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中一片混亂。
恍惚間竟有了乾脆真的不跑了吧,就這樣死在這裡也挺好的這種讓我不寒而栗的想法。
可這不可能!
我不能放棄,我不能莫名其妙的死在這,還是和林歐一起…
我瞥了瞥一旁的林歐,他正雙眼呆滯的看著前方。
我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我還是處男,我還沒有實現環遊世界的夢想,我還…
我不能死!
我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豪氣,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大踏步的走到邊緣往下看,入眼處黑壓壓的一片,有些動作快的蛇蠍已經離我的腳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了。
我頓時無名火起,摸了摸褲兜,掏出來一個打火機,我試著按了兩下,還好,就算泡過水還能打的著。
我又摸了摸我的衣服,濕漉漉的,看來是不太可能能燃燒了。
接著我把目光轉向林歐,有些不懷好意的對他笑了笑。
我走到他身前,對他說:“把外套脫了,快點!”
林歐出奇的沒有反駁,他只是慢慢的將外套脫了下來遞給我。
我用打火機點了幾次都沒點著,看來還是需要一點助燃物。
可我已經把酒精全部用完了,這個時候我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我一遍又一遍的按著打火機,可就是點不著,我急得滿頭大汗。
“唰!”
在我一遍又一遍的嘗試下,一縷小小的火苗終於竄了起來,隨後變得越來越大。
我心裡頓時大喜,跑到邊緣就將燃燒著的外套扔了下去。
這時候我看到已經有幾個蛇頭從邊沿處探了出來。
那件衣服像一顆流星一樣劃過空中,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掉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那件衣服到底掉在了什麽地方,最後隻留下了一點微弱的火光。
我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這件衣服能把下面的所有屍骨點燃,那麽這些毒蟲就會被熊熊大火燒死,那我們也就安全了。
可事實證明我想的太過於簡單,簡單的有些異想天開。
首先,人的屍骨的確是可以燃燒的,但那要在極為恐怖的高溫下或者有助燃物,留著呢一件小小的衣服想要點燃下面那一大片屍骨,想也知道肯定是不現實的。
我雙眼緊盯著那點微弱火光,四周的屍骨沒有一點兒被點燃的跡象。
幾分鍾後,那點火光已經微弱的幾乎看不清了。
同時有著許多毒蟲已經完全爬了上來。
我絕望了,我想大喊,我想痛哭…
可最終我還是什麽都做不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代表著我們希望的火光一點一點的完全熄滅。
我心裡的支撐也轟然倒塌,我癱倒在地,就算是有著幾十條蛇朝我爬過來我也怡然不懼。
“轟!”
“劈啪!”
就在我面如死灰,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時候,一陣劇烈的轟燃聲在我耳邊炸響。
我一看,一股強烈的火焰從下方的屍骨中間升騰而起,同時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第一時間我是有些呆滯的,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強橫的火焰產生。
我隨手抓起一把坑壁上的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火油味道撲面而來。
這裡的土裡全部浸透了火油!
我蹭的一下站起來,抖落了滿身的毒蛇。
我小心翼翼的對著林歐跑過去,
一把把將他扯起來。 也就這十幾秒鍾的時間,我甚至看到了一頓蘑菇雲從下方升騰而起。
同時猛烈升高的溫度和升騰而起的煙塵讓我很不舒服。
我探頭看了看下方,此時下方已是一片火海。
煙塵迷得我眼睛已經看不清了。
而且我還隱隱約約的有種胸悶氣短的感覺。
不好!
這是因為劇烈燃燒會大量消耗氧氣,而且這地方看起來氧氣本就不是那麽多,所以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這裡,那麽過不了多久我們可能就會缺氧而死。
這地方不能呆了。
我讓林歐跟在我的屁股後面,我準備逃回當時我睡覺的那個溶洞。
我鑽過那個小洞,來到我從水裡潛過來的那個小溶洞。
等我們一鑽出來,劇烈的火舌從那個小洞中噴射而出,看得我一陣膽戰心驚。
這土裡是澆了多少火油啊!
可以還沒完,火舌一竄出來居然就順著石壁燒了上去。
我伸手一摸石壁然後一聞。
“馬的,這牆上居然也有火油!”
我們還是快逃吧!
我拉著林歐撲通一下跳進水裡,拚了命的往前遊。
就算是在水裡我也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熱度。
我瘋狂地往前遊,林歐也緊跟在我身後。
我來的時候可能用了接近兩分鍾的時間,那個時候我差一點兒就憋不住氣了。
這一次我的速度這麽快,我估計可能一分鍾就能回到那個大溶洞。
一分鍾後,我沒有看到任何抵達的跡象,我們的頭頂依舊全是石壁。
再往前遊了半分鍾,依然沒有任何已經遊出去的跡象。
但此時我已經快到極限了,我看看林歐,他甚至已經微微的翻起了白眼,已經到了極限了!
我慌了,不會這麽倒霉的吧?!
我繼續加快速度,像瘋了一樣往前遊。
又強撐了半分鍾,我絕望了。
我想從水裡抬起頭來,可卻狠狠的撞到了石壁上,這表明我並不是在做夢。
我回頭看看,林歐已經不知所蹤,可能已經去見上帝了吧。
再說他品行那麽惡劣,死後能去天堂嗎?
我比他好點,我死了肯定是能上天堂的。
不知怎麽回事,我的腦海裡出現了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我遊不動了,我憋不住了。
從我們入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分多鍾了,這比我憋氣的極限幾乎還要長了一分鍾。
我最後張大了嘴,狠狠的吸了一口水到肺裡。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我失去了知覺。
好冷,深入骨髓的寒冷…
好熱,身體好像正在燃燒…
這種一冷一熱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我飄飄欲仙。
熱,真的好熱!
我睜開了眼睛,可那種劇烈的熱度並沒有隨著我的清醒而消散。
又一次沒死,我已經習慣了。
似乎這個墓主並不想將我們置於死地,只是會折磨我們。
讓我們生不如死,活著比死去還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