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還是你幫我穿吧……”滿是曖昧焦灼氣憤的房內,鋪著涼席的床上顏雪渾身一絲不掛正側著身子半躺在趙佚身邊,她面朝趙佚,嘴裡嬌滴滴地說道。
坐起身的趙佚眯了眯眼,一顆心臟跳的飛快:“真的要哥給你穿?”
顏雪點了點頭,一隻手朝著趙佚遞過來自己的衣物。
看到她的衣物盡在眼前,趙佚隨手拿起胸衣,輕跩她的小手將兩邊肩帶調到合適位置,再從後將排扣扣住,趙佚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何時有過,這麽早就和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有如此親密的關系……
接過底褲,趙佚心下一驚,吞了吞唾沫說:“小……小雪,這個,你……你自己穿嘛。”
見趙佚扭扭捏捏,反而蹙起了眉毛說:“哥,你不願意啊,那我自己來就行了。”
耳邊聽著顏雪這麽說,趙佚心裡那份猶豫也漸漸拋下了,幫自己媳婦兒穿底褲怎麽了,又不是違法亂紀的事,道德也約束不了……
想及於此,趙佚再也不猶豫,看著床上顏雪誘人的肌膚,他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氣,伸手抬起她腿,慢慢給她穿底褲。
最後趙佚還是妥協了,穿個衣服這些又不是什麽對付不了的事,本身就是粗人一個還在意這些臉面幹啥?
穿完以後,收拾好才下樓。
兩人都很犯愁。
公孫穎坐在門口木凳上不住的哭泣,齊琴不知道走了多少個來回,兩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其實最難看的當屬趙佚,不過趙佚無所謂了,有種送佛送到西壞人做到底的感覺。
趙佚拉著顏雪相視而立,俯瞰著公孫穎,心裡盤算著這事過去了吧,媽壓低聲音叫了趙佚過去,顏雪一骨碌躡手躡腳跑過去偷聽他們說什麽。
“兒嘞,自己考慮清楚,媽也不多嘴說什麽。”媽聲音晦澀說了一句,然後回屋去了。
趙佚不知道想到啥,一臉平靜的低頭不語,可能是公孫穎傷心的樣子讓趙佚心裡不好受,他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對不起,阿穎,你別哭,再哭就不好看了,這輩子是我趙佚欠你,下輩子我再還你。”
接下來該怎麽面對顏雪?她生氣發火是必然的,兩人居然有這麽親密的稱呼,可想而知趙佚肯定有不少事瞞著她,實在不行就讓她咬一口咯,趙佚心想。
公孫穎抬頭,臉上閃過很快隱藏的絕望:“我不要,我要你這輩子還我……”
趙佚搖了搖頭:“不行,我已經有了小雪,你當初說過的我只要喜歡了別人,你會默默退出……”
公孫穎緊緊抱住趙佚:“是,我是說過,當我發現我喜歡上你已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我後悔我說過這樣的話……”
“阿穎”趙佚掰開她身子拭去眼淚“別讓我為難好嘛?你知道當初你表白我為什麽沒有回復你嘛?當時我一見鍾情於小雪,因此沒有回復你,後來一直躲著你,就是因為我無可救藥偷偷愛著她。”
顏雪起初臉色不好,不過瞬間又好了,走過去挽著趙佚的手臂,無聲的陪伴。
齊琴很好奇她們說的,湊近了一點想繼續聽。
突然,公孫穎站起身指著趙佚,說了一句: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對她的過去了解又有多少?!
趙佚微眯著眼寵溺的揉了揉顏雪,不論過去,隻守朝夕,悵惘未來。
公孫穎知道她的一些情況,見趙佚如此護著她,突然火氣很大。
“顏雪,
你就這麽瞞著他,是想害他嘛?”公孫穎出拳直擊顏雪,卻是被趙佚一骨碌偏轉身子用後背應住,下意識的抱住顏雪,也不做任何還手:“你要打,就打我吧,用力打,能讓你出了這口氣,我絕不還手。” 這時候顏雪哪裡的顧得上趙佚說這些話,掙扎著語氣凶狠狠的:“公孫穎有什麽衝我來,別把氣往我哥身上撒。”
趙佚頓了頓,深情的看了一眼顏雪抱得更緊了:“你個傻丫頭,你去激她幹嘛,你打得過嗎,老實待著,讓哥來。”
趙佚原以為今天不會動手,突然發現,跟公孫穎之間用武力解決會更好,這妮子也不知家庭虐待受多了,還是什麽原因,凶狠程度遠超常人。
“這樣吧公孫穎,我們都是練武之人,江湖兒女若論兒女情長,須較量一番,今天我們兩比試一場,你若勝了,我跟你在一起,你若敗了,就此打住不要再來打擾我。”公孫穎欣然接受。
顏雪有點難以置信,含糊不清的說道:“哥,你打的過她嘛?我記得你在山上就沒贏過她。”
顏雪和趙佚站在一起,兩人都有一種說不出話的氣氛,很有點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味道。
“丫頭放心,以往都是她勝我,那是哥讓她,就是不知道這回贏她,她會作何感想,她是個好強的人啊,這贏了比感情上傷她更刺激人!”
趙佚搖搖頭沒再接著往下說。
顏雪看出來趙佚想說這次贏她十拿九穩,心裡跟吃了棉花糖一樣舒服。
這是個賭注,一切皆有可能,再怎麽著顏雪也挺擔心,只因為他輸了就得拋棄自己,精神高度緊張希望他不要去打腫臉充胖子做這樣無勝率的賭注,好在事後趙佚勝了,懸著的心放下了。
沒大一會兒,四人就到了茅草坡,公孫穎晦暗不明的有些把握不住了,他居然會這樣說,還敢跟自己比試。
直到趙佚交代完比試的內容他選的地點,公孫穎心裡沒底咯噔一下,一句話不說跟著往茅草坡上走。
齊琴不知道在瞎想什麽,一會兒看看公孫穎,一會兒看看顏雪,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這是又放不下趙佚了,找男朋友就好像投資一樣,優秀的男朋友就是那種優質股,這麽多女孩喜歡他,他都能守著顏雪,不動搖,這不就是嘛?拿定主意又打算再繼續追一把。
就算知道他和顏雪那樣,僅僅做他的情人也夠了。
還沒到茅草坡顏雪忍不住問了,哥你確定有把握沒有?
趙佚說他心裡有數,讓她不要多問。
他臉色平淡,顏雪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雖然趙佚嘴上不讓顏雪多問,不過阻止不了她心裡那份擔心,僅僅拉著她手陌聲走著。
茅草坡上一塊天然平坦雜草叢生的地方,公孫穎、趙佚面向而站。
“請!”“請!”
兩人各自倒轉黃荊條右手握住黃荊條,左手搭於右手手背,躬身比武行禮。
禮畢,兩人身子尚未站直,突然公孫穎右手瞬動揮斬,趙佚反勢挑砍,咻的兩聲黃荊條相對劃過空氣,交鋒在一起,抬掌相交,兩人各退一步。
公孫穎“咦”的一聲驚呼,趙佚武功精進不少,公孫穎抬手連劈三下,趙佚隨身勢一一閃掉。
一聲低喝小心咯,他手中黃荊條從右身側斬而上,似有雷霆萬鈞之力。
公孫穎眼明手快,向後躍開,成功避開這一殺招。剛踏地,雙足蹬的一發力直接彈衝過來,颼颼兩下刺,向趙佚攻去。
趙佚身如磐石不動彈,微微一咧嘴,黃荊條似鍾擺一樣在手裡轉動,擋掉公孫穎的招式。
突然腳下發力往前,對著趙佚不停的展開攻勢,越攻越快。趙佚目光緊鎖公孫穎手中黃荊條,其一動,便出招抵住。公孫穎忽而對掌,忽而出拳,招數變化不停。
趙佚被她逼的太緊,稍有不慎就會輸,不由有些生氣:“存心試我底細,還是故意出如此的招?”唰唰兩下,直削過去。
公孫穎不作回答,黃荊條到之時,人已閃開,趙佚出手動作總是慢她一許。
趙佚回手側身,微頓穩重心, 公孫穎順勢而發,迅然向他左肩疾刺。
不料趙佚蓄力而發,右手從身後輪轉身前,甩射出去手中的黃荊條,身子驟然加速,抬掌擊去。
公孫穎右手收力手腕一轉,疾刺改月斬,劈開那根射過來的黃荊條,趙佚已然突到身前,不得已運氣應掌,和趙佚對過去。這是趙佚追求速勝的打法,若是繼續打下去,底細必定全露。
當此情形,先天一氣、後天真氣於兩人掌間激蕩開來。豈料公孫穎竟撤手,趙佚一掌打在她胸口,她身子抖動,手腕一松,黃荊條落在地上,嘴裡悶哼一聲,腳下不穩要倒之際,瞬間趙佚急了,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她,四目相對公孫穎嘿嘿一笑,你這是第一次抱我哦,原來這妮子故意這樣做的,趙佚雖然擊中,卻是見情況不對,極力卸去掌力,才會絲毫無傷。
趙佚扶正公孫穎,退後兩步,無奈的看了一眼嘴巴撅多高的顏雪。
公孫穎微微一笑,嘶聲道:“第一局算我輸了,你可要當心咯,接下來我不會讓你啦!”
旁邊顏雪喝道:“哥,你快點打贏她,我們回家去這裡麥蚊子好多啊。”
兩人撿起先前代替用的黃荊條,這黃荊條是趙佚砍的那種,渾身極厚,份量十足的老皮黃荊條。
小時候,趙佚屁股上竟是這玩意打出的紅痕,東一道,西一道,天生就淘氣,上房揭瓦的事沒少乾,經常惹惱母親,拎著黃荊條遍彎追著他打,黃荊條子今猶在,不見當年提棍人,足見時間之快,母親老了也跑不動了,頑童已然成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