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飛往黃山
蘭溪笑道:“易洲不只是林嘉麗的前夫,他是縣長,他是東方油田項目顧問。大哥打電話說這樣的場合需要他出面,他怎麽可能推辭呢?”
穆廣表情有點不自在:“恐怕還有一層意思吧?秦教授。”
秦朗爽朗地說:“沒有了,穆總。我跟蘭溪給你打工,不會夾私貨藏私心的。”
於是,一切按部就班。路宇提前去黃山打前站。易洲、秦晴、阿晨從無為驅車提前到黃山。穆廣陪同喬其娜、林嘉麗飛往黃山。在飛機頭等艙,三個人倒也不寂寞。他們的話題就是上海公園的那一場暴動。穆廣和林嘉麗一遞一句,說得喬其娜喜笑顏開,她說“兩個雄性動物,為爭一個雌性動物,打起來,這是世界上最廣泛最永恆最美好的故事。古希臘的特洛伊之戰不就是為了愛倫嗎?中國的吳三桂衝冠一怒不就是為了陳圓圓嗎?”
在黃山風景區,遇到大霧,能見度不到二十米,前者呼,後者應,吆喝前行。
穆廣與林嘉麗邂逅走在一起。二十年前,他們在上海就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他們結成了統一戰線,默契地合作,徹底打消了易洲與秦晴之間的死灰複燃。
這一次,他們在心無芥蒂的情況下,進行了深入交流。林嘉麗告訴他,她和易洲有過一個孩子,因為學業緊張,她為了做論文,堅持野外調查,摔了一跤,流產了,從此不能再懷孕。而易洲的母親又特別迫切要孫子,林嘉麗借口易洲執意回國,就是不愛她了,沒完沒了地跟他鬧情緒,最後離了婚。這麽多年,她一直單身,她依然深愛著易洲。她也知道,易洲沒有成家。與易洲再續前緣,是她擔任喬其娜的特別助理,回到中國的真正目的。
那天晚上,他們住在黃山之巔的光明頂山莊。夜晚,吹著風,品著茗,聊著天。趁著阿晨陪林嘉麗上洗手間的那會兒,秦晴問易洲:“縣長大人,小民問你個私事,行嗎?”
“你的時間很短,人家馬上就回來。”易洲一笑,“不用問了,點頭為是搖頭否。我點頭,行了吧?”
秦晴:“這種事,沒有人逼你,啊!”
“輿論在逼我,我不娶老婆,輿論比我還急,緋聞不斷。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媒婆在逼我,亂點鴛鴦譜。我受不了了。”易洲轉向穆廣,“你知道嗎?有人竟然編排我跟誰誰誰同性戀,更可氣……”他瞅了瞅秦晴,“不說了。”
“秦晴,你妹妹,家裡人,說說沒關系。”穆廣湊近笑道,“是不是造謠說你的什麽功能不行?”
兩人相視一笑。秦晴:“哎,說我是你妹妹,我就講了啊,重歸於好,可不能虛情假意噢。”
易洲:“什麽意思?”
秦晴:“要真心相愛,不是湊合,不能講因為外界因素,為了堵別人的嘴,就拿我們外賓當擋箭牌。那是對我們女同胞的侮辱,我可不依啊。”
穆廣:“秦晴你以為你是誰啊,敢這麽對縣長指點江山。”
易洲:“我這是政治婚姻,是出於外交大局考慮,是中美關系友好的象征。不行嗎?都多大歲數了,你還指望我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朝朝暮暮,海誓山盟?”
“行了。”穆廣舉起茶杯,“慶祝一下。”三個人碰了一下,放下杯子,接著說,“其實,我跟秦晴今天這番話完全是多余的,我打電話給你,你答應參加黃山活動,我就知道,世事雖然蒼茫,你的心事已經定了!”
秦晴:“縣長結婚,我們人民群眾是不是現在就開始準備慶典?”
“別鬧!”易洲說,“一來我要向組織報告。二來擺酒那是有規定的。一請客就要隨份子,份子錢算什麽?”
秦晴:“算禮尚往來。”
易洲:“到了那一步,公與私就分不清啦。”
正說著,林嘉麗回來了,一邊甩著手指,一邊說:“說什麽呢?這麽熱鬧,趁我不在的時候。”
秦晴給她紙巾:“阿晨呢?”
林嘉麗:“喬其娜喊她到房間聊天去了。阿晨小時候在北京城長大,對北京胡同文化比你們熟悉。喬其娜的爺爺輩也是老北京,她想從阿晨那裡了解北京風俗。”
穆廣給她續茶,說:“想不到她們還有這個共同語言。”
林嘉麗對穆廣和秦晴說:“建議你們,從頭開始慢慢認識這個女兒。”
“嘉麗,我回答你剛才的提問。”易洲說,“我們正在商量一個事,請你給參考一下。”
這一聲嘉麗,讓她仿佛回到了從前,她忙問:“什麽大不了的事呀?你們三個人定不下來,還要我一個外人參考?”
穆廣:“怎麽你成了外人了?”
秦晴:“姐,在這裡,都是一家人,沒有外人!”
林嘉麗急忙改口道:“我說我是外國人。”
“別繞了。”易洲說,“我們商量,阿晨給我做女兒,改不改姓名?”
穆廣和秦晴都沒有想到,易洲會突然襲擊, 綁架這個問題。林嘉麗反問道:“那你的意見呢?”
易洲:“我想聽聽穆廣和秦晴的意見。”
秦晴看看穆廣。穆廣:“就叫易林晨,怎麽樣?”很明顯,穆廣是在忍痛割愛,拿女兒做黏合劑,促成易林和好。
秦晴莞爾一笑:“我們的意思,這事由阿晨自己定。改不改?怎麽改?聽孩子自己做主。”
易洲:“我的意見,不改,一切照舊。阿晨、穆晨,是最美的名字。”
林嘉麗神傷淚下,說:“如果阿晨能像叫秦晴那樣,叫我一聲媽媽,我就心滿意足了。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從黃山下來,喬其娜說她要趕回北京拜會中國國家發展改革委能源局的朱啟瞻局長。正好穆廣可以引見。她說:“高爾夫下次再打吧。”
林嘉麗悄悄對易洲說:“喬其娜看出來,打高爾夫的話,只有我們三個人會打。穆廣和秦晴不會,還有阿晨在一邊,不太好。”
“非也!”易洲說,“我來,是想請她到無為考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