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阿晨往事

  在阿晨的帶領下，他們找到了丁楓和吳蕙夫婦的老家，其實，阿晨一直生活在北京。對這裡，阿晨也不熟悉。上一輩四個老人都不在了。問了半天，找到丁楓的弟弟，名字叫丁槐，在張家口打工。他算是阿晨的養叔了。穆廣和他通了電話。後來，見了面。丁槐約四十上下，也讀過大專，沒找到正式工作。征求他的意見，把他安排到北京辦事處。

  從張家口回來，阿晨又帶父母來到北京的馬甸東路，那裡有個很大的菜市場，菜市場附近有個棚戶區，正在改造。阿晨指著工地:“我家就在這裡。”

  秦晴:“具體是哪個地方?”

  阿晨:“已經面目全非，分不清了。反正是租的房子，也不能算是我家。”

  “但是，這裡有你童年和少年的記憶。”秦晴還在逡巡。

  阿晨:“媽，我帶你們看看我的學校。小學和初中都是一個學校。離這兒有點遠。”

  穆廣:“那快上車吧。”

  阿晨:“坐車去，我不認得。我上學都是先坐地鐵，再轉公交的。”

  穆廣:“那我們也按你當時走的交通線路走。”

  秦晴叫司機:“你先回安徽大廈吧。”

  來到地鐵口，阿晨:“我每天就在這裡買早點。”

  秦晴:“都吃些什麽早點呢?”

  阿晨:“可不一定，我自己買，就買燒餅卷油條。丁爸爸要是給我買，他就舍得，給我買雞蛋餅。偶爾，我考試考好了，他還給我買肯德基。”她一指身後，就有一個肯德基店。

  坐到地鐵上，阿晨:“小學三年級之前，每天都是丁爸爸送我上學。到四年級的時候，我就自己走了。”

  轉上公交車，阿晨:“我用學生卡，每次只要三毛錢。好便宜！”行進三站地，阿晨指著一個公園:“丁爸爸接我，就在公園裡等我。他不是賣菜的嗎，來的時候，還給公園看門的馬大爺帶點蔬菜什麽的。馬大爺對我特別好。偶爾，丁爸爸來遲了，他就招呼我在他門房裡等。他門房真暖和。唉，可惜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阿晨正在娓娓道來，穆廣指著窗外，吃驚道:“等會兒等會兒，你上的就是那個學校?”

  “是啊！”阿晨說。這時，公交車到站台。“就在這兒下車。”

  穆廣叉著腿，掐著腰，像一棵樹一樣杵在那裡，隔著圍牆，眺望著學校的教學樓，呆呆地發愣。秦晴默念著學校的牌子，歎息道:“天啊！有這麽巧嗎?”

  阿晨在他們面前跳躍:“喂，老爸老媽，怎麽了啦，這是?”

  秦晴:“這就是你爸讚助的學校——長江學校。”

  阿晨:“我們長江學校是你們飛虹公司讚助的?學校為什麽沒有宣傳?我在這裡念了九年書，竟然不知道。”

  穆廣:“教育部門不同意，我們私下協議，不敢宣傳。”

  秦晴:“為什麽你丁爸爸舍近求遠送你到這個學校上學?”

  阿晨:“這個我知道，我的戶口落在張家口，沒有北京戶口。”

  穆廣一時有點失態，他一把摟住阿晨的肩膀:“爸爸錯了！”

  秦晴:“是不是說反了?”

  穆廣:“這個學校，我每年投入二十萬，已經投了十五年。前期一直讓路宇叔叔跟學校接洽。路宇不認識你。這兩年才讓思園阿姨管。她認識你，可是你已經離開學校。”

  秦晴:“思園在學校走，見到阿晨，也不可能認識。”

  穆廣:“如果我經常到學校來，我一定能認出我女兒的。”

  阿晨:“是啊，長江裡的大螃蟹你都能抓到，何況長江學校一個阿晨呢。”

  正說著，一輛車緩緩停在路邊，車上下來一個人，遠遠就喊:“穆總，是穆總嗎?”

  阿晨:“爸，那是我們學校的副校長，蔡校長。”

  穆廣:“不，他現在已經是校長了。”他迎上去，“蔡校長！”

  於是，蔡文明校長把穆廣一家請進學校，奉為上賓，再次驚奇丁牧曦與穆廣的關系。無非感歎唏噓，好人好報。

  東方油田招標工作正在有序推進。招標中心對各路投標人提交的資料進行審查，對提交的樣品進行檢測，這兩項工作都已經結束。兩個環節，淘汰了百分之九十的投標人，只剩下三家公司:美國通惠公司佐治亞分公司，日本松友株式會社無錫分社，中國飛虹電纜集團公司。下一個環節是驗資。招標中心委托北京世紀會計師事務所承擔。

  通惠、松友、飛虹都在積極準備。

  穆廣依然坐鎮北京，由秦朗、蘭溪為特別助理，路宇張羅辦事處的事。飛虹的各路力量都回到各自的崗位。秦晴、穆慧、潘思園、薩冰回江心洲。

  穆慧:“長公主，你留在北京，當爸爸的助理嗎?”

  阿晨:“姑姑，這個助理我不能當。”

  思園笑道:“穆廣哥的商業對手是喬其娜和林嘉麗。林嘉麗是喬其娜的特別助理，如果長公主當了穆廣哥的特別助理，一邊是親爸爸，一邊是洋媽媽。那她怎麽做人呢?”

  穆廣:“阿晨， 你建議你這段時間，幫爸爸做一件大事。”

  阿晨:“什麽大事?”

  穆廣:“回無為，籌備長江老年大學。”

  秦晴:“怎麽又辦學校?”

  阿晨笑道:“秦總有所不知，這是我的創意。穆總想辦一所敬老院，我提議不要用養老院、敬老院、夕陽紅這類名字，就用老年大學這個名字。”

  秦晴:“你的意思是老有所學嗎?”

  阿晨:“不是，用這個名字主要是掩人耳目。因為，做子女的誰都不想告訴人，我把老人送進養老院了，面子上過不去。如果改成老年大學，他們就好說啦。你看，我把老爸老媽送到老年大學讀書了。那是個寄宿學校，管吃管住管看病。”

  秦晴:“你個鬼丫頭，比你老子還鬼！”

  “哪個老子?”阿晨故意倔強道，“我有三個老子。除了一個不在了，另外一個親老子，一個乾老子。老年大學的事，就是乾老子出點子，親老子出票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