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白風原本笑容不斷的臉上,慢慢陰沉了起來,定定地看著張秦,咬牙切齒的說道:
“張秦,你真要抗令不遵嗎?”
張秦聞言瞬間就炸了,也是滿臉怒火的喊道。
“白風,你他娘把話講清楚了。”
“你去南軍打聽打聽,我張秦啥時候抗令不尊過?”
“這次出來的時候,偏將說南線軍費不太夠,兄弟們缺醫少藥的。要求每隊人回來的時候帶回一千兩銀子,我東拚西湊、求爺爺告奶奶湊了八百,這剩下的缺口補不齊,我都不敢回去。”
“你他娘的居然還說我抗令不尊?”
一聽這話,白風反應過來,這家夥是想他娘的分他銀子啊?瞬間怒吼道:“張秦,你想也別想……”
說了一半,白風突然卡住,要是自己提出銀子的話題,不給了對方口舌嘛?
張秦一臉期待的看著白風,結果白風卡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和你一起違抗軍令,這兵你到底是接還不接?”
張秦冷笑一聲:“抗令?令在哪兒,拿出來看看,你不會是假傳軍令吧?”
看著一臉嘲諷的張秦,白風冷冷說道:“你不接,總有人接,咱們走著瞧……”說完轉身就走。
“哦,忘了告訴白兄了,聽說再往前面不遠的村子被魔修給屠滅了,那現場可是慘目忍睹啊,白兄往南走可得小心了哦。”看著白風要走,張秦也不攔著,一邊摳著指甲,一邊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聞言,白風邁出去的腿定在了地上,收也不是,走也不是。
張秦看在眼裡,笑了笑繼續說道:“這樣看在咱倆認識一場的份上,白兄看著也確實是有急事的樣子,這60個新人,老哥我接了。”
白風一聽,瞬間轉過頭來,一臉笑容的說道:“真的?我就說張老哥是深明大義的嘛,這可是太感謝了,那……”
內心實際是:老子倒了八輩子的霉才遇到你這個畜生。
白風剛說一半,就聽張秦說道:
“不過嘛!”
白風心裡一抖,要出事。
“你看這距南線還有好幾百公裡,咱們之間的交接又不正規,這回去的路上花銷可不小啊,你看是不是得給老哥點補償啥的?”
“這樣,老哥也是個實在人,就不多要你的,每人十兩,算厚道吧。這每人十兩還不一定夠,全當老哥吃點虧,就不和白老弟計較了。”
聽著張秦的話,白風臉越來越黑,最後忍不住吼道:“張。秦。你他娘怎麽不去做土匪啊?張口就要我六百兩銀子?你這是明搶啊!”
“還不和我計較……”白風指著張秦,胸口一陣起伏,氣的說不出話了。
張秦一臉笑容的看著白風,臉上的刀疤都被擠沒了。
白風緩了緩,說道:“六百兩沒有,最多五十兩,愛要不要。”
張秦聞言冷笑一聲:“呵,你他娘買菜呢?還跟我講起價來了。不給就滾!”
然後轉身說道:“兄弟們,我們走。讓我們的白隊長找魔修去交接吧。”
“一百兩。”
“二百兩。”
“三百兩,不能在多了,這次出來,也就搞了這些。你再不要那我也沒辦法了。”白風盯著張秦的身影咬牙切齒的報著價。
聽到三百兩張秦轉過頭來,看著白風笑著說道:“行,老哥,我吃點虧,拉兄弟一把。去,點人頭,交接一下。”
白風聽了冷笑道:“行,
張秦,咱們走著瞧。看你還能高興幾天,這銀子就當我給你們的送行禮。哼。” “哈哈,老張我從進南軍那天起,就沒想著能活著回去。你這送行禮要是能再多點,那我可就真感謝白老弟了。”
這時一名張秦的隨從士兵跑過來,對著張秦說道:“隊長,核對完了,比名冊上少了一人,銀子已經點過了,沒問題。”
張秦聞言看向白風問道:“白兄,不解釋一下?60人怎麽變成59人了?”
白風聞言冷笑著說道:“呵,逃跑被我殺了,怎麽?有意見。這可是朝廷法律規定的,逃兵斬立決。”
張秦看著白風眼色變得冰冷,對著白風說道:“趁著我沒改注意之前,帶著你的人,趕緊滾。”
“你……”張秦一直的擠兌,讓白風都快處於失控邊緣了,正待說幾句狠話,只聽張秦接著說道。
“你再敢說半個字,信不信我直接強征了你們小隊。到了南線,我看你們西軍有誰敢來撈你?”看著白風不爽的表情,張秦繼續刺激道。
看著張秦繼續無情的打自己臉,白風內心瘋狂咆哮:媽的,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你,今天肯定弄死你。
精神發泄完畢的白風,二話沒說轉頭就走。人嘛,該認慫就得認慫,這不打不過嘛。
張秦看著白風急衝衝的背影,大罵了一句:“西軍都他娘的是群軟蛋。”
這話一出,白風和幾名士兵的臉都黑成碳了。不過都沒敢停下留個場面話,畢竟對他們來講,臉面哪有命重要。
張秦對著灰溜溜逃跑似的白風幾人,呸了一口,正準備回去繼續休息一會兒時,剛走幾步旁邊一道聲音響起。
……
剛才的過程牧凡生全程看在眼裡,特別是看到白風手下不情願的交給張秦手下一包銀子的時候。
牧凡生對著張莽說道:“老張,我給你報仇去。”
“老弟,你可別衝動。”
牧凡生給了個放心的眼神,然後朝張秦方向走去, 等白風走遠了之後。
在張秦回涼亭,經過牧凡生身邊時,牧凡生適時輕聲說了一句。
“白風他們身上至少還有一千兩銀子。”
張秦腳步為之一頓,扭頭看著牧凡生:“你說什麽?”
“大人,去西線裡的每個人都花了不少銀子。這些銀子基本都在白風他們手裡。”牧凡生盯著張秦慢慢說道。
張秦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過想了想一千兩,這些銀子能救多少兄弟。
於是盯著牧凡生問道:“為什麽?”
“大人,既然都說南軍險,看樣子我們以後也是南軍的人了,那這銀子按理也應該交給南軍,你說是不是?”牧凡生笑著說道。
聞言,張秦差異的看著牧凡生,這個理由可是太充分了,對啊,既然來了南軍,那些孝敬的銀子就該是我們的了,剛才居然還跟白風那小子討價還價,這錢必須要回來,白風居然拿老子的錢跟老子講價,他娘的,混蛋。
再看牧凡生眼中已經帶著點滿意了,笑著說道:“好小子,這話說的在理。那你可敢跟我同去?”
“那大人完事兒之後,也得讓我發泄發泄。”牧凡生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有種!”張秦說道。
然後對著3名隨從軍事吩咐下去:
“老二、老三你倆人跟我走,老四留這裡看住他們。還有……對了,你小子叫什麽來著?”
“牧凡生,大人。”
“對,還有牧凡生也跟著一起。走。”
四人快速朝向白風等人離開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