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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突然,頂在前面的第三軍的一名士兵,瞬間倒飛而回,落地後便沒了氣息。
小隊瞬間被打開一個缺口,露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南蠻人,正在拔起插入地下的一截木樁,木樁黑亮的表面此時已經布滿鮮血。
對方看著牧凡生裂開大嘴無聲低吼一聲,接著跨步衝了進來。
“小凡快退!是四品蠻將。”張秦感聽見後方的變化,回頭立刻驚呼道。
牧凡生聞言,沒退後而是鼓動血氣衝了上去,不是不想退,而是直覺告訴他,退必死。
對方沒想到牧凡生敢衝上來,布滿花紋的臉上更加猙獰,手裡的揮動的木棒加重幾分力道,高舉朝向牧凡生劈下。
牧凡生盡力橫刀上舉格擋。
“砰……”
張秦焦急的眼神瞬間化為驚訝,差點傷在一名南蠻軍手裡。
牧凡生擋住了,一刀穩穩的架住了對方劈頭的一棒。
瞬間,兩人各自後退,牧凡生連退幾步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而對面蠻將也是搖晃幾步之後穩住身體。
對方明顯一愣,居然被南軍士兵正面擋住了。瞬間面色猙獰的再次衝上來。
牧凡生看著對方再次衝過來,也來了火氣。
爆喝一聲:
“隊長,這個交個我。”
接著提刀再上。
“砰砰砰……”
“噗噗噗……”
牧凡生是一刀一口血,但是韌性十足,越戰越猛。
密集的碰撞聲不斷響起,引得周圍的南軍將士和南蠻人為之側目。
“哈哈,牧凡生好樣的,砍死他!”看到牧凡生神勇的樣子,旁邊的第三軍一名戰士渾身鮮血的大笑道。
“一幫雜碎,來啊!”然後不要命的開始砍殺起周圍的南蠻士兵,頓時清空周圍一片。
而牧凡生開始還被動的防禦,漸漸的也找到感覺,時不時開始主動砍上一刀,逼得對方不得不防。
就是這一刀一口血,看著有些嚇人,生怕這小子下一刀就血盡人亡了。
而此時,牧凡生雖然吐著血,但是感覺自己體內的氣血活動越來越劇烈,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一樣,一張臉都憋得通紅。
落在隊友眼裡,心裡更是一陣感動,這才是一個剛入營一天不到的新人,就敢這麽拚命,我們這些老兵還等啥,頓時整個隊伍的氣勢更加旺盛,周邊斬殺的南蠻屍體逐漸堆積成山,部分南蠻軍甚至開始繞開這幫人殺神走。
牧凡生再次對拚一次之後,感覺體能血氣沸騰像是到達了一個頂點,渾身漲的難受,忍不住又吐了幾口血。
看了一眼對面已經氣喘籲籲的蠻將,這次輪到牧凡生呲牙咧嘴的一笑,哭出滿口的血牙,持刀衝了過去。
騰空、躍起、高舉戰刀,牧凡生鼓住血氣砍向對面的蠻將。
蠻將久攻不下,已經心生退意,看著牧凡生騰空劈下,準備抵擋之後立刻就撤,不在這這個吐血的怪物對砍。
不過剛一接觸,蠻將雙眼瞬間圓睜,接著被恐懼所覆蓋。
然後一股巨力從牧凡生的戰刀傳來,瞬間將蠻將木棒劈飛,接著余勢不減的一刀劈下。
一刀將蠻將從中間劈成兩半。
頓時,整個周邊戰場為之一靜。
神勇非人!
接著爆發出更高的呼喊聲:
“好!”
“砍光南蠻子。
” 牧凡生刀劈蠻將,給周邊的南蠻軍造成極大的震撼,戰場的態勢為之一變。
正面戰場的變化,讓一直關注前方和五品魔修纏鬥的韓守城,忍不住收回目光看了一眼:
“怎麽回事?”
“主帥,剛才一名第一軍的猛士,力劈了一名南蠻士兵,看樣子應該是個低品的武修。”
韓守城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目光繼續投向遠方,那裡才是這次輪戰能否堅持一個時辰的關鍵。
感受到南蠻軍氣勢的變化,一個一直跟著沒出手的南蠻軍打扮的魔修抬起了頭,沉醉的呼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就是要你們在希望中迎來絕望,這樣的殺戮快感才是我想要的,等在後面吸收送來的血丹總覺的差點什麽,這次總能讓我突破五品了吧。”
接著,直接一刀一刀的砍翻擋在前面的南蠻軍,很快這名魔修已經到達前線,看著當面結陣防禦的第一軍的一個小隊,獰笑了一下。
提著帶血的砍刀直接衝了過去。
一刀直接斬殺了面前的第一軍士兵,接著簡單的兩刀劈飛圍攻過來的接防士兵,在這個小隊前打開缺口。
後面的小隊長眾人一看這情況,頓時意識到不對,瞬間圍獵上去,不過魔修對砍來的刀光毫不在意,任由第一軍的戰士砍到自己身上。
眾人接近身體的刀光瞬間被彈開,魔修毫發無損。
眼前的一幕讓這個小隊的士兵心裡一涼,小隊長頓時撕聲吼道:
“五品魔修!”
第三名五品魔修出現在戰場,而且是後方的戰場。
這名五品魔修微微一笑:
“答對了,那就獎勵你死亡吧。”
接著小隊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頓時失去知覺。
魔修閉著眼睛一吸,周邊剛戰死的南軍屍體飄出魂體,掙扎中被吸入體內。魔修感受到自己的體內一直死死鎖住的瓶頸微微松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和興奮。
接著看向周邊的第一軍士兵,露出殘忍的目光。
下面的怒吼驚醒了在看著前方纏鬥的南軍將領。
王峰一臉蒼白的看著在下面肆意屠殺的五品魔修,身體忍不住晃了晃。
“過去多長時間了?”韓守城陰沉著臉問道。
“剛剛過去半個時辰。”王峰的語言裡透著深深的無力。
“上來了多少人?”
“不到兩千。”
韓守城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心裡暗道:難道上天也不給我一搏的機會嗎?
而在對面的南蠻軍陣營裡,這次主持大局的六品魔修赤炎開戰後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本就陰沉的面孔此時更加難看:
“血煉什麽時候上去的?”沙啞的聲音透著無盡的憤怒。
旁邊的一名三品魔修立刻跪下,渾身顫抖的說道:
“護法大人,屬下真不知道血煉大人什麽時候上去的,開戰前屬下還見他在帳篷裡。”
剛說完,一條魔蟲就從對方身體爬了上來,在這名魔修的求饒聲中,從脖子處鑽入體內,不一會兒這名魔修就只剩下一灘血跡。
“廢物,留著何用。”
六品魔修閉著眼睛開始全力關注起血煉的動向來。
血煉如果出事,自己也活不了,必要時自己必須出手護下血煉。
……
而混戰的第一軍和南蠻軍已經被血煉清空了一大片,感受著體內的波動越來越強烈,血煉的精神越來越興奮,完全不管別人砍到身上的刀劍,身上靈光閃爍,無視周邊的一切攻擊。一柄長刀,上下翻飛肆意的屠殺著眼前的敵人。
殺到最後感覺身體周邊的人群為之一空,興奮中的血煉惱怒的左右看了看。
看到牧凡生所在的小隊周邊的屍體最多,接著興奮的大笑衝了過去,準備繼續享受殺戮帶來的快感。
城牆上的韓守城看著底下的魔修狀若瘋狂的樣子,輕聲說了一句:
“魔門殺道。”
接著吩咐到:
“王峰,等會兒輪戰結束之後,不論上來多上人,直接向南蠻軍發起衝擊,而此人交給你,必殺,否則以後生靈塗炭。”
“末將明白!”王峰盯著下面的魔修咬牙切齒的說道。
韓守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準備吧,下面混戰區一結束,立刻發起攻擊,時間不多了。”
“大帥!”王峰想說這樣的衝擊毫無意義,但是一想到白白死去的三萬將士,這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而韓守城一揮手後,正準備說什麽時,陡然臉上一喜。
……
看著五品魔修血煉朝小隊衝過來,張秦一把拉住還在大殺四方的牧凡生大聲吼道:
“快跑!往後跑!”
接著和小隊其他人向對方迎去,瞬間四道璀璨的刀氣向魔修襲殺而去,同時擊中對方。
被刀氣擊中的血煉只是晃了晃頭,如同被刀氣衝擊的有點暈一樣,渾身一點傷勢沒有。
看著目光中含著憤怒的幾人,血煉興奮的著說道:
“居然還有四名四品武修,看來我突破的契機就在這裡了,哈哈哈。”
“你們打完了,現在輪到我打了。”魔修血煉第一次揮手打出四道魔氣瞬間擊中四人,四人全力阻擋也止不住的往後退。
最後更是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還沒落地,瞬間就飆射向血煉,被他一把抓在手中,渾身魔氣透體而出,從鮮血中開始抽出一陣陣血氣融入自身,而張秦等四人的氣血瞬間從體內不受控制的滲出。
牧凡生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剩下的第三、第九軍的兄弟飛蛾撲火般砍向魔修,意圖解救四人。
牧凡生想也沒想拔起戰刀跟著就衝了上去。
而旁邊的張秦等人口吐鮮血的嘶吼道:
“不要過去。”
可是剩下的幾人充耳不聞,因為牧凡生慢了一拍,所以前面五人差不多同時從四面一刀砍到魔修的護身靈盾上。
血煉體內魔力微微一震,五人瞬間被護體靈盾的反震之力震成血沫。
跟在後面的牧凡生眼前立刻就被漫天的鮮血所染紅,看著不到一個時辰之前還對自己說著要報答的隊友,下一刻消失在眼前。
牧凡生前所未有的憤怒起來,精神劇烈的波動,拚命的催動自身血氣往長刀上灌注,隨著氣血的灌注,長刀開始的顫抖起來,而牧凡生為了更多的灌注氣血,控制長刀,由奔跑改為一步一步的朝血煉走去。
血煉魔修一臉享受的吸收著四名四品武修的血氣,隨意震碎了五名低品的武修。
看著前面一個連刀都拿不穩的人滿臉血紅的向自己走來,有些意外。
不過看著對方好像極度恐懼的樣子,血煉感覺自己得到了最大的安慰一般,這一頓殺戮好像還沒有吸收到恐懼的情緒。
便一臉猙獰的看著牧凡生,目光中透露中無窮的嘲諷和挑釁:我就站在這裡,來,過來砍我!
而城牆上觀戰的將士早已把城牆上摳出了一道道的血印。
當五名第一軍士兵被震碎的一瞬間。
城牆上的第三軍、第七軍和第九軍的人瞬間激動起來,而周野更是失聲大喊道:
“牧凡生,快跑,快跑啊,別過去!”
“牧凡生,跑啊!”一旁的張莽更是站到城牆垛上撕聲裂肺的大喊道。
正在看著下方的局勢的韓守城聽到旁邊的吵鬧,臉色一寒:
“去看看是那個軍的?”
半響,旁邊的衛兵跑步回來,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躬身回答道:
“大人,是第七軍的。”
“哼,拉下去,軍法處置。”韓守城眉頭一皺,寒聲說道。
“大人……”
“嗯?”
看著韓大帥即將發怒的樣子,衛兵一咬牙繼續說道:
“大人,下面四品是第三軍、第七軍和第九軍的人,另一個是第一軍,中間那名名叫牧凡生,是第七軍昨天剛入營的新人。”
“而且……”
被震驚的說不出話的韓守城氣道:“一口氣說完!”
“而且這牧凡生就是剛才力劈蠻將的士兵。”
韓守城聞言看著刀身還在不斷顫抖,依然一步步靠近魔修的牧凡生久久無語。
“把這事兒傳下去,告訴所有人,第三軍、第七軍、第九軍沒有亡。”
說完狠狠的看了一眼王峰:那眼神才不多都開殺了王峰了,這樣新人怎麽會出現在輪戰場上。
而牧凡生邊走邊灌注血氣入刀,心裡默默計算著與魔修的距離。
同時回想著自己上次殺魔修時手臂直接透過靈罩的感覺,也不知道自己用刀好不好使,不過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牧凡生又往刀身灌注一些血氣,感覺再灌注下去,可能就握不住的刀了,於是雙手握刀高高舉起,在兩手的協力下刀身瞬間停止了顫抖。
在城牆上的眾人眼裡,這名剛入營的新人,好像克服心裡的死亡恐懼,不論前方如何,都要去砍上一刀,異樣的情緒充斥在用人心裡,感動,憤怒。
而牧凡生此時和魔修之間也就一步距離。
雙方可以清晰的看著對方的眼神,魔修血煉突然發現沒有在對方眼睛裡看到恐懼,反而是無盡的冷漠,頓時一愣,接著又是無盡的嘲弄,一個一品的武修還能破開自己的靈盾不成。
牧凡生看著對方眼裡的嘲弄,開口爆喝出故事裡的經典語錄:
“草你祖宗的魔修,去死吧!”
高舉的戰刀,閃電般的落下。
開始還滿臉嘲弄的魔修,瞬間臉色巨變,眼睛裡透出驚恐、絕望和哀求,口中一個“不……”字剛出口,瞬間被劈成兩半。
頓時整個戰場為之一靜,
剛才還在傷心的眾人,瞬間目瞪口呆,想象中的畫面沒出現,而所有人腦海中都閃過同一句話:
一個五品魔修,就這麽一刀被劈成兩半了?
一刀一個五品魔修?
一刀兩半?
有的人趕緊揉了揉了眼睛,確認了一下這是不是事實,睜眼一看,魔修死得透透的。
張莽一把拉住張大牛,不敢相信的問道:
“大牛,這是小牧嗎?”
張大牛茫然的搖了搖頭。
接著問老二周野:
“大人,這是牧凡生嗎?”
老二周野也茫然的搖了搖頭。
而韓守城一直陰沉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
南蠻軍陣營裡的六品魔修赤炎直接呆住,整個過程都在他的神識下發生,自己也探測過這小子,除了自身血氣渾厚一點,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個一品武修。
可是就是這個一品武修在自己的神識探照下,一刀乾脆利索的砍了一名五品魔。
血煉的護盾如同紙糊的一樣,在對方的刀下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可是就算護盾沒用,五品魔修的身體早就在靈氣的滋潤下堅硬得堪比鋼鐵。怎麽可能連一個一品武修的刀都擋不住。如果是這樣那自己還修個什麽魔,直接練武就行了。
想到這裡,赤練搖了搖頭,忍不住的懷疑到:不是自己的神識出現了幻覺吧。
接著,瞬間就飛到高空,看到了讓他更加肝膽欲裂的一幕。
……
牧凡生看著被劈成兩半的魔修血煉,突然想起老乞丐講的故事裡魔修可能還能復活什麽的。
於是,拿起戰刀快速的再砍了幾下,直到整個屍體變得慘目忍睹之後才滿意的點點頭。
就這,總不能復活了吧?
就是這個動作浮空起來的六品魔修赤炎渾身冰冷,想到血煉死後自己將接受的懲罰,赤炎的心裡變得極度恐懼。
再看著牧凡生給血煉碎屍萬段的場面,口中喃喃的說道:
“死了,徹底的死了,連魔魂都消散了,那就都去死吧。”
接著極度怨恨的看著牧凡生憤怒的嘶吼道:
“都是你,你該死,你該死!”
頓時整個太平城的空氣為之一震,無邊的魔氣從南蠻軍上空爆發出來。
主帥韓守城更是臉色一變,運足勁力爆喝道:
“赤炎,你敢!”
接著,回手一揮,一根銀白長槍落入手中,接著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往六品魔修方向飛去,渾身八品武修的氣勢毫無保留的爆發。
而赤炎對此視而不見,朝著牧凡生隔空一掌拍來。
牧凡生頓時感覺四周的空氣中無邊的壓力朝自己湧來,使出全身力氣用力抵抗著的牧凡生渾身青筋爆裂。
緊接著感覺全身一重,渾身骨頭髮出一陣脆響,全部裂開。
牧凡生感覺全身骨頭裂開後,下意識的就操控自身念力按照生死訣的二品的修煉運轉方式覆蓋到全身的骨頭。
接著,身體裡少了些許的血氣瞬間全部暴動,轟的一聲巨響,牧凡生整個人瞬間昏了過去,接著身上的氣息快速消失,最後如同屍體一般。
從魔修出現到牧凡生倒地, 時間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而此時,韓守城才剛剛抵達魔修附近,對於一刀生劈五品魔修的牧凡生這麽輕易的死去有些不敢置信;
同樣不敢置信的還有又是一臉呆滯的六品魔修赤炎。此時赤炎心裡閃過一個個問號:這個世界怎麽了?一個一刀劈死五品的武修被我一掌拍死了?難道是血煉自己練出毛病了?還是自己已經升級到七品了?
這一刻的赤炎深深的懷疑自己,導致六品魔修的真我境界都開始動搖,體內的魔嬰更是忽明忽暗,渾身氣息劇烈的波動起來。
而到下的牧凡生,丹田處原本靈根的位置,因為靈根被奪後出現的一個小小的黑洞上,聳立著一絲精純的佛性,原本佛性如同火焰般的晃動,堪堪抵抗住丟失靈根位置黑洞的吸力,如果不是這一絲佛性主檔,牧凡生早就被吸乾全身血氣而亡了。
而此時這一絲佛心感受到宿主體內血氣的暴動,本能的分解出一絲念力按照牧凡生昏迷前的方式覆蓋到骨骼上,結果就是分解出的這一絲念力徹底打破了佛性和靈根缺口處黑洞之間的平衡。
瞬間,這一絲佛性被吸入靈根缺口的小黑洞內,接著牧凡生的全身暴動的血氣,像是受到無形的牽引一樣,一股腦的被吸入黑洞內。
外面牧凡生的氣息在別人眼裡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但是,狀若瘋狂的赤炎卻低笑了起來
……
口中混亂的說道:“都完了,八品,了願,沒了,都完了。哈哈哈,都要死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