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身體猛地往下一沉,本能地就想低頭去看。但是雨下的很大,打在眼睛裡,根本就睜不開眼睛,更別說看清河裡的東西了。那肯定是一隻手,並且一直在拽我,求生的渴望讓我不由自主地用盡力氣,腳拚命向上抽去,想擺脫這個力,抽了兩次都沒有成功,那隻手反而抓的更緊了。 豁出去了,既然要拉我下水,我就來會會你!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深吸一口氣,舉著手電我就扎了下去,弓起身體,同時被抓住的腳的膝蓋一彎,把全身的力氣全部集中在了小腿上。這一扯,那隻手終於放開了,我連忙抬起頭,手電光芒所及之處,和一雙眼睛一下子就對上了。
這是一雙很深邃的眼睛,一眼看去好像可以看到這雙眼睛主人內心世界的最深處。我嚇了一大跳,感到自己憋的氣顯然不夠了,隻得趕緊向著水面遊去,直到露出水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才感覺剛剛緩過來,好像獲得了一次重生。轉頭張望了一下,身邊的水域,也同時浮起了一個人的腦袋。
雨霧中看不太清那個人的長相,但肯定不是月亮。他慢慢地靠了過來,我不確定他的身份,頭腦裡飛快地思考著對策。
人影遊到了身邊,我注意到他的手裡正握著我的彈簧刀。心裡一緊,這才剛剛感到腳腕上的重量減輕了。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長袖T恤,乍一眼看不出他的年紀,隻覺得在30歲上下。浸濕的T恤包裹著他的身體,可以看出他的身材非常之好,肌肉十分緊實,胸肌和肱二頭肌一目了然。他盯著我沒有說話,手掌穩穩地握著彈簧刀,拇指按在彈簧的按鈕上,好像隨時都可以打開刀鋒置我於死地。
一陣壓迫感襲來,仿佛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凍結了。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也很冰冷,和這條河水一般的徹骨。他用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盯著我,容不得我拒絕。
我一下子無法回答他的話,沉默著,想緩解心中的不安。
隻覺得下巴上一涼,等我再一次抬起眼睛的時候,發現對面的男人正冷冷地看著我,彈簧刀牢牢地抵著我的喉嚨。
“我時間有限,你是誰?”男人再一次開口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我感到脖子上一熱,喉嚨好像已經被刀劃開了一條縫。如果他再加力氣,那我必死無疑。
“我…我是莫魂。”迫於這個男人的壓力和氣場,我隻得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心想反正報了名字也沒人認識我。
沒想到,男人聽聞,猛地皺起眉頭,就是一瞬間,臉色一變,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妙的變化,但轉瞬即逝。“你是莫魂?”
“啊?你認識我?”我驚訝地看著面前素不相識的男人,脫口而出。
男人沒有回答,收回了刀,依舊擺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好像我欠了他500萬。他伸手一把拽起我,惡狠狠地說:“跟我來。”
說著,根本沒管我是否同意,深吸了一口氣,頭扎入了水裡潛了下去,同時把我也猛地拉進了水中。
感到嘴角升起了一串氣泡,我被那個男人扯得渾渾噩噩地分不清方向,隻是拚命地憋著氣,閉著眼睛,任由那個男人拉著在水裡遊動,肺裡一陣的難受。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感到四周的水好像褪了開去,由腦袋向下,整個身體慢慢地露出了水面。
疑惑地睜開眼睛,發現我似乎處在一間好像是暗室的地方。回頭看看,身後的大門正在緩緩地關上,
水也慢慢地從門外流了出去。 這….這是哪裡?我是在盜墓嗎?
男人一把扯過我手裡的電筒,擰亮照向了前方,自顧自地向前走去,腳步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房間空空蕩蕩的,牆壁上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什麽家具之類的障礙物。隨著手電筒的光緩緩地向著地面上照去,地上好像有一點東西……光線慢慢地打在了地上,這些是……
地面上非常的凌亂,依稀可以看到散落的綁帶,刀具,撕破的衣服。最觸目驚心的,是地上布滿了血跡,一直延伸到了牆角。牆角似乎還有….一具人骨!隻是這所有的東西都看起來非常的陳舊,血跡好像已經凝固了很久,變成了暗黑色,白色的綁帶也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今晚我準備殺周飛,政府的獎金是我一個人的,你們都別想。”
腦海裡突然掠過了這句話,似乎一下子抓住了什麽。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裡,我沒來由地感到一陣驚悚。“你是不是拿到過筆記。”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轉身,明明是問句,卻語調平靜。“是。”我點點頭:“那你也.....?”“如果你要跟著我,不知道的就別問。”男人盯住我,眼神中充滿了波瀾不驚和處世淡然,好像這些事他都經歷過,這些地方他都來過似的。
這時我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個男人好像對這裡的一切熟門熟路,了如指掌。難道他的手裡也有那幾張殘破的紙?紙上的信息把他帶到了這裡?還是…..這個男人…..本身就是筆記的作者,唐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