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渾身顫栗不已的時候,旁邊的林歐也發出一聲驚呼。
“這麽多死人!”
是的,在我們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下,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我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坑裡有數不盡的屍體,其中不乏森森白骨。
這些屍體姿勢各不相同,而且全部都一層一層的堆積起來,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萬人坑嗎?!
其實對於死人我並不害怕,因為死人不會害你,活人就不一定了。
但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死人堆積在一起,心裡不禁還是有些發毛。
“這裡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死人啊?!”
林歐兀自轉向我問道。
“這我上哪兒知道去!”
“又不是我乾的!”
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看樣子這裡應該是一個殉葬坑,裡面都是一些奴隸戰俘。”
“可我也沒聽說過這麽大的殉葬坑啊?!”
一般來說,古時一些地位較高的官員或者帝王死後,地宮裡都會設置殉葬坑。
這是為了替他們看守財寶,同時抵禦盜墓者的衝擊。
後來,一方面認為用活人陪葬過於殘忍,所以全部改為用陶俑陪葬。
其中最為著名的就是兵馬俑。
但這下面陪葬的顯然全部都是活人,那不管怎麽樣也不可能有數萬人之巨的規模啊!
要不然就是這裡的墓主身份極為顯赫。
可不管怎麽樣,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不是我們要關心的。
我把手電筒調成發散光源,這種模式下手電筒的射程會急劇下降,但是能照出來的范圍將會變得無比開闊。
此時手電筒的光芒幾乎覆蓋了整個萬人坑,而我也看到了無比震撼的一幕。
這個萬人坑的長度幾乎超過了一個標準足球場,在一百米以上。
而寬度雖然不長,但也有十米開外,也就是說,這個殉葬坑的面積幾乎在一千平方米以上。
至於深度我還暫時不知道。
這是什麽概念?在如此巨大的殉葬坑裡有多少屍體?
這些問題我想都不敢想。
在我看著下面堆積如山的屍體發呆的時候,我發覺林歐也在東照照西看看。
“怎麽樣,找到出口了嗎?”
林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你看啊…”
他一邊用手電照著,一邊跟我說。
“這裡兩邊都是石頭,這個坑的兩邊也沒有路讓我們走過去。”
“所以我覺得,出口十有八九就在這個下面!”
他最後用手電筒掃了掃下面的屍體,說出來的話讓我不寒而栗。
我按照他的話四處看了看。
的確,這個坑是完全沿著石壁向下開鑿出來的,兩邊沒有留下絲毫的道路讓我們走到另一邊去。
也就是說,無論出口是在兩邊的石壁上還是在萬人坑的另一邊,我們都必須下到這個坑裡。
事已至此,那麽沒得說了,下就下唄!
可如何才能安全迅速的下到下面,我們又開始琢磨了。
這個坑的四周異常光滑,沒有任何著力點,難道就這麽直愣愣的跳下去?
那就不知道下去之後和我們親密接觸的到底是張公子還是王小姐了。
想了想,我心裡有了想法。
我從衣服兜裡掏出來繩子扔給林歐。
“等會你在上面幫我扯著繩子,
我順著繩子下去,然後我在一路上給你弄幾個可以踩腳的地方,你順著這些地方很容易就能爬下去。” 我們都沒有說什麽廢話,說乾就乾。
我把繩子的一頭綁在自己的腰上,讓林歐把另一頭也綁在他的腰上,然後用手緊緊的扯住繩子,並且一點點的慢慢放長。
深吸一口氣,我用手撐著深坑邊沿,慢慢的往下溜。
我幾乎是每隔半米就用工兵鏟在坑壁上鑿出一個淺淺的坑。
這裡的土真硬啊,幸虧不是石頭,不然林歐真的只有跳下來了。
我用盡渾身力氣終於在石壁上鑿出了一個個只能放進半個腳掌的淺坑。
隨著繩子的慢慢放長,我也逐漸下到了深處,可我還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
我扭頭往下看了看,大概還有最後五米就能到底了。
十分鍾後,我終於踩到了地面。
呼,真累啊!
雖然剛剛不是什麽劇烈運動,但在這種環境下做這種事,對我的心理和身體都是巨大的折磨。
我解開腰間的繩子,可腳下卻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兩步。
“啪!”
我一臉踩在一個骷髏頭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風雨的骷髏頭被我一腳踩了個稀碎。
我頓時對著那個骷髏頭微微躬身,嘴裡不住的念叨著:“大人莫怪,大人莫怪,小子也是不小心的,小子在這給您賠個罪。”
“願您大人有大量,能原諒小子的冒失。”
說完我往後退了兩步,卻又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
“大人莫怪,大人莫怪…”
我像念經一樣嘟囔著,趕緊退到了一邊。
“喂,我已經到底了,你也下來吧!”
我用手電筒對著上面掃了掃,示意林歐趕緊下來。
然後我照著那條我鑿出來的道路,一個黑影出現在頂端。
我用手電筒給林歐照亮了路,心裡卻想著等會該從何下手。
由於被我提前開了路,林歐下降的非常快,沒多久他就下到了底部。
而且他氣不喘,臉不紅,和我剛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來,給你。”
林歐首先從腰間把繩子解下來,我繼續收到衣兜裡。
“現在怎麽搞?”
“別急,先看看。”
我背靠著坑壁,用手電對著前方照過去。
數之不盡的屍骨出現在我眼前,這種感覺遠比在上面看到時要更為震撼。
讓我奇怪的是,在我們面前的屍骨只是薄薄一層,越往後面屍骨堆積的越來越高。
我們面前的第一層只有二十厘米,然後是五十厘米,一米,兩米…
到了最後面,屍骨已經堆積的不知道有多高,就算是到了山洞的頂端也不奇怪。
而且這些屍骨擺放的異常整齊,剛剛被我踩碎的只是零星散落在地的而已。
看到這個畫面,我腦海裡瞬間蹦出了一個詞。
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