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驛站繼續往西走出兩公裡不到,隊伍離開官道左轉向南奔去。
路是越走越窄,隊伍是越走越疲。
一路穿山越嶺,披星戴月。
可惜沒個相機,不然得記錄美好時刻。牧凡生自娛自樂的想到。
好在天亮之後,隊伍算是出了山,竄上另一條官道。
天黑的時候還不太好辨別方位,天亮之後眾人越走越覺得不對,這不是去往西天,不對,西邊的路。
隊伍中交頭接耳的人越來越多。
前面張大牛突然說道:
“這是南下官道,我打獵走過,再往前100公裡就到算進入南嶽州了。”
張莽驚訝的反問道:“啊?你確定是去南嶽州的路嗎?我們不是去西線嗎?隊長是不是帶錯路了?”
張大牛搖了搖頭,沒說話,表情有些凝重。
張莽有些慌亂:“這……南嶽州可是有好多魔修,每天都以人為食,聽說他們早上吃嬰兒,中午吃大人,晚上吃老人。”
張大牛面無表情看著張莽胡扯。
張莽尷尬的笑了笑:“這不是傳言嘛……”
“口味這麽雜嗎?”牧凡生在後面嘀咕一句。
牧凡生開始還沒注意,一直在回想著老乞丐帶他看的故事,雖然回憶起來有些模糊了,但,總是一種自娛自樂不是。
不然怎麽辦,看前面來回扭動的屁股?
呵,後退……
牧凡生搖了搖頭,晃掉腦海中可怕的畫面。
聽到長大牛的話,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
在老乞丐的故事裡學過,好吧,用那個世界的描述應該是全息三維投影裡學過,都怪老乞丐開始告訴我這是講故事。牧凡生回憶著學到的知識分析道:
嗯,午時面朝太陽方向是南方,現在是上午,太陽在左上方。
確認無疑,是在向南走。
“可惜沒有表……不然還能定個向啥的。”牧凡生想到。
可是。
怎麽會往南走?他可是答應多父親要去西線的。
怎麽辦?牧凡生看了看前面沉默下來的兩人,想了想,突然從後面踩住張莽的鞋後跟。
“碰……”張莽直接摔到。這一倒,後面的隊伍就順勢停下來了。
“哎,兄弟,你沒事兒吧?”牧凡生滿臉笑容的彎腰去扶張莽。
等靠近對方耳邊的時候說道:“想知道真相就趕緊裝腳扭了。”
張莽也是明白人,眼睛一轉,趕緊喊道:“哎呦,我的腳。”
說完順勢推開牧凡生,罵道:
“你他娘的怎麽走路的,大白天都能踩鞋,啊?哎呦,可疼死我了。”
牧凡生被推得一愣,呵,還挺上道。
轉而繼續湊上去,賠笑著說道:“兄弟,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這不昨晚沒睡好,剛才迷糊了一下,不小心踩到你了,傷的不重吧?”
“不重?你看看、你看看,都紅成這樣了,你說重不重?。”這個人邊擼褲腿,弄邊用手使勁捏腳踝,還真給他弄紅了一大片。
“哎呦,估計是斷了。這可……”
這時,“砰”的一聲。
從後面趕上來的士兵二話沒說,直接給牧凡生背後來了一腳。
“啊。”
牧凡生猝不及防之下,猛地撲倒在地。
而後這士兵再順勢給了張莽一腳,踢得張莽捂住小腿一頓哀嚎。
張大牛在一旁看得一臉驚訝:這痛苦的表情,
演的也太像了。 這時,士兵才看著兩人,臉色不善的問道:“說,到底怎麽回事兒?”
“大人……”牧凡生剛準備開口解釋道。
“你閉嘴。”士兵看著牧凡生冷聲呵斥道。
然後指著躺著地上張莽,冷聲說道:“你來說,敢有半句假話。別想繼續活著。”
被踹的直吸氣的張莽,疼出一頭冷汗,再看到這個場景,臉上的驚恐表情顯示出內心的慌亂。
再被士兵一嚇唬,頓時語無倫次的說道:“大人,我說,我說,剛才是我……不……是你……不……是這家夥踩到我鞋了,把我給絆倒了,現在感覺這腳疼的厲害。”
張莽說前半句的時候,牧凡生已經做好再挨幾腳的準備;等張莽說完,牧凡生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心裡暗想道:這小子可以,裝得挺像那麽回事兒。就說剛才那一腳感覺沒怎麽用力嘛,他怎麽可能這麽疼。
這冷汗,這結巴,演技炸裂啊,擱那個世界妥妥實力派演員。
一邊的士兵看了看張莽沒說什麽,轉頭看著牧凡生。
牧凡生定了定神,收斂心思,沉穩說道:“大人,確實是我太困了,一不留神踩到了他。我正準備去扶他,才發現他腳好像扭了。”
士兵冷笑了一下,說道:“是嗎?那我去驗驗傷看看?”
正待士兵向張莽走去。
白風聽著響動從前面走了過來。
看了看情況,白風笑眯眯的對著士兵問道:“怎麽了?這是。”
士兵沒來及檢查就靠過去,在白風耳邊悄悄說道:“隊長,我懷疑這兩家夥想鬧事,正準備教訓他們一下。”
白風看了看牧凡生和張莽,笑了笑問道:“還能走嗎?你倆。”
頓了頓又說道。
“如果不能走,那就只能地埋了,所以想清楚了再回答。”
溫柔的語氣,冰冷的意思,白風說的就跟埋隻螞蟻一樣輕松。
聽到這話,張莽趕緊站了起來,拐了幾下,然後說道:“能走,能走。”
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到隊伍裡。
牧凡生看著對方,想了想說道:“大人,大夥兒都走了一夜了,再往南路就不好走了,能不能讓大夥先歇一會兒,再走?”
“媽的,還敢多嘴。”旁邊的士兵說著就準備上去揍牧凡生。
白風攔了一下,笑著反問了一句:“小子,你叫什麽?”
“牧凡生。”
白風聽了繼續笑著說道:“哦?你就是那個自願從軍的牧凡生?這年頭可是少見。知道嗎?要是在以往,說出這句話,你小子剛才就已經死了。”
“還請大人贖罪。”牧凡生適時的說道。
白風聽了,繼續笑著說道:“小子,勇氣可嘉,我喜歡,那就休息一刻鍾。”
然後看著眾人說道:“等會如果再有掉隊,耽誤行程的,直接就地處決。”聲音還是很溫柔,但是聽到眾人耳裡卻是不寒而栗。
說完白風笑著看了牧凡生張莽一眼,然後和士兵往前走去。
幾步之後,士兵問道:“隊長,為啥不直接殺了這兩人,特別是牧凡生那小子,剛才故意套你話。”
白風隊長看著士兵不在乎的說道:“出去探子的回報,已經找到張秦他們的隊伍了,估計中午我們就能把這幫家夥交出去。這個時候,知道往南走又怎麽?”
“再說, 剛才那個牧凡生,有人打個招呼才從北線轉過來的,多少有點背景。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士兵聽了,一臉佩服的說道:“還是隊長英明。”
白風笑了笑,說道:“別拍馬屁了,打起精神,晚上我帶兄弟們逍遙去。”
“好咧!”
……
看著白風他們走遠,張莽盯著牧凡生低吼道:“你出的什麽餿主意,剛才差點害死我。”
牧凡生笑了笑,盯著往南邊的方向,沒說啥。
剛才確實大意了,沒想到對方下手這麽果斷。
“你他娘的還笑,信不信我……”張莽看著牧凡生一臉笑容,就氣不打一處來。
“確實試探出來了,我們在往南走。”旁邊的張大牛適時悶聲說道。
“要你提醒,你個傻大個都聽出來了,我還聽不出來。他娘的,你來試試,嘶……這一腳真他娘的疼。”張莽活動了一下腳,剛才士兵踢到自己小腿了,開始還沒事兒,現在開始有些疼了。
“別裝了,人都走了。”張大牛無語道。
“哼。”張莽看了一眼張大牛自己坐在旁邊揉桌腿繼續說道。
“知道往南走了,又能怎麽樣,還能跑了嗎?哎,真他娘倒霉,這銀子算是白花了,還不如先娶個媳婦兒。”
對啊,知道往南走了,除了徹底失望,還能怎麽樣呢?
三人的對話,旁邊人也都聽著,頓時周邊陷入了寂靜。
一刻鍾很快。
隊伍繼續出發,這次行走的速度更快了,後面的呵斥聲也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