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騙媽咯。”
“是的呢”趙佚暢談說道:“這雖然是說謊,不過確是善意的。”
趙佚交代完,放好東西,忙去給母親搭把手,想著燒鍋什麽的,農村的廚房,大多是柴禾。
看了看自己家的廚房,灶台下乾乾淨淨的,畢竟自己母親在忙都會收拾。
這一點趙佚從小耳濡目染,木架搭的一層木案板上,有切菜的菜墩,盤子碗,筷子籃,此外上面放了一些油鹽和一些調料……
值得一提的就是,家裡現在通了氣,有個氣灶。
母親從地裡弄了不少菜,西紅柿,絲瓜,茄子,四季豆,折耳根,南瓜……
乾酸菜,早花生……
又忙著樓上去取掛著的臘肉香腸,盡心張羅好這頓午飯,灶屋走掏屋(一般設計在房屋中間,又稱“客堂”,即堂屋)裡拿雞蛋粉條……
看著忙碌的母親,整個人如夢似幻。
趙佚從不奢求什麽什麽大富大貴,他看著母親,只是奢求陪著她的日子能多長點,哪怕就兩三天就足夠了。
可能是老天爺覺得趙佚過得太好,立馬著手給他安排點苦頭吃。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麽多菜?”趙佚看著他媽問道,聲音有幾分欣喜。“對啊,今年天氣不錯,這些小菜務的不錯。”
趙佚的目光落在了案板上一個盤子裡切下來的臘肉和香腸。
趙佚母親順著趙佚的目光看著,開口命令道:“用不到你燒鍋,過去坐到起,好好陪人家塞。”
趙佚接過話,說道:“得行,我就去嘛。”
說完一頭扎進餐桌屋,又陪小雪說起話來,給她泡茶熱情的招待起來,趙佚本來就對她好,又被這關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回道。
“哥,不用管我。”
“害,你第一次到家,肯定要好好招待你啊。”趙佚露出個笑容。
接著有些無奈得的道:“咱媽可說了,讓我好好陪你,你要是覺得不好,她保不齊回頭拿黃荊條抽我。”
“哥,你以前是不是特貪玩惹咱媽生氣啊?”顏雪溫柔的話語裡滿是稚嫩。
“是啊,你可不知道那時候我多調皮,一犯錯回來保準挨揍,母親的棍法使的出神入化。”趙佚說完話,深呼吸一口氣,兒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小雪忍不住問,趙佚就講了一些趣事。
過了會兒,廚房內肉菜下鍋,滋滋作響,香味讓人垂涎欲滴,趙母熟練的把菜下鍋翻炒了起來,香味飄出了灶屋,飄進了這邊餐桌屋裡。
這邊小雪嗅了嗅,朝著身邊的趙佚說道:“哥,我有點點餓了。”
“等著我去看看,媽弄得怎樣了。”
“兒嘞,來端菜拿碗筷。”剛到門口,廚房裡傳來母親的聲音,很是厚重。
趙佚洗了手,熟練的拿出母親洗好的碗筷,另一隻手端起一盤番茄炒雞蛋。
趙佚把飯菜放在這邊餐桌上,看向招呼小雪道:“走去洗個手,準備吃飯了。”
一小會兒,座子上就擺滿了菜,這不是什麽大魚大肉,都是家常小菜,溫馨可口的,顯然這是用心烹飪出的招待客人的好東西。
一家三口人坐在餐座上,也許是與生俱來招人喜歡的特質,再加上不知道真實情況,她一直以為小雪是趙佚帶回來的媳婦。
熱情洋溢的叫她坐到自己身邊。
小雪點點頭,坐在了趙佚母親旁邊。
“閨女,
你嘗嘗阿姨,不不,你嘗嘗媽的手藝。”邊說邊給她夾菜。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媽,很好吃我喜歡吃,”吃了幾筷子,目光中充滿了堅定,仿佛在告訴母親,做的真的不錯。
趙母掉過頭摸了摸小雪腦袋,溫柔道:“那媽再給你做幾個菜菜去。”
小雪卻急忙拉著母親,說道:“不啦,媽不用弄了,夠多了,你快坐到起一起吃嘛。”
趙佚附和道:“就是,你看小雪多善解人意。”
然後趙母坐了下來,一個勁的給她夾菜,自己都沒有動。
看著滿碗疊的高高的飯菜眼眶有些濕潤,想要說點什麽,一張嘴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怎啦?”趙佚正夾著一片香腸塞進嘴裡嚼著,問道:“怎麽哭了啊?”
“沒事兒,我就是高興。”顏雪抹著眼淚,哽咽道:“我也有家了。”
除了趙佚她從來沒有向任何人分享過自己窮苦的童年和孤兒院裡那段受人欺負的艱辛,現在一對比,小雪才發現自己也會有這種幸福。
“不哭不哭,這就是你家,快吃飯。”趙母忙給小雪擦眼淚。
“媽,你不要給我夾了,你也快吃。”這才拿起筷子一起吃著。”小雪急忙道。
一家其樂融融的將桌子上的飯菜一掃而空,趙佚起身收拾收拾碗筷,拿進廚房開始忙活洗鍋。
“閨女,我們這個地方你覺得怎樣?”
“挺好的,我很喜歡,當然環境再好,也比不上媽你對我的好。”小雪很實誠的說了一句自己心裡的直觀感受。
趙母看起來對小雪的回答很滿意,喜眉笑眼和小雪說了許多家常便話。
收拾完,見小雪跟媽聊著,沒進去打擾她們,而是拿過推耙翻曬著谷子。
手拿推耙,有種長槍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覺,學著小時候那樣轉幾下,在空中來上那麽幾招。
回到屋,跟母親坐在椅子上擺龍門陣。
從趙佚離家三年開始,他媽幾乎把他每一年怎麽過的都想刨根問底問出來。
而趙佚跟小雪相互搭台,好戲連連,回答都是沒有任何差錯。他告訴母親到了學校就開始學習,然後一個不錯的老師一直帶自己,這幾年幾乎都是他照顧自己,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學習上都對自己很好。
他師傅對他異常嚴厲,趙佚有哪點要是學的不精了,肯定要挨一頓揍,那種你看不出傷,渾身卻疼的厲害。
各種練武基礎啥的足足練了一年,他師傅才開始負責起來,一天中除了睡覺吃飯加起來有六個小時,其余時間都是練武,格鬥術,散打等等……
練武不停,還要看他師傅準備的那些書,師傅就做了甩手掌櫃,然後參加山上各種考核,擠出時間去看小雪,直到下山都是如此!
“媽,你別擔心我塞,我過得不錯,吃喝不愁,學的也挺多,除了不能給你們打電話其它都好。”
“那囊個你回來了喲,我記的到,那個帶你走的男人不是說你要畢業才能回家?”
“在學校表現好塞,給我放了幾天假嘛,我就回來看看。”
“嗯,沒吃苦就好,就怕你在學校冷了餓了,更害怕人家欺負你。”
“那倒是沒有,咱們學校那些人還是都不錯,怎麽可能欺負我嘛,這些事不要操心啦。”
說著說著趙佚母親就眼淚婆娑起來。
……
今天的趙家是熱鬧的,也是喜慶的。
下午,屋外有人陸陸續續的踏入趙佚家門,四五個婦女前後腳的來了,趙佚他媽抬頭說道:“快去,給你二婆,淑華二媽這些搬個凳子。”
趙佚拿著凳子,內心有一些抵觸,同一個村談不上怨恨誰,發生口角的時常有,不過很快也就是煙消雲散。
趙佚不喜歡的是這些人太過於熱情,農村有個通病就是愛說閑話,你以為他們是來噓寒問暖,我隻想說你太天真了。
她們這幾個可是村裡八卦協會的代表人物,嘴巴大的很,一件再正常的事被她們輪流說了好幾遍後,準變得不正常。
村裡的事,家長裡短,誰家公雞下蛋,誰家母雞打鳴她們都知道。
女孩子衣服一定不能漏胳膊漏腿,不然就是齊不攏聳。她們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年輕娃兒曉得個啥嘛, 老了嘛自己就曉得呢。
問你收入職業你最好就往差了說,不然你就可能在外面成了賣*的。
男孩子如果你26歲之前沒談戀愛帶回來女朋友啥的,就說你讀書讀傻。
凡此種種,比比皆是。
一下子來了八卦協會的幾大核心成員,趙佚心涼一大半,這下自己就不是帶小雪回家這麽簡單了。
看她們在跟小雪一起聊著,也插不上話,更不敢走遠了,深怕這些等會兒就開始議論自己。
“楊么嫂,聽說你媳婦兒來了,我們來看看長啥樣子。”
“哎呀呀,這女娃兒好看邁。”
小雪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在人堆裡跟他們聊著,若論長相在本隊同齡年輕姑娘中沒人比得上,甚至往大了說這個村就沒有比得過她的。
村頭李嬸靠在院巴邊上水缸道:“還是不錯的哈,你這兒子現在出息了。”
“好久結婚啊?”
趙佚母親說道:“他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當媽的不去摻和,只要兩個人合得來就可以塞。”
天下父母都一樣的,操心孩子結婚談對象的事。
談話過程中處處向著小雪。
而這些大媽婆婆問的問題弄得趙佚如坐針氈,芒刺在背。
到時間趙佚一個人默默的收糧,卷曬墊……
差不多好大一陣才送走了這些人,然後帶著小雪去特意拜訪幾個年長的長輩,結果回來手裡被迫拎了好多菜啥的,到家還挨了母親一頓批評,小雪忙著給他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