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就先將祖地之行大致跟大家說一下,大家也好有一些心理準備。”昊沒有多余的動作,在這個不算大的議事廳內,兀自坐在了首位。
可是讓林子楠心中驚訝的是,當昊話音一起,在場的眾人,紛紛向昊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在他視野內的幾人神情更是認真嚴肅,心中不由得感慨昊在寨子中的威望。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衫被人一扯,待得眼神一撇,便發現梔在向他示意認真聽講。
心中莫名一笑,耳中便傳來了昊粗獷鎮定的聲音:“十萬大山深處的魚人有異動,祖地那老不死的算到‘那東西’的封印好像有所松動。所以需要讓我苗族戰士做好迎戰準備。”
“首領,祖地到底何意,是想讓我等子寨去頂在前面麽?”在好說完第一件事後,燭沉吟一番,便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放心,他們沒有那麽傻,若真如此,苗族也當不得五族之首。可是那老東西沒明說,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動亂與災難,讓大家做好準備就是了。”昊不屑的哼了一聲,有些氣憤的將自己的一番思索道出。
“確實如此~!祖地近幾年一直在縮減對子寨的支援,可是對子寨征兵的要求卻是沒有放緩。”幾位族老紛紛插言說道。
林子楠自從被梔點醒後就沒有說話,一直在看著其他幾人討論,細心的他很快發現,首領昊雖然語氣很衝,但是神態依舊從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強自裝的,可是稍微細想,林子楠便否決了這個念頭。
“其實每個子寨心中都明白,所以都在等著最後的定論,而且我之後會請巫卜筮一番咱們寨子的前程,所以諸位心安便是,只是最近一定要多多督促後輩們修煉,真要到了那時候,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昊右手一抬,製止了眾人的討論,順便說了自己的打算,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首領去了如此之久······”
就當眾人紛紛閉口不言,廳中寂靜異常之時,兀自響起了一道聲音,帶著些許遲疑,又含有幾分忐忑。林子楠不禁循聲望去,驀然發現竟然是那獨眼老者。
“族老說的是,我這次卻是被強留了一段時間,與同族較技一番,才找了個幾口離開。”昊不置可否,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緊接著林子楠便聽到了犇抱怨的聲音。
“那祖地的一幫廢物,就是找虐,肯定又是大巫師的主意。”
“首領·······”
望著眾人關切的眼神,好不有的心中一暖,很是舒心的一笑,道:“我何嘗不知,可是此事是南石寨挑起的,眾人紛紛應諾,我也不好推辭。”
“我覺得肯定是首領發現了些什麽?”林子楠心中不由惡意揣測,昊的心性他太了解了,實在是一個外粗內細的人,若是沒有什麽好處可沾,他才不會如此的合群。
“嗯~?不錯!我無意間聽到五族巫器震動,而且是在同一段時間,所以我便與他們親熱了親熱。哈哈,哈哈!”昊聽得有人竟然道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尋聲望去,只是眾人也被那聲音提醒紛紛向著昊看了過來,所以他在遲疑一聲之後,便繼續解釋了一番。
“五族動亂才過去多久,這是又有人想挑起爭端~!”
“好了,今晚這麽著急將大家叫來,便是我們必須要重視,所以明日開始,梔你要做好後勤保障,醫藥儲備充足;燭,巫器那一塊兒,就交給你了,要能保證兒郎們鍛煉所需的要求;幾位族老也多去練武場轉轉,多多指點一下後輩,順道養好身子,活動活動筋骨,寨子還要靠著幾位鎮守呢。”
昊正在分派著任務,順便安撫了幾位族老一番,就當他準備做具體的修煉安排時便聽到了大廳之外傳來一陣響動。
“誰~!”犇一聲暴喝,翊更是瞬間奔至廳外查看,只是還不等林子楠幾人起身,就聽到翊的聲音傳來。
“巫,您怎麽來了?梔剛還說你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
籹向著翊點了點頭,然後在翊還未說完的時候衝著身邊的金玲音說道:“你先回藥廬吧,不用跟著我,下次多注意些!剛才有些心血來潮,就趕過來了,咱們進去吧!”籹說完也不等待金玲音的答覆,兀自對著翊說道。
“也好,首領剛才還說要請您給寨子卜筮一番呢!”翊不疑有他,熱情的給籹引路,留下金玲音在議事廳門口神情莫名。
待她回神轉身之際,正好看到翊回頭望了他她一眼,不過金玲音畢竟出身合歡,對自身神態的控制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很是隨意的衝著翊回眸,算是執禮會意。
“阿姐~呃,巫,你來了~!”林子楠見得女出現在議事廳門口,有些高興的向她問候,可是看到籹那公事公辦的表情,那剛升起來的好心情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巫,首領需要您卜筮一番十萬大山內的魚人移動對寨子的影響。”梔的聲音恰好出現,疊加著林子楠尷尬的後半句話,算是讓林子楠好受了一些。
“好!正好我帶來了蓍草!”籹在心血來潮之際其實就有猜測,此時見得林子楠出現在高苗寨子的議事大廳,不用卜筮也知道了,那心血來潮的根源。於是心中有氣的她沒有給林子楠好臉色,對於傳話失誤的梔和在座的眾人更是語氣清冷。
眾人紛紛避讓,留出廳中正中的位置,也不見籹有絲毫動作,首領昊肩膀上變少了一撮頭髮。
籹將那頭髮一搓,瞬間變為飛灰散落在她帶來的蓍草之上,待的眾人眼中那發灰消失不見,籹從中抽出一根放置在正前方。
林子楠此時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暗自思考著籹的卜筮手法,他記憶中有過關於蓍草佔卜的記載,可是真正見識到這神奇的算法,這還是他的第一次。
之間被籹當做‘太極’的那根蓍草像是被施了咒語,哪怕廳中刮起了微風,兀自沒有任何移動。
籹將手中剩余的蓍草隨意的分作兩縷,抽取了其中一組中的一根放置於左手二指之間,掛一以象三,然後按照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的算法反覆默算三次。
場中眾人此時均是秉持著呼吸,因為他們已經可以看到籹嘴唇念咚的頻率越來越慢,身上像是布了一層灰塵,讓人兀自察覺歲月的痕跡。
就在眾人全部注意力盯著籹手中蓍草的時候,林子楠感受到一陣柔夷,這突然的感覺讓他兀自驚醒,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沉迷於卜筮之中,反手拍了拍梔的手背,示意她自己無事,便再次觀察起了籹的狀態變化。
林子楠很想運使《玄清望氣術》來判斷籹此時的狀態,可是自己又擔心莫名的法則波動會擾亂籹的卜筮結果,心中不由得再次泛起了擔憂。
好在籹並未讓林子楠等多久,在眼角的魚尾紋多出一道之際,便見的她睜開了雙眼。
“你打算怎麽做?”籹不說結果,反而直視著昊問道。
“先說一下你卜算的結果吧,我的決定還需要你的支持。”昊大概猜出了籹因何而問,所以他他說的有些模棱兩可。
“罪孽複蘇,貪婪先醒。所以這只是前兆,對我們影響並不大。”籹說出了卜筮結果,順便講了一句自己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