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剛剛才知曉了事件的真相,但是金田一二還是得擺出一副早就看透一切的高人模樣。
“列位應該知道鍾擺原理吧。”金田一二把玩著手裡的魔鏡,但是這一次他已不再迷惑,胸有成竹。
“當然知道了,可這和你所說的機關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因為這裡機關設置的原理就是鍾擺原理!”
“什麽!”眾人大驚。
“各位請看。”金田一二指了指攝影機裡的一段鏡頭:“這兩扇窗戶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啊?”
金田一二口中的窗戶,是指繃帶怪人一閃而過的那扇窗戶旁邊的那一扇和再旁邊的那一扇。
“這······繃帶怪人從這扇窗戶閃過去之後出現在下一扇窗戶的時候高度明顯變高了,而且在下一扇窗戶就失蹤了!”眾人發現了疑點:“難道繃帶怪人會飛?!”
“繃帶怪人自己當然並不可能會飛,但是如果當時是一個牽線假人的話就有可能了!”
“假人?!”
“沒錯!我想當時我們看到的繃帶怪人其實是一個假人,而且應該是那種分量很輕而且還可以折疊充氣的那種假人。凶手將繃帶怪人的裝束給假人穿上,然後再把池田小姐的屍體和其固定在一起,最後再用堅韌的釣魚線或者鋼琴線一類的東西在假人頭部的鉤環上打結,接著凶手將繩線穿過陽台側面突出的那部分欄杆扶手,再將繩線的兩端分別固定在那扇窗戶正上方的陽台欄杆上。準備就緒之後,凶手先是刻意製造恐怖氣氛,然後讓所有人注意那扇窗戶,這個時候他只要剪斷欄杆上的繩線,假人帶著池田小姐的屍體就會從二樓陽台飛下來被我們看到,同時因為鍾擺原理,假人又會再一次飛到二樓的高度被凶手回收。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窗邊,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二樓的凶手當時在幹什麽。是不是啊,高橋良一先生!”
金田一二將魔鏡舉起來,對準了高橋良一。
“你就是這起案件的凶手,殺死池田智佳子的人就是你,高橋良一!”
“什麽!”眾人露出驚訝的神色,瞬間就都下意識的遠離了高橋良一,只剩下他一個人尷尬的笑著。
“你······你在開什麽玩笑,凶手怎麽會是我呢?”
“這些繩線在陽台欄杆上磨出的溝紋痕跡就是證據,當時也只有你一個人在二樓的陽台,而且能夠做出這樣機關的人也只有你這個在大學社團裡負責製作影視道具的人了!”
“可是按照你的說法,我把智佳子的屍體拉到了二樓,那為什麽我們會在樹林裡發現智佳子的屍體呢?我明明也是和你們一起去的,我當時可是兩手空空的,對不對啊!”高橋良一駁斥著金田一二的觀點,還想拉著身邊的朋友給他作證。
角谷弘樹和太田勝這時有些將信將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面對別人的質疑,金田一二這一次不慌不忙,已經知曉答案的他完全不會受到影響了。
“還記得······池田小姐的項圈嗎?它為什麽會掉落在正門的玄關?”金田一二環視眾人:“因為池田小姐的確通過了正門,只不過是以屍體的形式通過的!”
“你有什麽證據!”高橋良一喊道。
“證據不就在角谷先生的攝影機裡面嘛,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拍到了,和假人固定在一起的池田小姐的屍體上還戴著這個項圈呢!”
眾人再一次看了視頻,
果然如此。 “這證明在眾人出門追逐繃帶怪人的時候,有人搬運屍體通過了正門玄關!”
眾人再一次遠離了高橋良一,甚至已經退到了金田一二的身側。
“哼!你說的這些都只是可能,可是我當時手上什麽都沒有拿卻是誰都看得見的事實,再說屍體那麽大、那麽沉重,我一個人怎麽可能搬的時候不被發現呢?”
“如果搬整具屍體的話的確非常困難,但是如果只有一個頭呢?”
“什麽!”
“仔細想想吧,為什麽凶手一定要把池田小姐分屍呢?明明正在被那麽多人追,他殺了人還不趕緊逃走,還能有閑情逸致一下下的肢解屍體······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如果凶手是在樹林裡現殺的人,為什麽池田小姐不呼救呢?”
“你到底在胡說什麽啊!”高橋良一急了:“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嘛!我當時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拿!再說我也是受害者啊,那個裹繃帶的男人當時還襲擊我了啊!”
面對有些氣急敗壞的高橋良一,金田一二淡淡的一笑。
“高橋良一先生,你知不知道你露出馬腳了,【裹繃帶的男人】······你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這有什麽問題?”高橋良一不解。
“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幾個人真的見過綁繃帶怪人的樣子,頂多就是遠遠的看一眼或者驚鴻一瞥,就算是我這個和他對峙過的人也隻覺得身手敏捷,完全都分不清他的性別,你為什麽會認為他是男的呢?”
“這算什麽,大家不是都這麽說嗎?”
“這你可說錯了,大家對這個凶手的稱呼雖然都不相同,有的是【繃帶怪人】, 有的是【裹繃帶的怪人】有的是【繃帶人】,有的甚至直接就是怪人,根本就沒有一個人稱呼凶手為【裹繃帶的男人】,除了你啊!”
“這個只是隨便說的,再說我也在受襲擊的時候見過他,那時候感覺他像個男人不行嗎?這根本就不能算是證據!”
“這個不算啊,沒有關系。對了,你剛才說你也受到繃帶怪人的襲擊,你那個時候難道沒有看到繃帶怪人的長相嗎?”
“他只是從窗戶那裡打碎玻璃想要進來,接著他就走了,他又穿的那麽嚴實,我什麽也沒有注意到······”
“你沒有注意到,可是你剛才還說覺得那個人像個男人······沒有關系,你沒有注意到,可是我之前注意到了,這個人身高不高,身形矯健,既敏捷又迅速,像個豹子一樣······”說到這裡,金田一二不說話了,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似的。
場面突然寂靜起來,只有夜間的風吹過樹林,響起一片沙沙的聲音。
高橋良一緊緊的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怎麽了?你為什麽不反駁我啊!你不覺得我的這段話有什麽問題嗎?”金田一二漸漸逼近高橋良一,魔鏡反射出來的燈光照在高橋良一的臉上,那張汗水淋漓的大臉上充滿了驚恐、絕望又不甘心的表情。
看著眼前的這個真凶陷入絕境,拚命掙扎卻又無力回天、痛苦絕望的樣子,金田一二心裡泛起一陣暢快。
這種感覺讓金田一二想起了上輩子見過的貓戲老鼠的場景。
原來我居然有這樣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