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趙佚,見到他完好無損,顏雪心裡想,哥說過他情況不嚴重,一兩天就會出來,於是去找齊琴勸下來讓她不要去,然後帶著媽回家。
正常情況是這樣,可就像黃尚民說的,人為一口氣,佛為一炷香,我黃尚民不能輕易這麽善罷甘休,讓一個楞頭青打了,傳出去,以後我還怎麽在官場上混!
黃副書記的原話還是那句:馬上拘留趙佚,絕不姑息遷就。
他態度堅決,黎剛壓力倍增,齊琴得知後也是急得焦頭難額。
戲劇性的一幕就出現了,現實版的東郭先生與狼再度上演,一點蠅頭小利被打的老人不再發聲,鎮**監控也成了設備有問題,原本正常情況會保存1個月的監控視頻,被人刪除了。
咬牙一跺腳,齊琴就直接去了黃尚民的家裡。
齊琴敲了一下黃尚民的家門,巧的很,他在家,正叼個煙在在茶幾看電視,見齊琴來了,笑呵呵的站起來,問齊琴說:“小齊,來了,快,坐下。”
齊琴戰戰兢兢的坐到的黃尚民對面。
黃尚民諂笑的說:“小齊啊,那陣風把你吹來了,今天怎麽不在村上工作呢?你是又有什麽事需要我親自給你辦嘛?”
齊琴咬牙直說:“今天來找黃主任,是為了趙佚,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為難他。”
“那不行,不讓他吃點苦,難消我心頭之恨”黃尚民陰沉著臉,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一個平頭百姓,整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再說呢,勞而無功的事他才不會乾,除非有什麽很大的利益讓他蠢蠢欲動,這個時候黃尚民已經想著趁這個機會好好來跟齊琴關系更進一步。
忽的嘴臉一轉,哈哈大笑說:“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解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停止,不過要看齊小姐工作之余有沒有空陪我吃個飯……”
說著從桌子上一堆文件裡拿出先前已經蓋好章的入戶證明:“你只要願意,這些都不是什麽事……”
齊琴聽後,嘴角直抽抽,小臉羞憤的通紅,他的話不言而喻了,額頭滲出了點點汗珠。
黃尚民看到她額頭上的汗,親自拿起抽紙,繞過茶幾給齊琴擦了一下汗,好像抽紙上有什麽寶似的,嗅了一口,依依不舍的才丟到了垃圾桶裡,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極盡猥瑣。
齊琴如坐針氈,身子動也不動,生怕一動,黃主任的手會挪開,讓他覺得自己不答應他的話。
職場官場上,難免出許多敗類,最喜歡的就是利用手中權利、職位,來對下級乾些人面獸心的事,以此滿足自己的酒足飯飽之後的需要,歸根結底就兩類,各取所需各得其所和萬不得已迫不得已。
恰在此時,趙佚打了電話來,問她說:“齊琴,你是不是一個人去了黃尚民家,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他要是敢,今天我讓他從此離不開病床,你等著,我馬上來接你……”
黃尚民嘴角抽搐,他確確實實聽到了電話裡趙佚說的那些話,當下目語心計他不是被關在裡邊嗎?怎麽出來了,莫非有人保他,彼時他手機裡他叔叔也給他打電話,接電話點頭是是的幾句,當即表態改口對齊琴說:“我看這樣,小齊同志剛好在這裡,你跟趙佚是朋友,那就麻煩你了,把這個入戶審核表帶給他,替我美言幾句,那天是我不對,喝多酒,惡語傷人望海涵,改日登門賠罪……”
齊琴也是個聰明人,腦瓜子轉的挺快說:“話,我可以幫你帶,
不過,還是早點來賠罪才最好……” 齊琴就站起身對黃主任告辭說:“黃主任,再見,他要來接我了,再提一句他就是我男朋友……”
黃尚民惶恐不安的說:“小齊同志,你怎麽不早說,他,他居然是你男朋友……”
“怎麽不合適嗎?”齊琴正色說:“我們大一就認識,兩廂情願,這就是合適。”
黃尚民接著討好齊琴說:“合適,合適,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都怪自己有眼無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差點犯下滔天大罪,不用多說,我現在就去磕頭認錯……”
齊琴內心極度厭惡的,撇著這副醜陋的嘴臉,輕笑了一下說:“這個可以,等下他就來,你去找他就好,誠意夠了事就兩消。”黃尚民卑恭的看了一眼齊琴:“你放心,你男朋友來了,我一定磕頭磕出聲來……”
這會兒的齊琴就跟黑紙糊燈籠——不明不白,反正她知道趙佚應該是出來了,要來接自己,至於怎樣出來的不得而知吧,也許正如他所說的他是某神秘部門的,所以才讓黃尚民這樣的人卑躬屈膝,甘願下跪求原諒。
事情出現這樣的轉機,得益於那日掛斷電話風馳電掣的從天山而來的公孫穎,林正還托她過問下這個徒弟,到了趙佚老家,從趙佚母親口中得知了他的事,很氣憤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林正。
護犢心切的林正二話沒說,立馬給涪城市民俗調查局當地辦事部門下命令,沒什麽原則性的問題,立即釋放。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再加上林正華夏神秘部門之一的前負責人,也是前民俗調查局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那肯定辦事要讓他滿意。
從職責上來說天網裡的一個成員有明面上的合法身上可以由高層一紙上級特令直接接管一個縣的大小事務,民俗調查局武靈院,相對隱晦一點,由於複雜性,不能直接和權利沾邊,不過都有類似於聯絡人這種來替他們打好和政府的關系,方便某些任務開展。
辦事效率就是快,也就一個小時不到,黎所長接到通知,撤銷一切立案,無罪釋放,趙佚道謝告辭黎叔,急衝衝去車站,做金杯麵包車回到了他的家鄉——莊子彎。
趙佚也懵懵懂懂的,怎麽就無罪釋放了,昨天不是還在施壓要黎叔把自己送進看守所待個個把月嘛?看了一眼待了三天的拘留所,搖了搖頭,不願去細想,隻想趕緊回家給小雪一個驚喜。
結果剛到村口,村裡就出來一個人,趙佚就忙去迎過去,來人居然居然是小雪。
“妹,你怎麽知道哥回來啦?”
“哥,你可算是回來了,那個公孫穎來找你了……”趙佚走過去問她,可顏雪一臉凝重的嘟著嘴答非所問。
“哦,哥知道了,她為難你了嘛?”趙佚點了點頭,摸了摸顏雪的頭。
“這倒沒有,她是衝著你來的,都沒跟我說過話……”顏雪輕聲說著。
“可她跟媽有說有笑的,還買了不少禮物,而且還說她跟你在一起……”說道這裡,趙佚臉陰下去了。
“好啦,小雪不提她了,喧賓奪主我可不認,我這一生隻認一個人。”
“對了妹你勸住了齊琴嘛?”趙佚趕緊問。
“琴姐啊?!我勸了,可她態度決絕的說一定要想辦法讓你盡早出來……”
出來的時候趙佚就想過,是不是齊琴為了自己,去找黃尚民祈求原諒,現在聽到小雪的話,趙佚瞬間呆住了,心想,可能她真的去了,縈繞心頭的是一句自問自答:她沒那麽傻吧?可她偏偏就是那麽‘傻’。
這一刻,趙佚心情萬分的複雜了,默默的喜歡了自己三年,而且為了自己豁出去找一個色欲熏心的油膩男,她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趙佚立馬從愣神中回過神,讓小雪把手機給自己用一下,迅疾給齊琴閃了一個電話。
“小雪,你先回家好不好,哥去接琴姐,你回家就把我送你的玉佩有意無意拿出來,在含蓄點幾句我們已經同居了……”趙佚打過電話在旁邊狗頭軍師般出謀劃策,企圖以此解決感情上的麻煩。
交代完,吻了一下小雪額頭,說等下回來給你做好吃的,調轉去招呼牌下,正好有一輛車,趙佚攔車開門就躋身上去,從窗戶探出腦袋衝著顏雪喊快回去吧,哥去去就回,顏雪點頭,就回去了,雖然她不想趙佚去見齊琴,但她更不想趙佚見公孫穎,再者說琴姐也是為了哥,於情於理不能攔著,至於公孫穎,哥也教了自己應對的方法。
接了電話,齊琴就和黃尚民一起下到樓下來,半個小時多,一個滿頭大汗疾跑而來的男子出現在眼前。
搶先一步,黃尚民邁步到趙佚身前,點頭彎腰的一隻手承托入戶申請書另一隻手是一個信封,極盡討好的說:“都怪小人沒眼力見,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吧,這是你要辦的,還請你收下這點薄禮聊表在下歉意……”
其實,這樣的結果,也是黃尚民無奈的選擇,好在施壓沒太過火,上邊也只是給自己叔叔一個行政記過一次,離職待崗半年以觀後效,不然他的政治生涯就此結束了。
趙佚單拿過入戶審核通過的表,推辭的說:“不用了,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不打不相識嘛,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怎麽好意思收你的禮,按規定應當我賠你醫藥費,既然你一再堅持要送,這錢咱就借花獻佛權當你醫藥費。”
後邊的齊琴冷冷發話了:“還記得剛才說過什麽嘛?我男朋來了,去跪吧……”
黃尚民後背發涼,極不情願的往下彎曲膝蓋趙佚大吃一驚,立馬恭維起來,含笑奉承著:“哪有幹部下跪的道理,這是折煞我等,傳出去多不好……”
然後又戲謔的說了一句:“這只是我女朋友說些氣話罷了,我送你一句話: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說完看了一眼就動身繞開黃尚民,直奔齊琴而去拉著她走了。
趙佚包含深意對齊琴說:“謝謝。 ”
齊琴很自然的握緊他的手,掏出紙巾給他擦汗,笑呵呵的說:“這沒什麽,只要能幫你就好啊,結果忙也沒幫上,還讓你反倒操心我,害的你親自跑了一趟!”
齊琴看到趙佚一臉漲紅,不過沒有一丁點的反抗,膽子就更大了,拿過他手裡的文件,直接摟著他的手臂。
回家的路上半個多小時,齊琴就這樣摟著他半個多小時。
齊琴自作多情的想:“說不定他心裡還是放不下自己。”
思及如此,她淡淡勾起嘴角。
與此同時,趙佚眉頭皺成一團,這齊琴怎麽如此執著於我呢?心裡明白,這妮子就是故意的。
車子快要到了村口,思考良久的趙佚緩了緩神,率先冷靜開口:“我要到家了,要不跟我走吧,一起吃頓飯,我再送你回去。”
趙佚想的是,不能再這樣耗下去,借這個機會,把不必要的感情線全部剪斷。
齊琴乾笑了兩聲:“可以啊,我自從上次吃過你做的飯,可一直盼望著那天再吃你做的飯呢,人間少有的美味啊。”
“溜須拍馬不是,這可是你們當官的大忌諱哦!”趙佚笑著跟齊琴聊天。
以前兩個人總是這樣互相扯皮開玩笑,小打小鬧。
路上,趙佚手機響了,是顏雪打來的,趙佚沒接發了個短信:“小雪,哥已經到了村口,馬上就到家。”
顏雪在這邊如臨大敵一般,急得不行才給趙佚打電話,就想問他到了哪裡,他回來了,自己也就輕松了,情情愛愛的事就讓哥自己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