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公雞打鳴,太陽逐漸東方升起幾縷紫氣飄來,道士吐納一口紫氣。
“待了這麽久也是時候下山了。”
道士跟他的師傅修行了足足二十載有余,但是道士卻從未下山去過。
道士師傅在五年前就已經坐化然而道士卻從未離開過這座聚靈山,道士一直潛心苦修。
一晃眼二十年過去了道士也想看看師傅曾經說過美好充滿了愛意的人間。
道士來到師傅墳前,點了三柱天師香作了三個揖。
“師傅!徒弟我在這聚靈山待了二十年了也該下山去看看了。”
道士祭拜完坐化的老師傅又到道觀中祖師爺的靈位前點燃了三柱天師香。
“待了這麽久也該看一看人世間的繁華大道了。”
道士收拾完東西,將道觀打掃了一下背著他師傅曾經一直挎著的包下了山。
道士張青山下山一路向北。
道士七歲那年在一座小城生活,因父母離世所以一直跟著奶奶生活,但是歲月不留人奶奶在張青山5歲那年也是撒手人寰了。
留下五歲無依無靠的張青山只能靠乞討小偷小摸討飯吃。
年紀尚小的張青山還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只能靠乞討小偷小摸來維持生命的延續
七歲那年,在有一天張青山在偷包子的時候被老板發現被老板打得遍體鱗傷在旁觀看的人們沒有一絲同情,不僅如此還在旁指指點點說張青山的父母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才死這麽早留下張青山這個孩子,孩子也不是什麽好人這麽小都會偷東西了。
可是他們又如何能理解一個七歲什麽都不會的孩子如何自力更生,不靠偷偷摸摸街邊乞討又該如何活下去呢?
張青山帶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會到家,家裡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連破舊的桌椅都擦得乾乾淨淨。
桌子的一隻腳斷了張青山就找了一根木棍將其接了起來。
雖然屋子破舊不堪但是張青山依然認真打掃。
夜晚張青山躺上了床,身體上的傷讓這個孩子痛苦不堪加上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張青山把褲腰帶勒得非常緊,以前他奶奶經常告訴他如果餓了的話就把褲腰帶勒緊這樣可以緩解饑餓。
熬了一夜張青山沒睡多久就爬了起來身上的傷雖然還沒好依然有點隱隱作痛,但是張青山早已經習慣了,兩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今天張青山一如既往的來到街上乞討。
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張青山很迷茫,迷茫於為什麽自己這麽餓為什麽沒人願意幫幫忙給一點吃的?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可以,為什麽自己要這樣苟延殘喘的活著?活著目的又在那裡?
張青山還在發呆的時候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道士來到了他面前,老道士彎下腰往張青山碗裡放了幾文錢。
張青山抬起頭看向老道士,兩人四目相望看了很久,兩人一言不發,最後張青山忍不住開口。
“你...為什麽幫我?”
張青山說了個你就停頓了一下最後才說出你為什麽幫我這麽一句話。
老道士很詫異。
“你在街邊乞討不就是為了別人能夠施舍能夠幫你嗎?為什麽還要問我為什麽幫你?”
張青山再此低下頭一言不發,老道士繼續看著張青山。
“孩子!你有家嗎?”
張青山低著頭咬了咬牙。
“有!不過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老道士繼續問到:“那你還有什麽其他的親人嗎?”
張青山毫不在意的回:“沒有。
” “能帶我到你家去坐坐嗎?我一路到這座小城一口水都沒喝,帶我去你家喝口水吧!”
張青山沒回老道士的話,拿起面前的碗,拾起碗裡的幾枚錢幣。
張青山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塵向城南走去,老道士也是跟在張青山身後。
來到一個小巷子,張青山站在一個破舊的屋子前停下,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開門,屋子的門已經破舊不堪其實根本用不著鑰匙一推就開。
張青山推開門進入屋子老道士緊隨其後進入屋子,老道士完全不見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但是椅子經歷了歲月的侵蝕早就不堪重負。
“哎呀!”
椅子的腳一下子就斷了,老道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道士齜牙咧嘴的喊疼,張青山充耳不聞,張青山去水缸邊打了一瓢水拿到老道士面前。
老道士接過水喝了幾口。
“啊!這水可真甜啊!”
喝完水也不見老道士有離去的意思,張青山也沒有驅趕老道士任由他在屋子裡坐。
過了很久老道士才開口。
“孩子你覺得每天在街上乞討的感覺怎麽樣啊?”
“反正也就是為了一口吃的,早就習慣了別人的臉色。”
張青山的回答很隨意。
“孩子你願意跟我走嗎?以後吃飯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而且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像個人嗎?”
老道士認真的看著張青山。
張青山看著老道士,張青山眼神裡滿是麻木連小孩最應該有的純淨早就蕩然無存了。
“好!我跟你走吧!”
張青山一口答應沒有一絲猶豫,乞討了兩年的張青山早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如果能有什麽能改變現在的生活張青山會毫不猶豫的抓住這個機會。
老道士點點頭笑了笑。
“走吧!”
張青山即將離開這個城鎮改變自己的生活。
張青山來到一座小山,小山上埋葬著張青山的父母和奶奶。
張青山來到自己親人的墳前,點燃了已經發霉的香,香已經被潮氣侵染點燃了很快就熄滅了。
老道士從自己的挎包裡拿出九柱香遞給了張青山,張青山把原來發霉的香拔起扔向了一邊,重新點燃了老道士給他的香。
張青山作了作揖面對三座撿漏的墳墓磕了三個頭。
“我們走吧!”
做完這些張青山對老道士開口。
兩人離開城鎮,在城鎮出口張青山回頭望了望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真美啊這個地方!”
老道士看了看城鎮。
“不!地方雖然美但是人一點都不美。”
張青山反對了老道士的話語。
老道士無奈的搖了搖頭帶著張青山離開了這這個城鎮。
“我住的地方離這裡很遠要很久才能到。”
老道士一路上一直跟張青山說話但是張青山卻默不作答,老道士感覺也是無趣,之後話就不在多了。
兩人一路上經過了很多地方,到過繁華的大城也到過人煙稀少的小村莊,一路上兩人的話語不超過五句。
又走了兩個月終於是到了老道士的居所聚靈山。
“到了!”
老道士說了兩個字就把張青山領著上山去了。
兩人來到一個道觀,道觀上寫著“紫雲觀”三個大字。
“孩子以後我就是你的師傅了,你叫張青山是吧?我也姓張,以後你就跟著我一起修行吧!”
張青山點了點頭,老道士給了張青山一件道袍,不過這件道袍似乎不太合張青山的身,這件道袍似乎是一個十幾歲的人穿的。
“將就穿吧!這是我年輕時候穿的道袍。”
張青山並沒有嫌棄的意思,兩人一起在山上修行,老道士教了張青山很多做人的道理,教了他很多玄學術法。
平時張青山毫不在意的聽著老道士講的這些世俗道理,但是張青山卻很認真的鑽研老道士說的道理,時間確實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張青山就是例子。
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張青山漸漸的把老道士的東西全部都學了個遍。
都說時間不可逆歲月不可替老道士終究是沒能經得住歲月的考驗坐化了。
張青山依舊每天打坐吐納天地氣息,就這樣一晃眼二十年過去了,張青山也二十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