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佚左手五指伸直並攏,手掌自然攤開,手心向上,肘作彎曲,腕低於肘。以肘關節為軸,手從腹前抬起向左擺動至身體左前方。
同時,腳站成左丁字步。頭部和上身微向伸出手地一側傾斜,右手自然下垂背在背後,目視公孫穎,面帶微笑,擺出一個請,緩緩說道:“公孫穎,第二場你贏咯,接下來第三場。”
顏雪走到齊琴邊上,看了一眼,硬擠出一個笑容,也不多表達什麽,回眼繼續看那邊,看到這一幕發覺哥還挺紳士的,不過有些犯惑請的話不是伸右手嘛?也沒多想,又開始緊張的看著他。
突然禮貌至極,公孫穎有些難安,應聲而動,脫手扔‘劍’,嬌軀顫巍巍,勝如一滴滴雨擊打中的浮萍,躬身道:
“趙佚,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因為怕輸才拚盡全力,完全忽視你一開始就一直讓我的好心,失手傷了你,對不起。”
“這是比武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用不著說對不起,我不會怪你,倘若真的是刀劍,我已經命喪於你,哪裡還能安然無恙站在你面前說話,劍術上還是遜色你不少。”趙佚坦然回道。
“你已經很厲害了,你是我見過同齡人中天賦極高的,僅僅靠自己隨便看點比劃思悟就能和我一個苦練劍法的也能打成這樣不相上下,很難想象你也練的話,會強到什麽地步。”公孫穎那眼明亮如秋水,也是一番慕情。
“遠不及也,誠得不吝賜教!”趙佚謙卑一笑,反向稱讚。
“日頭更曬,熱氣襲體,我們抓緊時間打完最後一場。”趙佚又是一擺請的動作。
趙佚俯身左右手分別撿起公孫穎用過的和自己那半截黃荊條先將右手中她的遞過去,繼而左手轉到右手再反握呈標準匕首式拿法。
公孫穎目光閃爍起來,他想勝自己一目了然,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如果我們兩人是敵對關系,這就是搏命的打法,可以迅速置敵於死地。
哢噠一聲,蹬地發力趙佚飛身向公孫穎撲去,速度極是奇快,公孫穎抬手一揮,唰的一聲,撈月斬出,趙佚向下並向前半砍,化解此招,跟著補上一刺,轉被動為主動,出手後的公孫穎伺機而動,回劍,又是唰的一聲,迎中中宮直刺而來這一擊,兩人遂纏鬥起來。
交手正酣,不遠處有一聲誇讚的聲音伴著幾下鼓掌喝彩聲傳來,打鬥中的兩人暫時停了起來,連同顏雪、齊琴,四人尋聲看去,只是先聞其聲未見其人,過了一會兒,自柏樹林深處出現,牽牛而出。
那牽牛者哈哈大笑,手握韁繩輕拍說道:“妙啊,妙啊,這姑娘劍法屬實精妙!咪牛兒,還不拿出實力,讓我這老頭子好好看看你這幾年的成果。”
顏雪一聽這話立馬怒看趙佚,隔空狠了他一眼,好啊哥還是放不下她!
不過一見來者,恭敬的起身前往以禮問好,孔修大爺點頭謝禮,把牛甩好後,被顏雪扶著往這邊。
趙佚雖沒看顏雪,也覺察到她那種要吃人的衝動。
“大爺,一言難盡啊,正如回來我看望你的時候說的,那地方我沒學到什麽,蹉跎大好光陰不說,還惹了不少鬧心的麻煩事,這不人家追上門要討說法來了,我這被逼的也是被迫靠以武解決。”
“你這好小子就喜歡隱藏自己,要不是我這老頭子教你這麽多年,差點就信你這個胡話,大爺我今天牛都不放了,就守著你,我倒要看看你不拿出實力怎麽贏她的。
” 孔修大爺當面毫不客氣的拆穿,顏雪內心是生氣的,沒表現出來,心想等打完回家再好好收拾他,欺負自己這個不懂武功的外行人,公然放水,就好像明著當自己是白癡一樣,然後他花遮柳掩勾搭別人。
顏雪雖未言語,孔修大爺這話卻是點醒了她,趙佚心中一涼,今晚可不是跪搓衣板那麽簡單了,哄不好她的話別指望上床睡去了,高喝一聲:“公孫穎,多有得罪了。”
趙佚戰力爆發,說什麽也要瞬秒她。猛然向前翻滾撿起另一截斷的黃荊條,不待站穩身斜著身子蹦發,還未待身近掠風絕塵左右快攻夾擊公孫穎,悍勇異常,招數變化多端。
公孫穎持黃荊條做純守嚴密防勢,雖未遭受其害,卻也一招也還擊不了。她嘗試過破招,卻發現趙佚左手為攻,右手為守,攻守兼備,若攻他右手變招應防,左手俟機開攻,若防他則雙手改為齊攻。
稍戰趙佚近身以後更是無計可施,且退且戰鬥,一寸長卻被這左右一寸短限制住,更是失算他的左手如此靈活,十幾招間落了下風。
這時孔修大爺看得分明,勝負之數已定,趙佚略勝一湊,其守招嚴密無解,攻招凌厲狠辣,分手合擊,偏以右手為守死纏不休,佯做假攻,讓攻者播糠眯目,落入近一步的陷阱。以此法迎敵,縱然武功再高,這丫頭也很難有勝算,估摸著吃了虧,不知道趙佚這孩子還是天生左撇子,左右手都會用。這樣一來,便是注定敗果,要贏她實在是綽綽有余!
公孫穎明白已經輸了,可又不甘心,嘴角一咧,拙劣的演技再次上演,一招鮮,吃遍天,不怕招數舊就怕你不受!
假意手滑閃躲不及,嘴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吃定趙佚的意味,眼見快要傷到她趙佚急忙雙手變招往兩邊劃開卸力,腿下收力竭力穩住身子,卻是來不及撞了過去,心裡暗罵,絕對故意的,又不躲。
當時正是趙佚最為恐怖的一擊,全身速度、力量達到一種境界,體內先天一氣千絲萬縷簇擁而上,紛紛有傾巢而出爆發之勢,趙佚更感覺自己有點失控,要是不收手,是真會出大事。
兩番勢洶洶,結果就跟重拳打在棉花上,無處使力。
胸口相撞,連帶著向後倒摔過去,哎,後腦杓著地虧你想的出來!
趙佚急忙騰出雙手,一雙有力的大手速度更快一手直接攬住她的腰,一手護住後腦杓,咣當重重摔去。
入目是趙佚的臉……
而現在,正壓在他身下。
似乎一仰頭就可以夠得著,甚至可以直接吻他。
?愣了愣,撫摸上趙佚結實的胸膛,畫著圈圈,極盡挑逗,聲音嗲嗲的:“趙佚,你把人家撞疼了,可得好好補償一下。”
“啥,明明是你自己故意不躲,我救你摔倒的,別賴上我好不好。”趙佚雙目圓睜,嘴巴長的大大的。
顏雪站在這邊,看著草地上的哥和公孫穎糾纏的身影,朗聲道:“公孫穎,趕緊松開我哥!”她神色語氣之中有一股濃濃警示之味,光聽顏雪聲音一時公孫穎就來氣了。
只見她伸出雙手,將趙佚脖子摟住,硬往下拉,奉上了吻,男女有別,固不待言,最可惡的是用力之際,同時探舌,同時亂摸,趙佚心被勾的直癢癢……
看著如此主動的公孫穎,顏雪眼中閃憂寒光,她害怕,哥喜歡上她,她比自己美貌,身材也更加婀娜豐滿,頭髮黑順揉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顧盼生輝,集中了多少完美女性優點的她,在古代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了,這樣的她,隻站那兒,都是一個讓禁欲系的男人破戒付出一切要佔有的妖精。
顏雪邁腳要跑過來一把將兩人分開,卻被孔修大爺止住:“小丫頭,別急別急,再看看,看他是不是真值得你托付,意隨心生,心隨意動,惟意動而心不動,難難難。”
說完悠閑的過去牽牛走了。
蔥綠的草坪上,一個英俊瀟灑的男子和一個天生麗質的女子身子緊緊的壓在一起,充滿原始野性的味道,這種類似的不文明舉動屢屢見報道,更是催生出異類詞匯“野戰”。
趙佚倒不是好色之徒,理智得很,格外清醒,脖子發力抬起幾許,大聲吼道:
“公孫穎,你在幹嘛?”
汗水從趙佚的額頭滴落,滴滴答答落在公孫穎那高挺的鼻梁上。
“趙佚,怎麽樣,舒服嘛,是我好還是她好啊,嗯?”
聽見這問話,趙佚修長的眉毛一皺,沒有回答這白癡問題,在他看來,小雪是天之驕女,無比崇高,得用心守護,而身下這妮子,從十八歲相識,苦追自己三年多,長的是不錯,雖然吻起來感覺也不錯,緊緊是不錯而已,不會有那種衝動感,就算此刻她風騷之際,可趙佚還是不耐煩。
“趙佚,舒不舒服嘛我可不比這顏雪差勁。”
公孫穎不依不饒。
趙佚輕輕一笑,可眸子中卻射出寒光,罵道:“你個心腸歹毒的壞女人,存心要害我。”
“嗯,我才不會害你,愛你還來不及呢,至於女人的話,那就看你什麽時候大發慈悲來滿足我咯。”
說著,那香軟的唇瓣又湊到趙佚身上,親吻的更加賣力,急得趙佚不斷掙扎要擺脫她,那滴滴答答的汗水,打濕了衣服。
公孫穎眼光特意看顏雪,還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顏雪小手握的緊緊的,和哥成為男女朋友才相交了不到十天,可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她看到了未來的幸福,再看這會兒感覺幸福沒了,她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憑什麽,憑什麽要毀掉我的幸福,憑什麽要來搶走我的男朋友。
兩人拉扯動作進行了半天,趙佚一聲低吼中,脾氣到達了宣泄的臨界點。狠狠卡著細嫩白皙的頸部:“松手,放開我”聲音冷酷道。
“怎麽,感覺來咯,想在這裡?”小手撫摸先前過失造成的傷口處。
她的手常年訓練,無多余的雜肉,且薄繭略多,劃過趙佚身上,那滋味,甚是銷魂。
趙佚抓住公孫穎作亂的手,臉色更是冷了幾分:“撒手,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一甩手,將剛才把他吻來吻去的女人推出去,公孫穎嚶嚶哭了起來。
“趙佚,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是我比不過顏雪那個賤人嗎,她再美,也是個病秧子,你喜歡她什麽,她又能給你什麽?”
砰一個響亮的拳頭落下擊在她頭部邊上的地面,趙佚一雙寒冰的眸子滿是陰沉,聲音猶如地獄的惡鬼:“閉嘴,賤人這種詞你也說的出口?那你又算什麽東西呢。”
公孫穎雖然美,可他並沒有什麽感情,想他趙佚是什麽人,護短狂魔,怎麽可能任由他人罵及家人,愛人,這個公孫穎,要不是看她對自己好,又比較聊得來,這一拳早打上去了。
“對不起”
公孫穎被趙佚的氣勢震懾,半天說不出話來,隻得瑟瑟發抖閉上了嘴巴。
看著哥發火,顏雪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來,她就知道,哥不可能喜歡那個公孫穎只是從人情上說不過去在盡力償還她而已。
還有他更不喜歡女孩子太主動,太直接,他會逃避,反過來你疏遠他,吊著他,他才會主動,這是顏雪以後得出的真諦。
公孫穎看見趙佚發火,馬上松開手,眸色深深看著趙佚起身,然後邁步向顏雪走去,大眼睛轉了轉,視線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