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個地方有多繁華,也沒有多麽的繁華,肯定是要比鎮上的街道人要多些吧,這是一個年代比較久了的步行街,的確人來人往,在步行街周圍車去車來。
在我很小的時候,王軍表哥和小家公(小外公的意思)就在這裡開店。
他們盤下的是街道中間位置的一個約70平米左右的門面,賣的全是小商品,門口還擺著個大喇叭,喇叭裡一直喊著:
“……統統兩元,啥都兩元,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這是在當時很火的二元店叫賣,在老家鎮上70平米的門面,一年租金大概也就七八千到頂了,可是這兒不一樣,聽小家公說,“這鋪子一年租金要13萬。”
我見到小家公格外親切,當時對這個感覺就像是天文數字,簡直都不敢想象一樣,我問,“租這麽貴,那生意一定不錯吧。”
“還行吧!”小外公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店對面的一片昏暗燈下。
這句還行裡,其實也透露著壓力,這一年十三萬可不是小數目,我覺得,就這十三萬要換貨那能換多少啊?
在我看來,要是能填補一年十三萬租金,那得排隊買東西才行啊,可是我在門口椅子上坐著,在這傍晚剛好你都要下班的時間節點裡,那也只是稀稀拉拉的有三五成群的人走進來光顧一下……
這讓我感受到一種壓抑感,雖然這裡的夜晚比老家的夜晚熱鬧,但是卻少了的是那種熟悉感覺,好在是身邊人都是說家鄉話的親人,他們都很熱情的招待我,都是自家人。
到天更加晚一點的時候,小外婆也將飯菜做好了,然後端到我們面前,大家就將菜擺在店門口的桌兒上吃,吃的時候小外公感歎說,
“你來了就是好,我們終於不用自己燒飯了。”
小外婆就說了,“還真是的,堆那麽一山堆的碗,都不洗,我弄了好長時間。”
“哈哈哈哈……”
說完之後,大夥都是一陣陣笑聲。
我由於坐車,也根本就沒有什麽胃口,哈了幾口飯,就將碗筷給放一邊,小外公看著說,“#毛怎麽不多吃點?”
我連連擺手說,“有點暈車。”
“不會是不好吃吧?你小外婆手藝老差勁了。”小外公笑著說。
在我印象中小外婆可會弄吃的了,就是有時候會弄得有點沙,那是因為老家稻子中收成時候的原因。
一旁的小滴舅捧著碗說,“爸,你還講,總比你弄的好吃多了吧?#毛是真的暈車,一路上他都不想講話。”
“那一會兒你吃完,帶他轉轉就好了。”小外公笑著說。
……
聊著聊著,不一會兒外面便開來一輛小車,車上裝滿東西,一旁正哈著飯的表哥王軍立馬將碗筷放桌兒上,然後起身便向從車司機那個地方去。
這是來貨了,這司機下車後,從副駕駛包內掏出張單子,他照著單子將東西從車上一件件的下,下得差不多確認一遍,然後將單子交給王軍哥,
“哦,你驗一下。”
“恩。”王軍哥接下單子,然後也是眼疾手快的一面對貨,一面看有沒有損壞……
最後那司機跑店裡跟小外公聊了一會兒,他們好像很熟,王軍表哥簽字確認,留了個底單到這裡,這司機開著車便消失在路燈遠處去下一家了。
這貨到了,小外公叮囑王軍哥說,“好好的驗驗,上次那批貨壞了好幾個。”
“恩。
”王軍哥便開始忙活起來,我也起身準備幫忙,來這裡爸媽就叮囑了,不要傻不愣登的就知道吃喝,要知道來路費還是他們幫忙墊的呢,可是一旁小外公連忙叫住說,“害,別,王兵,去帶#出去轉轉!” 一面說,還一面從抽屜裡掏出了一些錢,一邊忙活個不停的王軍表哥說,“要不是今天晚上有貨來,不然我也陪你們一塊。”
對於我的到來,王軍哥是相當開心的,他好像好長時間沒有熟悉朋友在一塊那種感覺,我和王兵還是想著先將東西幫忙搬到屋裡頭來後,然後才離開。
在這裡,那一切都得聽王兵的了,我真的是個大路癡,東南西北真的一點方向感都沒有,對於我而言,這個城市有多寬,有多長,我好似覺得,有無限寬,無限長一樣。
這一路上,我都緊緊地跟著王兵,生怕丟了那種,雖然我已經初二了,雖然我在家裡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小人物了,可是出了那個門,我就什麽都不懂,這也是王平和庚楠交代的,千萬不要一個人瞎跑,外面世界很危險,不小心就會上當,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跟小外公和小外婆,還有王軍哥說,他們都是家裡人,不用跟他們太客氣……王兵的經驗也很足的。
這一路上,我跟王兵後面,聊著一些關於這個地方的事情,問他來過這裡幾次啊,每次待多長時間啊,當問到我很好奇的一個問題時候,我問,
“這個城市有多大啊?”
他給我的回答貌似是這樣的,“很大!”
在我看來,這個城市的確比較大,反正比我們家的小鎮上那是大多了,但是這步行街的房子的確挺老的,雖然有五層樓,晚上人跟過年小鎮上人一樣多,但是卻感受不到那種富麗堂皇的繁華感覺……
最後,我跟著王兵進了商場,剛進商場,第一次坐那個斜想上的履帶式電梯時候,可是把我尷尬壞了,我看他一直運動往上撒,這往上的,我竟然不知道覺得什麽時候將腳踏上去才合適,因為只要踏上去,總感覺就會變了形狀凸起來……
直到習以為常的王兵上了好遠,我才沒辦法,生怕被丟了,一腳踩了上去,當踩上去就感覺重心不穩,趕緊著扶著扶手,這才安穩下來,不過,習慣幾次就好了,這真是一個癟三進城的最尷尬的一件事情。
不過,我很快便被這商場內的琳琅滿目物品給吸引住了,當然我們也就看看,那些商場賣衣服的,賣首飾的,賣各種各樣東西的他們也覺得我們就是來轉轉的,疑問穿得實在太邋遢了。
拖這個涼鞋,穿著一身老氣顯小的衣服,臉上曬得是黑又黃的營養不良那種感覺,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像是村頭來的,當時可有覺得這裡人都弄得很體面,是覺得這有點不妥,但是也沒人說,也覺得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