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趙佚又去了,端自己的那碗。
顏雪似乎來了興趣追問道:“你們這是有點故事在裡邊啊,介意給我講講嘛?”
齊琴歎了口氣,才繼續說道,“當初我跟他認識不就是因為一碗牛肉米粉嘛,記得當時剛軍訓完,我的室友打算相約出去吃一頓當做見面儀式,但是那時候我家裡有事,我先去就回家去了,等忙完了,她們給我打了電話問我還能不能去,爸媽也鼓勵我去就沒留我在家吃飯,我急衝衝趕去,結果天公不作美,半道下起陣雨,我淋雨跑著,跟一個陌生人撞了個滿懷,沒站穩腳差點摔下去,他害怕我摔倒,下意識的就抱住了我,不過我站穩後很快就撒手,說了句對不起就離開了。
途中我又接到電話她們說你有事就算了,她們也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就做散了,打算改天再聚,讓我不要去了,於是乎饑腸轆轆的我就想找一家店填飽肚子,剛好躲雨,亂跑著一家米粉店出現,結果我和那個陌生人幾乎同時踏入這家店,兩人都是濕漉漉的,不過我是雨水淋濕的,他是汗水打濕的,因為他是拿著一把雨傘的。”
更神奇的是我和他異口同聲的點道:“一碗二兩牛肉米粉,結果當時店裡只剩了一碗,老板看著我兩有些尷尬的說只有一碗了,你們誰要,他當時讓給我了,轉身要出去的時候雨更大了,他看了我一眼把傘給我留下獨自一人就淋著雨走了,巧的是第二天我們又偶遇了,社團招新……那個陌生人也就是你哥趙佚。”
說到這裡,齊琴也哆嗦了一下。
聽她這麽一說,八九不離十可以確定趙佚跟她確實關系不一般,先不說後邊又是各種巧遇,還是其他一起相約出去玩,而是這初次見面的事都如此浪漫,完全不是自己跟他見面比得上的,說句丟臉的話,那天只是他的善舉而已。
他只是簡簡單單的想幫我,是後來自己一來二去找他才熟識的,顏雪想了想,歎口氣道:“我跟他沒有發生那種關系,你喜歡他追就好了,不過他喜不喜歡你我就說不準了。”
“小雪你說什麽?你們居然沒有?”齊琴聲音帶著狐疑。
“琴姐,你覺得他是那種人嘛?這種事是他受的教育不容許發生的,同居他都能忍住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一直睡的地鋪,想要跟他那樣,那比登天還難喲。”顏雪無奈的說道。
所謂百善孝為先,看心不看跡,看跡天下無孝子;萬物淫為首,看跡不看看心,看心世上無好人,這齊琴喜歡我哥,難道單純的喜歡他外貌?
他外貌是不錯,不過也沒到那種貌比潘安,顏過宋玉,也達不到才比子建,更別說富比石崇……顏雪心想。
“可我真的去追了,那你呢?他會不會接受也是個問題。”齊琴有些擔心了。
顏雪看了一眼,心中無語,趴門口偷聽都乾得出來,對情敵還這麽仁義,真是好人難做啊!
無奈的歎了口氣,想了想做了個決定,給她一個機會更是用來驗驗哥的真心,我只能這樣跟你說:“沒事,你要追就大膽的追,反正我跟他就是認的兄妹關系好一點,他對外說我兩是情人還不是借口來搪塞那些女孩子,我兩戀人還達不到,你要是追到手,那說明你們還是有緣對吧。”
“小雪,那我可真追了?”
齊琴接了下來,“我看得出你其實不喜歡我的,要是我真的成功了,我敢打包票,你絕對會又哭又鬧……”
又哭又鬧估計也會,傷心抑鬱甚至輕生倒是更可能,
具體日後就是趙佚認識秦榕之後,完美的呈現。 顏雪尷尬搖頭,知道哥是真心還是假意,顏雪才能確定他是不是值得托付,不過她更相信他一直都是真心,要是這一點一滴都是假意,那只能說看錯人了委屈一下將錯就錯也行!
“那我可真開始了”齊琴繼續的補充了一句。
“你們聊啥呢?我看你們一直在說話,粉都快融了。”
齊琴微笑沒有說話,小雪老老實實的往邊上挪一點,趙佚端著自己的那碗坐下開吃。
“哥,沒啥,琴姐給我講了點你們讀書的時候那些事,還挺有趣,想不到你跟琴姐還有這麽一段糾纏,我可是最喜歡聽這些事的呢,我覺得你跟琴姐多配啊。”趙佚旁邊的小雪一臉苦大仇深。
對面的齊琴“哎呀”的接了話腔說道:“小雪,你別開玩笑,我跟你哥只是好朋友,他不是喜歡你嗎,你兩都同居了。”
……
顯然這些話都有別樣的意思,趙佚又不是傻子,很清楚一個是在把自己往外推,另一個是順勢客套推脫,不過按小雪的脾性,她應該不會情願的,既然這樣說,其中肯定有事,回家得盤問她更要治治她,天底下那有把自己男朋友推給別的女孩子的嘛?
趙佚心裡想著,更是一頭黑線升起,這齊琴怎麽喜歡我啊,她不是知道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嘛?就停了手中筷子。
趙佚看了一眼小雪呼呼的吐著氣,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眼眶裡打轉。
一般趙佚露出這個表情,再抖動右手食指,就證明他在想事了。
趙佚很驚訝,這是不是小雪對自己的考驗,又或者說這齊琴真的太癡情了?更好奇的是她們談了些什麽。
下午一男兩女也不知道玩了多久,齊琴小臉抹紅的不舍告辭,趙佚悶聲看著她,可算送走了。
趕在最後六點一趟金杯麵包車回去,然後車上一路都是沉悶的樣子,看他這幅樣子,顏雪心裡就有點堵得慌。
說實話,來測試哥是不是真心,顏雪心裡也沒底,畢竟人心隔肚皮,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又不是沒有,可哥一慣都是對自己巴心巴肝的好,忽然懷疑起他來,讓自己不由的惆悵,戀愛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心胸狹隘,都快疑神疑鬼了。
到家吃過晚飯,一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沒怎麽聊過,她一個人回了自己屋,趙佚不太放心的去找小雪,她正在床邊容器裡用手逗著魚,看著門口的緩緩走進的趙佚,就問他,“哥,今天的事你怪嗎?我不是有意把你推給琴姐,哎,哥,我再喜歡你也不能阻止別人喜歡你啊,感情上的事情得你來處理……”
趙佚瞪了一眼:“那你還把我推給人家?添亂還是看哥笑話?我看就是對你太好了慣出來的,總得修理你一頓。”
這事顏雪有錯在先,不敢還嘴,悶不吭聲乖乖受訓。
路過門口的趙母咳嗽了幾聲,“吵啥?還沒結婚就開始床頭吵架床尾和呢,真是的一點都不讓媽省心……”
媽這話說得中聽,當然趙佚就是嘴上說說,哪敢真對小雪發火,對他是那種捧在手心裡的溫柔。
“你去睡吧,我跟小雪鬧著玩呢,還沒有娶她哪裡來的床頭吵架床尾和嘛,等娶回家再說。”
媽交代了幾句就走了,顏雪湊到趙佚跟前,大著膽子說:“哥,你能接受我一個考驗嘛?就是琴姐想追你,我坦誠了我們的真實關系,你呢不能一棍子打死,對她擺譜,就按正常的交流去接觸,你要是通過了沒動心跟她在一起,我隨你怎麽處置,要是沒過,這……”
“隨我怎麽處置?”趙佚附和道,引得他露出笑容。
顏雪連連說:“隨你怎麽處置,就算那種事我也沒怨言,當然你只要願意我就沒什麽話說,你能過當然是再好不過,就怕你過不了。”
趙佚掃了一圈,站起身一錘定音,說:“成,我就去接受你這個考驗,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 這萬一哥真的被她追到手,你到時候反悔我可不認了,你要是找我麻煩,別怪哥不理你了。”
這件事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一個傻丫頭胡鬧罷了,得虧是遇到的趙佚,才會這樣陪她瘋陪她鬧,自然滿口應承下來她說的考驗。
這可把顏雪高興壞了。
“那就看你表現咯!”
趙佚拉起她小手,輕咳一聲笑說“小雪,我知道你也只是無心之舉,根本不是不相信我,是你對我了解的還不夠,才生出了疑心病,你就放寬心好咯,哥跟她堅決不可能,我有了你不會再有任何人,這次考驗也會是你想要的那個答案,至於我對你隨便處置就算了,我可不想吃虧哦……”
說著,顏雪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對不起,我不該有任何懷疑哥的念頭……”
趙佚忙幫她拭去眼淚,心裡沒來由的踏實。
差不多等她好了,趙佚就離開顏雪的屋,沒走幾步看見小雪抱著魚缸緊隨其後,腳步太快,裡邊的水還上下翻湧的,都有一絲撒出來,趙佚忙過去接手。
“哥,我還是跟你睡。”齊琴嬌笑了一聲,搖曳著她的大長腿就走過來,然後靠在趙佚身邊一起往屋裡走。
這才是你對我最大的考驗呀!!!
不過再驚訝,該來的還是要來,反正我現在還能撐住,大不了忍不住娶她不就好了嘛,趙佚心裡嘀咕。
把魚缸放在床頭櫃上,小雪往床上躺,就聽到那小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很像是那種時候的聲音,趙佚沒多想還是拿了個枕頭,一塊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