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比賽只是個幌子
穆廣:“我猜想,他約我來,名義上是合作,實際上是尋找我的死穴。”
建邦笑道:“地球人都知道,打漁比賽只是個幌子。”
謝小娥:“笑話,打漁比賽有必要這麽隆重嗎?”
建邦:“這裡面,暗含著一個師徒之爭大事。日本人喜歡說,中國的什麽什麽技藝已經不行了,真正的高手在日本。現在,松井想通過比賽宣布,旋網打漁技術,他已經超過了大哥。”
穆超:“所以,大哥無論如何不能輸,輸了,丟的是國家的臉面!”
還是那道悠悠流淌的無錫河,還是那方鬧中取靜的河面,還是那條槳輕舵穩的小船。但是,水畔、岸邊、橋上、路欄,森森人群中,露出長槍短炮,他們是松友公司邀請來的各路媒體記者。比賽現場安排了公證律師。
松井次郎跟穆廣比賽撒網,用的是各自帶來的漁網。兩人各撒十網,以捕魚多者為勝。負的一方承擔這次無錫會議的全部費用。
這是松井次郎蓄謀已久,精心布局的一場比賽。
比賽前一天,松井次郎讓人在十個點上撒了飼料。比賽之前,他問穆廣:“師傅你看,我們誰先撒網?”
穆廣:“你是徒弟,當然你先來。”
松井次郎竊喜。十網,網網拉上來都是白花花的魚。凌笑之和思芮都喝彩不已。谷建邦、穆超很意外,謝小娥很沮喪。
比賽的結果,毫無懸念,穆廣輸了。願賭服輸,支付了這次會議十五萬元的費用。松井次郎非常得意。上岸後,還穿著漁衣,拎著漁網,接受了電視台記者采訪。松井滔滔不絕,講述日本在漁業捕撈技術方面的源遠流長和文化積澱。
穆廣一直微笑著站在一邊,耐心等待。後來記者又要采訪穆廣。穆廣笑道:“我是失敗者。輸給松井先生,我心服口服。”
記者:“你是真正的勝不驕,敗不餒。”
穆廣:“這叫雖敗猶榮,因為松井先生的打漁技術是我教的。”
松井:“也可以說,從此以後,世界上用旋網打漁,技術最好的人,已經不是中國的穆廣,而是日本的松井次郎。”
“得瑟夠了沒有?差不多就行啦!”穆廣湊近,“後面還有什麽花招?盡快使出來吧。”
接下來,他們上了各自的轎車,逶迤來到太湖之濱。他們避開了熱鬧遊客渡口,在一個僻靜的豪華碼頭上,早已停泊一艘畫舫。
下車之際,穆廣眺望著晚晴霞光中的太湖美景,莫名其妙地產生一種歸隱之心。湖上清風,扁舟一葉,出沒風波,自由自在,那將多麽愜意啊。自從阿晨歸來,穆廣感覺沒有什麽缺憾了,心中的退卻之意潛滋暗長。
穆超指著畫舫:“大哥這條船共有三層,非常奢華。松友和我們就在這裡召開碰頭會。”
後面的車魚貫而來,陸續停車,耳畔嘭嘭嘭,都是關閉車門聲,仿佛所有人內心都憋著氣。
思芮笑盈盈地走來,仿佛有話要跟穆廣說。一箭之地以外,凌笑之喊道:“思總,思總。”思芮什麽也沒說成,就被叫走了。
凌笑之倒是陪著松井走過來。凌笑之永遠是那個標配的矜持笑臉。穆廣正要說話,手機來電,顯示“阿晨”。對阿晨的電話,穆廣絕對優先。就算是聊天,他也會趕緊接聽,愉快的聲音:“阿晨,在哪兒呢?”
阿晨:“爸,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快說吧。”
“長江老年大學工程,易爸爸已經動員四個部門共同啟動了,完全是按照我的創意,康養一體化的理念走的。”
“丫頭,在外人面前,你一定要說,這個先進的理念是你易爸爸想的。易爸爸不虧是留美學者型官員。功勞永遠歸於領導,知道嗎?”
“知道啦,這麽簡單的常識還用你教,我發現你有點婆婆媽媽。”
“好,我婆婆媽媽地問一下,薩冰在哪裡?”
“別提了,我都氣死了。以前我怎麽沒有發現,這個姓薩的還有這個毛病。”
“怎麽啦?”
“他賭博?他身上有一股子賭性!”
“他打麻將嗎?打遊戲啦?”
“不是,都不是!”
“他去澳門賭場啦?”
“哎呀你嘴裡跑飛機,都扯到哪兒啦?還澳門,還拉斯維加斯,還蒙特卡羅呢。他就在無城,他一頭鑽進證券公司貴賓間了,我跟過去,他不讓進。爸,你說,他在裡面幹什麽?”
“你進不去,給他打電話不行嗎?”
“電話不接。”阿晨抱怨道,“所以我來氣呢,就找你啦。他不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嗎?就是這麽個熰不熟煮不爛的東西。”
“阿晨,不許你這麽沒教養,一言不合就埋汰人家。這不像我穆廣的女兒。”
阿晨有些掛不住,但內心倒有些甜蜜,生氣道:“好好好,你偏心,你包庇,你縱容。我自有地方討公道。那我先掛了,啊!”
阿晨最後一句話, 語調還是愉快的。穆廣掛了手機,調出阿晨燦爛的照片,朝照片一笑:“小丫頭片子!”話還沒說完呢,就看到阿晨的照片隱去了,映出的是“郝非”。
郝非來電:“穆董,剛剛青海省證監局來電話,讓我馬上去一下。”
穆廣呵呵一笑:“那你去啊。”
“不是,我聽電話裡那口氣,仿佛似乎好像不是什麽好消息。”郝非急切地問,“你現在在哪裡?要不要通過你的渠道直接向證監會了解一下?”
站在一丈距離的松井、凌笑之、思芮,耐心等待穆廣接了兩個電話。松井徑直過來,嘲笑道:“穆廣,看你好像有處理不完的事啊。該放手時就放手,不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抓在手上,那樣,你不累嗎?我們日本一位管理學大師說,抓管理就你抓沙子,你攥得越緊,沙子都從指縫裡漏了,最後,你只有兩手空空。”
穆廣忙對郝非說:“我現在正忙,你先去看看吧。”他問道,“你說的這位日本管理學大師是誰啊?”
松井次郎笑道:“他叫松井光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