竟然將費四都派來追殺他肖五,那就是要他肖五死透才能安心。
竟然某人對肖五動了殺心,那這天下之大就竟無寸土能容得下他肖五了。
“肖大哥一起走。”劉長青對肖五說。
“為什麽?一起走的話外面那兩撥人都會追殺我們。”肖五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用了我的金瘡藥,要是最後你死了,我那金瘡藥不就白費了。”
肖五一愣,隨即哈哈哈大笑,笑聲洪亮,絲毫不遜色於廳外的費四。
“嘿,劉兄弟以為我武功與你差不多嗎?”
“那難道不是嗎?咱們用雷霆擒拿手不是打平了嗎。”
“劉兄弟,我是閻羅刀,可不是擒拿手,這身功夫都在刀上。”
“我武當派所精的也不是擒拿,”劉長青道,“誒,白瀟瀟呢?”
廳內只剩三個人,張曉恆也是站在原地愣神。
而白瀟瀟卻是不見蹤影,廳外一片驚呼和爆炸聲。
劉長青和肖五趕忙躍到廳門口,往外瞧去,只見電光和火焰和沙礫攪成一片。
白瀟瀟正以一己之力力戰峨眉派掌門妙雙和錦府費四。
肖五對劉長青說道:“你說咱們該留下來觀摩還是趁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