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廣大笑:“穆慧,你這叫什麽話?建邦,也包括穆超,將來有本事跟我競爭,我高興,輸了也高興。商場無父子,何況兄弟。”
建邦:“今後,我們在市場上見面,我說,大哥,你放馬過來。我們大戰三百合。”
穆慧掄起拳頭,建邦躲讓:“大哥,這還沒成家呢,就來家暴了。”
三人都笑了。
從北京回到江心洲,谷建邦與穆慧舉行了婚禮。穆廣仍然在滿世界“雲遊”,跑市場。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之間,秦晴就快要生了,催穆廣趕快回來!
接到母親秦采芬電話的時候,穆廣在青海省西江水電站。正在跟水電站站長戚揚談業務。
匆匆草簽了一份協議,穆廣便趕往機場,他已經想好了,在無為周邊城市,只要有航班他就登機。去了西寧機場一看,最近的一班去南京,他即刻飛往南京,趕到銅陵。距離母親打電話,整個行程僅僅用了半天時間。
當穆廣一路奔波的時候,母親許蓮枝和婆婆秦采芬兩個人扶持著秦晴去碼頭。
秦晴的身子特別笨重。秦采芬從背後觀察她的帶相,跟許蓮枝說:“舅母,你有沒有注意到秦晴的帶相?”
許蓮枝擺擺手:“哎呀,這個時候哪有心思講這個,趕快扶她一把吧。”她抬起頭來,“就我們兩個老太婆,力薄擔輕的,怎麽行啊?”
秦采芬:“穆慧自己都懷身挎肚的,穆超到張家口去了。”
許蓮枝:“穆廣電話打通了沒有啊?”
秦采芬:“打通了,他講盡快回來。”
許蓮枝:“盡快盡快,秦晴的預產期,他早早不曉得啊?”
秦晴:“乾脆叫他別回來了,讓我死掉算了。我死了,正合他的心意。”
許蓮枝一把捂住秦晴的嘴:“我的小姑奶奶,這個時候怎麽講這樣的破話啊!”
秦采芬緊鎖眉頭,停下來,望了望路口,嘟囔道:“又不是哪個沒養過人,就數你嬌氣!動不動就生啊死的,兩條人命,哪能這麽隨便賭氣。”接著,帶快腳步跟上來,攙扶秦晴。
許蓮枝一甩手:“你趕快再打電話給你寶貝兒子,告訴他,女人生養,等於從鬼門關上走一遭,叫他坐飛機回來,錢由老娘我來出!”
秦晴:“哎喲——!算了,別打了,別把他催急了,生出事來。大西北,不比我們江心洲小地方,千山萬水的,哪能那麽方便?”
三個女人這樣嘰嘰咕咕的時候穆廣已經到了銅陵醫院,預繳了費用,訂好了床位,找好了醫生。隨後叫了一輛車,迎到渡口。
雙方順利碰頭。在車上,秦晴把頭歪在穆廣懷裡,說:“我媽拚命給我吃好的,我又拚命能吃,你的孩子在我肚子裡長得太大了。你瞧,上回帶阿晨,也沒膨成這樣啊!”
許蓮枝在車後排:“秦晴,盡量少講話,養息些力氣,後面有你用力的時候呢。”
在銅陵醫院,穆廣在走廊裡踱步,護士出來,穆廣疾步上前:“小妹,裡面怎麽樣?”
護士:“穆廠長,恭喜你!生了個龍鳳胎。”
秦采芬疑惑地站起來:“雙胞胎?”
許蓮枝幾乎同時跳起來:“一男一女?”
護士:“沒錯喲,你們二老真有福氣!”
兒子先落地,為兄;女兒後落地,為妹。
坐在秦晴的床頭,看她幸福的樣子。穆廣:“兒子隨我,名字由我來取,行嗎?”
妊娠期的秦晴給娘婆二老嬌慣得一白二胖,粉嘟嘟的臉蛋,杏眼微抬,顧盼著他。
穆廣給男孩取名穆晟。他們的電線電纜廠就是江心洲最亮麗的風景。
秦晴給女孩取名穆旻。穆廣欣賞著女兒,說:“她長得太像阿晨了!”
秦晴的眼淚有眼眶裡打轉:“難道是阿晨轉世?”
“別瞎說,阿晨肯定在哪個家庭活得好好的!”
秦晴就轉移話題,問道:“青海的項目怎麽樣了?”
穆廣:“談了個意向。”
秦晴:“這是朱司長指的路子,你恐怕還要向他匯報吧?”
穆廣:“那是肯定的,不過,這段時間,我想把廠裡的事撂下,專門陪你。”
秦晴笑道:“你不是陪我,是陪你兒子女兒。”
生兒育女之後,秦晴請了長假,江心洲小學校長兼教師的職位騰了出來,由江心洲村主任毛鑒民的女兒毛娜接任。
這一天傍晚,學生們剛剛放學,毛娜分派學生大掃除,費紹豐來了。他是從無錫回來的。毛娜欣喜地迎出來。費紹豐嬉皮笑臉地叫道:“毛校長好!毛校長辛苦了!毛校長變漂亮了!”
毛娜:“油腔滑調,難道我原來不漂亮?”
“你應該回一句首長更好,首長更辛苦,首長更漂亮。”
“叫你帶的東西帶了嗎?”
“校長的吩咐,是對學生莫大的信任,怎麽會忘呢?”說著,“哧啦”一下拉開包。
毛娜:“秦晴特別挑剔。”
“沒錯。”費紹豐拿出兩頂小巧的便帽,遞給毛娜,“一個男式,一個女式。全棉的!”
毛娜來看秦晴,帶來兩頂小帽子,給她兒子女兒各戴一頂。玩了一會兒,毛娜說:“秦晴姐,你在江心洲小學的辦公室,我不動,也不用,我是暫時代理。等你假期結束,還是請你回來。”
秦晴:“我能不能回去,那是鄉教辦的事啊。我們姐妹倆不能把組織上的主代做了,是不是?”
秦晴知道,毛娜也只是把這個位置當作職業跳板而已。
自從搬出學校,秦晴的心思漸漸轉向企業,看到穆廣風光的一面,她現在興趣是當企業老板。
轉眼到了1987年,一項舉國關注的北京亞運會工程進入了實施階段。
北京亞運會舉辦時間是1990年,可是場館建設必須提前。1987年初,亞運會場館建設進入了全面加速期。大大小小的工程在全國招標。
谷建邦從清華大學學習歸來,穆慧挺著大肚子迎接他。谷建邦凝視著她,她說:“別看了,臉上又是釉,又是斑的。”
他們攜手來到穆廣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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