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同意了,沒有再強迫自己上床去,趙佚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天已經很晚了,趙佚昨天就熬了一晚上,今天又是各種忙家務事,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
微笑著點了個頭,埋頭在胳膊上面,很快就聽到趙佚的微弱呼嚕聲,顏雪則是歪著腦袋靜靜的看著趙佚毫無睡意。
一個壞念頭瞬間在腦海浮現,想親吻他,反正他睡著了不會知道的。
白色燈光下足足看了許久,確定趙佚酣然入夢,睡意濃!
大著膽子身子調轉過來後,慢慢的往趙佚這邊靠,直接橫著趙佚而去,湊過臉親了一下,此時小雪原本的暗淡無光眼神居然光采奕奕,一絲喜悅的神情浮現在了臉上,捂著嘴深怕發出笑聲來。
小雪剛得逞,意猶未盡再次壯著膽子,以一個極其舒適的角度,彎腰低頭奔著熟睡中的趙佚親過去,然後又是嘴唇觸碰他的側臉。
小雪暗想著再來一次就睡覺,順勢再度親過去,這次沒等著親過去呢,趙佚動了一下,似乎好像要起身的趨勢。
“啊,哥怎麽醒了”顏雪有點麻瓜了,自己只是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而已並沒有用力,但哥卻是自己親吻過後才醒的,這肯定是自己打擾了他睡覺。
“小,小雪……你,你怎麽還沒睡?”趙佚含糊不清的吐出幾個字,然後睜眼抬起頭來,還打了個哈欠。
顏雪覺得自己特別尷尬,沒想到哥居然醒了,他是不是覺察到我親他。
“那個,哥,我馬上就睡,晚安!”小雪趕緊圓話,正常情況下趙佚是不會醒來的應該會睡的很沉,答案是在他身上,他的睡眠被長期習慣性調整過,也就是靈活可以運用,改良過的達芬奇睡眠法(分段睡眠法)和黃金睡眠法(深度睡眠法),厲害之處就在於可以根據當天實際情況調整作息時間保證身體狀態,算是可以做到想睡就睡,想醒就醒。
明顯趙佚山上學的一些東西都好像和軍方能扯上關系,其本身實際也是華夏神秘組織天網的附屬地方,武靈院就類似於華夏某些著名大學附屬中學這種級別。
她迅速收身往下躺,兩隻小手慌慌張張的縮到被窩裡,整個人突兀的朝著另一邊轉過去,埋頭於被蓋裡。
“不嫌熱啊,睡覺不要蒙著頭,快露出來,蓋住胸口和肚子就好啦。”趙佚的手像機械發條上的很緊一般迅速的動作,輕輕的往下拉她被蓋,讓她至少把腦袋露出來。
“不熱,不熱”小雪小手死死拽著裡邊一層發出一聲悶哼,趙佚本身手勁就比較大,小雪慌亂中也是手剛碰上都已經被拉開,整個腦袋完完整整展現在床上,她輕咬下唇目光閃躲不敢直視趙佚,明顯的她面紅耳赤。
瞬間來了精神,揉了揉眼睛看著小雪,腦海閃過一個出水芙蓉含苞待放待君采。
“哥,別這樣看我嘛,人家不好意思了。”
趙佚想說點什麽,而這時候,突然聽到門口處一陣微弱的聲音,趙佚皺了一下眉,偏頭直盯這扇門,門後邊一片黑暗中,卻是緩緩的浮現一個身影……
捕捉到的微弱聲音趙佚沒有放過,豎起耳朵的聆聽,都想去開門一探究竟了,這樓一共就四個人排除小雪跟自己就剩媽和齊琴,大晚上的在門邊幹啥,偷聽我跟小雪風月常新,雲朝雨暮之聲嘛?
趙佚沒有說話,仔細的分辨那到底是誰,但這淅淅索索的聲音一響的出現之後,卻一熄的安靜下去,
似乎是自己……幻聽? 沒道理啊我敢確信我所謂的敏銳聽覺是不會錯的。
心中還在猜測的趙佚已經陷入一種狀態,眼睛就盯著門那聲音消失的地方,神色從來沒有過的凝重。
其實那個時候小雪也聽到了,卻沒有過多的去想什麽,而是看著趙佚的一舉一動,好在他身邊是關心他的小雪,見狀趕緊的拉住趙佚讓他不要去想了,這一種狀態也就僅僅維持了一會兒。
“妹,快睡吧。”
“可是哥,剛才你……”
顏雪想說你已經快魔怔了,但趙佚擺擺手道:“哥知道,睡吧。”
聽到趙佚這麽一說,顏雪只能點頭的松了手,躺下來鑽進被窩,趙佚拉過被子,確定她胸口肚子,蓋好的就關了燈,再次睡去。
顏雪假寐起來,剛才那細小的聲音也開始在小雪腦海裡浮現出來,驅之不散。
顏雪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媽,昨天她已經知道自己跟趙佚同居了,她還格外口頭傳授不少寶貴經驗,但是剛才那種趴門口偷聽的事絕對不是她會乾出的事。
那就只會是琴姐呢,她估計是在偷聽,在搞清楚我們的關系一樣,自己洗漱的時候,媽告訴說晚飯前跟她聊的那會兒,盡在套一些話,這樣一想好像也只有她有這個內在因素,她喜歡我哥,卻被自己搶先一步,癡情很深,不甘放棄,想拚命的追求。
不知她跟哥到底經歷了怎樣大一生活,又或者中間兩人發生了點不為人知的事,突然很驚慌,睡意全無,輾轉反側了多久。
眼皮都已經很重,還在想她和趙佚的事,從小到大一直是一種孤獨無助,是趙佚的出現讓她有了家,感受到了這世上真摯的愛,她不能失去他。
恰是時候,顏雪感覺自己的頭被一隻尚有余熱的手撫摸,很溫柔的撫摸,那種驚慌感才慢慢消失,卻是趙佚無言的給了小雪一種信心,直到小雪徹底的睡了過去才收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顏雪是被趙佚的喊聲給叫醒的,趙佚的聲音很響亮,帶著幾分溫柔,小雪心中一樂,趕緊睜眼起床來。
外邊一片整齊,地上的地板好像都被拖過了一樣,沒有一點灰塵,沒有一點汙垢,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四處張望著,發現對門屋裡,媽正在拖地,她臉色喜悅如花,她看到小雪出來之後,眯著眼睛打量……
小雪小臉通紅,媽昨天才給自己講了不少,倒是一點都不用上。
深呼吸一下就去浴室洗漱,直到小雪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出來,仙氣飄飄,趙佚腦海一片空白,想著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沒有自己一番主觀克制,小雪是不是已經跟自己發生關系?
趙佚就這樣緊拉著小雪下樓,旺財在樓下大叫,狂吠狴犴的樣子。
匆匆加快速度下樓的時候,看見剛吃過早飯要回村委上班的齊琴,這齊琴足足的趴在門上聽了許久,一看兩人牽著手下來,也是有些眼紅,她趕緊的回過神來,搖手表再見,騎著它的小電瓶車回了村委會。
等她吃過飯,趙佚母親開口說道:“等會兒你們兩個跟我趕場”帶這個板上釘釘的兒媳婦去鎮上趕集,也是特意去買排骨這些來給小雪補身子,更多的也是給她買一些女孩子需要的東西,這一點趙佚母親就有經驗。
村口招呼站,一家三口擠上金杯麵包車,司機熱情的問話,他是趙佚一個從小學讀書到高中的好朋友的二爸,最令人難忘的是小時候他總會給自己擺電影頻道每周六那個佳片有約之後的各種精彩影片,而且描述的太細致了,不得不承認他和職業說書人有的一比,這活靈活現的,為趙佚刻畫出好萊塢宏大場面。
一家三口坐在最後一排,由於特別的擠,只剩兩個位置三個大人,於是乎,小雪就坐到了趙佚大腿上,手拉著前邊靠背。
隨著車極速奔馳慣性入彎,身怕她撞著頭趙佚左手抓著扶手,用手臂擋住,右手同樣的抓住前邊的靠背,小雪在中間安全的地方左右不停搖擺,因為趙佚的家這邊都是丘陵山地地形,路都是盤山而繞。
有幾段路因為水泥路摻了水分,用料不夠,已經深陷裂開來,更是不停的顛簸似推波助瀾一下,最後小雪直接倒在了他懷裡,紅著臉看向窗外。
本來小雪可以有座位,那司機準備在座椅下拿出小木凳子,讓趙佚去前邊稍微寬敞點擠擠,是媽讓小雪這樣的,媽知道他倆的關系,所以趁風使舵來幫這兩個年輕人,說不用那麽淘神,兩個年輕人擠一會兒就可以。
不知過了多久,可算到鎮上了,媽告訴兩人說先去銀行取錢,還是那樣計劃去櫃台窗口取,因為她文化有限,現在這有ATM可卻不會用, 小時候都是在趙佚旁邊幫她代簽,按密碼啥的,所以這次還是趙佚來,問了媽需要取多少金額,就去了ATM,家裡這些卡密碼趙佚都知道。
等她說過金額,趙佚追問說是不是家裡有什麽急事?媽笑著搖頭說這錢是取出來用的。
趙佚就很疑惑,媽平時在家都是省吃儉用,還會種些小菜拿去鎮上賣,更甚者去挖麻芋子,去尋蟬殼(蟬蛻)等等鎮上那個收藥材的人要的那些,她就在山上田野裡找尋,除了家裡幾畝三分地,還有一些家裡田地不種的,乞要過來種,除了這些這些雞鴨豬羊的副業也是經營的不錯,以前家裡一貧如洗,這經過媽和爸的不辭辛苦,倒也漸漸好起來,這些年家裡都有了好多變化。
這一次她取了不少,足足將近七千多,這在普普通通的一個小鄉村不知道可以用多久了……
清點著手裡的錢,手指在嘴邊舔了一下,摸著毛爺爺衣領辨別著真假,拿出了一千塊錢給趙佚,又轉身交給了小雪兩千,其余的一些放在了包裡,拉過趙佚說著要買的東西,那兩千算是給小雪按這邊習俗封的紅包,你爸不在家我就一起給了。
趙佚母親說完,看了小雪一眼,她拿著錢不知所措,似乎在沉思,趙佚看到她眼眶紅紅的,不敢怠慢忙橫過身子。
“妹,你是不是覺得媽給你錢是讓你走?不要多想啊,這是咱們這邊的一種習俗,也是爸媽的一點心意,表明他們認可你咯。”
腦海裡,滿是媽這段時間細致入微的照顧她模樣,小雪感動的快要流出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