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風在一片無邊的草原上吹過,在這片看不到邊的草地上,沒有鳥鳴也沒有動物的蹤跡,偶爾只有幾隻顯得慌張的蜥蜴鑽來鑽去,草都是枯黃的,大地也都是乾得像黃磚一樣。不過風在這片草原上也是有阻礙的,那就是在這片荒無人煙的草原的正中間,挺立著一個高達2000多米的圓柱形建築。孤零零的建築,像是一個哀聲歎氣的人,蹲在這裡,一成不變,當然死氣沉沉的情緒是不會給他帶來思想的,而這個只有混凝土構成的建築也是沒有一個會跳動的鮮活大腦,所以他只是用來被裝一群人,一群被奴役的人。
“轟隆隆”,伴隨著一陣略帶凌厲的風聲,一架直升飛機從無盡的天空盡頭飛了過來,遠遠看過去好像一個不斷咳嗽的老頭,亦步亦趨。這是一架構造很複雜的直升機,本身就是機身很長的戰鬥機型,而且除了正常直升機該有的設備外,機身上裝載了不知多少種武器,像是一架全副武裝的戰士。
在機翼帶動的巨響聲中,飛機緩緩降落進了圓形建築內的飛機坪。
隨著艙門緩緩打開,一個略顯高大的身影逐漸出現,之所以說是高大是因為相比旁邊的兩個全副武裝的戰士整整高出了一倍有余,和全副武裝的戰士截然不同的是,這個人赤裸著上身,下半身則穿了一條迷彩褲,腳上黑漆漆的高幫皮鞋倒成了最為正式的著裝部分,當然赤裸的上身被一條條爆裂而出的肌肉緊緊包裹著,微微彎曲的手臂,像是兩顆炸彈拚接而成,這種下一秒就會爆炸的力量讓周圍的戰士們都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相比爆炸的身材,高高的鼻梁讓臉龐稍顯英俊,不過眼中透出的殺氣又會給人寒顫不斷的感覺。
高個子一臉寒意的走出機艙門,除了默聲跟隨的兩個戰士,一個帶著墨鏡,手捧灰色氈帽的的精瘦男子也跨出一步,緊跟在身後。
飛機坪在整個建築最中心的位置,外側是高聳光滑的牆壁,牆壁頂部十米一個崗哨,負責邊緣的警衛。內部布滿了大小高矮不同的建築,除了中心奢侈的哥特式建築外,四棟透明的建築更加吸引眼球,透明的建築裡除了最底的幾層都是沒有任何設施,排滿的被褥和枕頭,其他層均被隔成大小一樣的房間,裡面都有著布局一樣的床、馬桶、水池、書架,還有一台電視機。
除了透明建築外,還有幾個長方形的塑料篷建築散落在周圍,隱隱傳來機器的轟隆聲,像是做工的工廠。而在建築之外的空地上,還有一些簡陋的操場、籃球場健身器材等等,只是被鐵絲網圈了起來。
此時此刻,在最大的操場上,有大約幾百個高矮不一的男人正進行著訓練,周圍還有許多個小隊的衛士在各個角落有序的看守。
“還是這裡的空氣最讓我感到親切啊!”最先開口的是緊跟在身後的精瘦男子,帶著似笑非笑的面孔;
“輕名先生”高個男子冷冰冰的張開了嘴,“這趟又無功而返了,如果再這麽下去,我想我要換一個軍師了。”
“哈哈,山隊長,這是何必呢,世上沒有十分把握的事,我們一點點來。”輕名先生沒有一絲的害怕,反而打著哈哈繼續說道。“在這個小世界裡,你已經快達到頂峰了,那裡的風景很不錯吧。”
“哼”被叫做山隊長的人冷哼一聲,“抓不完地下軍那群人,說再多都沒用。”
輕名先生戴上了氈帽,繼續溫柔的說道:“山隊長,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盼著功成名就啊。
” 山隊長聽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停下腳步,轉低下頭看著他口中的輕名先生,這個永遠面帶微笑的男人,明明毫無殺氣,但總讓人有一絲危險感。
山隊長和輕名先生口中所說的小世界是一個監獄,但不是我們意識中的監獄,他有著一個讓人膽顫的名字,叫做王桶之監,之所以叫王桶之監,因為整個密封的監獄就是一個桶,一個任何人都跑不出去的桶。
山隊長叫做山虎,在王桶之監存在三類人,一類是以山虎為代表的的統治者,一類是在廣場中訓練的執行者,還有一類則是在轟鳴工廠中不斷生產製作各類物資的底層者。統治者都住在最中心的指揮所建築,而其他執行者和底層者都住在透明的監獄裡。
透明的監獄裡也有區分,底層者自不必分說,都是王桶之監的統治者從周圍搜捕的無辜居民或者地下革命軍,而執行者就是各種人渣、不良的家夥,他們有的人可以通過踩著屍體爬進統治者的階層,也有的人一輩子就喜歡待在執行者的隊伍。然而越往上的層,關押的人越少。
因為在王桶之監的規矩:牢房所在的層數越高,實力越強。
山虎和輕名先生前後腳進入到中心指揮所,去向了自己的房間,指揮所總共有六層,山虎的房間在第四層,而輕名先生在第三層。
山虎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轉手重重的關上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略帶呆滯,側面的牆壁上掛滿了顯示設備,顯示著王桶之監的各個角落。山虎回過神,盯著其中一個屏幕,那是執行者們正在操場訓練的畫面,一群窮凶極惡身材魁梧的犯人中間,有一個矮小的瘦弱的男孩,也在一起訓練。
“一千個俯臥撐,現在開始!所有人不許停!”站在隊列前的教官,背著雙手大聲呵斥道。聽到這個命令,執行者們表情裡雖然充滿了哀怨但都還是俯下身去做運動,瘦弱的小男孩也混在其中積極做動作,不過體能不濟的他很快氣喘籲籲的趴在地上。
“呂大公子”教官微笑著走過去,“輕名先生保舉你進入到了征斂軍,是讓你爭臉的,不是讓你當廢物的。”說著說著微笑就變成了嘲諷和嚴厲。
“真不知道,輕名先生怎麽會看上你這個弱不經風的廢物, 像你這樣的廢物就應該呆在豬圈裡老老實實的打工乾活,而不是和我們站在一起。”
周圍的人一片哄笑,瘦小的男孩咧嘴笑了笑,咬起牙關,擦了擦汗繼續嘗試的堅持做俯臥撐。
小男孩叫呂垂滄,他也不知道是誰給他起的名字,別人說他的名字不好,哪有人會用“垂”作為名字,垂頭喪氣、功敗垂成、垂死掙扎都是不好的成語,這個名字卻被他深深記在腦海裡,一個打他記事起就已經是自己一個人了,為了生存,坑蒙拐騙,偷搶掠奪,雖然年齡小,但是壞事也沒少做。
兩年前,他遇到了輕名先生,那個時候,輕名先生饒有興趣的望著這個他,略施手段,便把他一同帶到了王桶之監,那時候輕名先生和山虎見面,並客客氣氣的把輕名先生奉為上客,也根據輕名先生的要求,呂垂滄被安排進了征斂軍,在之後便放任不管。
征斂軍都是十惡不赦的混蛋,一個個窮凶極惡,身強力壯,呂垂滄在裡面開始也受盡了欺負,好在他也是個小混蛋,隨著時間變長,也逐漸熟絡起來,雖然還是要乾許多雜活,但也交到了一些朋友。
但征斂軍的教官,佐藤一道一直瞧不上他,佐藤一道曾經是個日本人,並且家族淵源,作為教官,他有著超強的身體素質和跆拳道功夫,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表現出了鷹一般的威力,略顯消瘦的身體裡卻是強大的力量,在征斂軍,他就是最強,沒有對手,所以他不僅擔任教官,也是征斂軍副指揮長,正指揮長當然就是那個外形就令人恐懼的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