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布爾三人打算離去,寧玉塵卻是不打算就這麽放他們走。
一個飛身正打算追擊,地上的於不凡卻是開口將他攔了下來:“玉塵兄,窮寇莫追。”
寧玉塵的身形在空中一滯,回頭看向於不凡:“他們現在不是我們的對手,正是追擊之時,為何不現在收拾了他們,也省得以後多一批競爭對手。”
於不凡聞言,輕輕一笑:“玉塵兄,切莫著急,既然我們都身處這座大陣之中,你還怕他們跑了不成?你啊,還是好好休息調整一番吧....”
寧玉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略微感受了一番自己體內近乎空虛的靈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等我恢復狀態,再去解決他們。”
收起玉心劍,寧玉塵朝著地面落去。
....
另一邊,許厲帶著祝娥追上了羅布爾,開口詢問道:“羅布爾祭司,我們走了,那個陳禦風怎麽辦?沒了他,我們恐怕是出不去這座大陣的!我們難道真的要丟下他?”
羅布爾微微一歎:“哎,現在,他們的實力佔據了上風,再交戰下去,與我們不利。陳禦風與那個使用傀儡的青年是朋友,想來應該不會害他性命。我們先讓聖女養好傷,再去找到科薩。到時候,不怕不能救回陳禦風。”
許厲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旁邊,祝娥聽著兩人的話,沉默不語。
.....
寧玉塵的目光,落到了於不凡身旁面容俊逸的陳禦風身上。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喚作‘禦風子’的好朋友?”
於不凡點點頭:“沒錯,這位就是當代禦風子,我的好兄弟,陳禦風。禦風兄弟,這位是大寧皇朝的七皇子,寧玉塵。”
陳禦風輕輕一笑,朝寧玉塵抱拳道:“七皇子,陳禦風有禮了。”
寧玉塵稍稍點頭,笑著回了一禮:“禦風先生不必多禮,早就聽不凡兄說,禦風子一族世世代代皆是探險大師,天南海北,無處去不得,今日能見禦風先生,是我的榮幸才是。”
陳禦風聞言,連連搖頭,直呼不敢。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禦風子一族雖然傳承悠久,但是對於修行界來說,並不是什麽大家族。
與寧玉塵這個大寧皇朝的七皇子相比,身份上還是有些差距的。
不過,寧玉塵倒是不覺得如此。
原先,他的確是對這個所謂的探險世家並不怎麽在意,直到來了南荒,他才改變了這個想法。
《禦風子遊記》之中的種種關於南荒的記載,一一在他眼前得到證實。
書末尾附帶的南荒地圖,也被證實完全是真的,對於他們探索遺跡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就讓寧玉塵對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家族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從於不凡那裡了解過《禦風子遊記》,其中所記載東西之廣泛,可謂應有盡有。
可以說,整個神州大地之上,凡是人族可能達到的地方,《禦風子遊記》皆有記載。
對於寫下了這樣一本傳奇之書的家族,寧玉塵心中說是佩服,那是一點都不為過的。
兩人還要客套,於不凡卻是打斷了他們:“好了,你們也別客氣了,我們還是先找個休息的地方再說這些吧,如何?”
寧玉塵和陳禦風自然同意。
三人便在湖邊一處高地上找了個乾燥一點的地方,當做臨時修行的場所。
寧玉塵隨手幾劍,削平幾塊石頭當做桌椅,三人坐了下來。
於不凡看向陳禦風,微微一笑,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酒葫蘆笑道:“禦風兄弟,可還能飲否?”
陳禦風看到於不凡的酒葫蘆,臉上頓時一喜,大手一揮:“自然能飲。酒來!”
於不凡笑了笑,直接將酒葫蘆丟了過去。
陳禦風接過酒葫蘆,想了不想就牛飲三大口。
末了嘖嘖嘴,直呼“好酒”。
將酒葫蘆丟回於不凡那裡,陳禦風微微歎道:“此酒雖好,但是卻有兩大壞處。”
於不凡接過酒葫蘆,聞言驚訝道:“哦?哪兩大壞處?”
陳禦風微微一笑道:“這第一個壞處嘛,就是不可多飲,否則對人無益,反倒有害。明明是美酒在手,卻不可多飲,這難道不是壞處?”
於不凡聞言一愣,旋即笑道:“哈哈哈....禦風兄弟說得道沒錯,這的確不是什麽好處。那第二點呢?”
陳禦風又是一笑,面露惋惜:“這第二點嘛,自然是喝了這等美酒之後,其他的酒,就再也沒有滋味了,這難道不是壞處?”
於不凡看著陳禦風,微微一愣。
旋即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哈哈哈....禦風兄弟這兩個壞處,我卻是無法反駁啊...哈哈哈....”於不凡被陳禦風那一臉惋惜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可不是嘛,這一年來,我喝的那些就根本就沒有酒的味道,我都快忘了酒是什麽味道了。現在,總算是讓我想起來,這酒的味道了。嘖嘖嘖....”陳禦風再次嘖嘖嘴,似乎在回憶著剛才口中美酒的滋味,一臉的陶醉。
旁邊,寧玉塵看著這兩人一副舊友相逢的樣子,也是沒有打擾。
不過,於不凡到底是沒有忘了旁邊還有一人,他看向寧玉塵問道:“玉塵兄可要來兩口?”
寧玉塵微微一愣,正想拒絕,但是突然想起之前見到於不凡使用這美酒的場景,心中對於這美酒的奇異效用,不免十分好奇。
思來想去,最終點了點頭:“也好。”
於不凡哈哈一笑,將酒葫蘆丟了過去。
寧玉塵接過酒葫蘆,倒是沒有向陳禦風那般直接就喝。
而是先從乾坤戒之中取出一尊精致的白玉酒杯。
隨後,他將酒葫蘆口對準酒杯,輕輕地倒了一杯酒。
刹那間,一陣奇異的酒香傳來。
寧玉塵並不是第一次聞到這股清香,但精神還是為之一振。
在這酒香之中,他似乎聞到了以前聞到過的所有花草的香味。
甚至乎,單單聞了這股清香,連日來不曾休息的神魂,也得到了絲絲的滋潤。
寧玉塵心中驚訝不已,隨後緩緩將手中的酒杯靠近自己的嘴唇。
杯酒入肚,一股暖流直達胃部。
而後,千萬股暖流自腹部起,瞬間直通四肢百骸,靈力如泉湧一般在經脈之中流淌,空虛的元丹頓時被填滿。
神魂也是得到巨大的滋潤,疲憊感瞬間消失一空。
而後,寧玉塵感到身體內某種桎梏似乎被打破了。
他,居然就這麽直接晉升到了洞玄九品!
巨大的變化使得寧玉塵一時之間,真的驚呆了。
他完全沒想到,區區一杯酒能帶給他如此大的變化。
而後,寧玉塵心中又不由得產生一個疑問:
“這,真的是酒嗎?”
旁邊於不凡哈哈一笑,朝寧玉塵恭喜道:“恭喜玉塵兄修為又進一步啊。”
寧玉塵反應過來,連忙歎道:“呼....多謝不凡兄美酒,這次,算我欠不凡兄一個人情吧....”
於不凡搖頭道:“誒,這可沒有,我這千珍飲可沒厲害到能讓洞玄境之人直接進階,主要還是玉塵兄修為已經達到了即將晉升的地步,千珍飲只是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而已。”
寧玉塵微微一笑:“洞玄境晉升,哪有那麽容易,能夠這麽水到渠成地晉升一階,主要還是這杯千珍飲的功勞,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於不凡見推不掉,那索性就認了:“那好吧,那就算一半功勞在我吧,哈哈哈....”
寧玉塵輕輕搖頭一笑,將酒葫蘆扔了回去。
隻一杯酒就讓他前了於不凡一個人情,再來兩杯,不值當....
旁邊,陳禦風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羨慕的表情。
寧玉塵只不過一杯千珍飲下肚,就從洞玄八品晉升到洞玄九品,而他,剛才一連灌了三大口,卻只是隱隱感覺丹田之內膨脹了三分。
這份差距,是在太大了。
他明白,這就是修行天賦上的差別。
一些人,生來就是有著超出常人的修行天賦,無須太過努力就能很快的提升修為。
而另一些人,卻完全相反,哪怕付出再大的努力,那也是完全比不上別人的。
寧玉塵,是第一類人。
而他陳禦風,是第二類人.....
“哎....”
暗暗一歎,陳禦風將這些不開心拋諸腦後。
三人借著喝酒又聊了幾句,而後終於將話題引到了這次遺跡探索的事情之上。
“禦風兄弟,你協助婆羅教探索遺跡,可曾找到什麽線索?”於不凡開門見山的問道。
陳禦風要收一歎:“哎....哪有那麽容易。他們提供的地圖,雖然很明顯就是南荒之地的地圖,但是與我們家流傳下來的南荒地圖,卻是半點也對不上。
因此,我們只能一一去搜尋那些我們家族未曾到過的地區了。
這都快三個月了,我們才總算是將蒼月帝國南方這一片南荒之地中,我家先祖未曾探測股的地區探查了一遍。
結果,每一處的地形都沒能與他們的地圖對上。
現在,卻是被困在了這裡,哎....不過,沒想到的是,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不凡兄弟,也算是一份意外之喜吧。”
於不凡點頭一笑:“是挺有緣的。對了,禦風兄弟為何會答應婆羅教,來幫他們探索遺跡呢?”
陳禦風聞言臉色一苦道:“哎,沒辦法啊,我雖然是自由身,但是家族裡卻是有些產業的,而且大都在蒼月帝國境內,受靈羅教的要挾,我自然不得不聽從。
“而且,此行有這麽多高手保駕護航,讓我有機會探索這些先祖們未曾到過的區域,我倒是也不虧。因此,何樂而不為呢。”
於不凡聞言,恍然的點了點頭。
陳禦風又反問了於不凡一句:“那不凡兄,你又為何會接受了這位七皇子的邀請,來南荒呢?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似乎...嘿嘿....不怎麽喜歡做這些('這些'劃掉)事吧。”
於不凡也是一歎:“哎,沒辦法啊,我們青月宗畢竟也是受玄天帝國管的,人家找上門來,我們也不能不兜著唄。”
陳禦風看向於不凡,臉色露出同情之色。
於不凡看向陳禦風,臉色也是充滿惋惜。
兩人相視,又是一歎。
“哎!....”
一旁寧玉塵見狀,心想:你們倆倒真不拿我當外人啊,這些吐槽的話還是省了好嗎?
“咳嗯嗯,禦風先生,你們既然已經探查完畢蒼月帝國南部的南荒之地,那可否將地圖與我一觀?”寧玉塵輕咳兩聲,打斷了另外兩人的惺惺相惜。
陳禦風聞言,朝寧玉塵看來,略加思索過後,點頭道:“這自然沒什麽不可以的,給你。”
說著取出一個卷軸扔給了寧玉塵。
寧玉塵接過來,將之鋪到身前的石桌之上一看,正是他熟悉的禦風子牌南荒地圖。
上面蒼月帝國南面那部分空白處,已經盡數填補上去了,只剩下他們腳下的這塊區域尚未填上。
而玄天、天星兩大帝國南面那部分的空白,卻是依舊存在。
寧玉塵仔細打量著地圖,片刻之後,眉頭一皺。
他從乾坤戒之中取出了自己的那張地圖,也將之鋪到石桌之上,對照起來。
很快,他就發現,在他那份地圖尚未填補的天星帝國南面部分的空白,與陳禦風這份地圖上的空白,居然對不上!
陳禦風這份地圖上,要比他那份地圖上的空白,足足少了四處!
這讓寧玉塵有些驚訝。
他向陳禦風問道:“禦風先生,為何你的地圖上,在天星帝國南部的這些區域,有許多都已經刻畫出來了?難道,你們已經去過東面的區域,探索過了?”
陳禦風被他問得一愣,搖了搖頭:“沒有啊。”
而後他看了看石桌上兩份地圖,片刻之後,卻是笑了起來:“嗨...我當什麽呢。你們這份地圖應該是出自我們發行的《禦風子遊記》吧?那些書少說也是五十年前刊發的了,甚至有可能是百年前的版本。
“其中附帶的地圖,自然也都是數十年甚至百年前的版本咯?
“而我的這份地圖,卻是我們家族的最新版,自然就不一樣了。我父親和祖父曾經都是去過南荒進行調查的,這四處地點,應該都是他們補充上去的吧。”
寧玉塵聽到這個解釋,瞬間明白過來,點了點頭:“那麽,禦風先生,我能否將你的地圖複刻一份?”
陳禦風想了想,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嘿,你知道的,我們家族是靠賣書起家的,這賣地圖,自然需要一點...嘿嘿,你懂得。”
寧玉塵頓時明白過來,點頭道:“嗯,我明白,那不是這份地圖,禦風先生打算報價多少呢?”
陳禦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想了想之後,輕咳兩聲道:“咳嗯嗯...先說好啊,南荒地圖,可是很寶貴的,尤其是這些未曾刊發出去的地圖,更是寶貴,你可別嫌我報價貴啊,若是嫌貴,你也可以不買的。”
於不凡在一旁不由得捂了捂額,對有這麽一個奸商朋友感到有些丟人。
而寧玉塵卻是滿不在意地輕輕一笑道:“禦風先生但說無妨。”
陳禦風想了想,輕輕伸出一根指頭:“一件七階靈器!”
“噗!”旁邊正打算喝酒的於不凡一口老酒噴了出來,一臉無語地看向陳禦風。
你丫搶劫呢?
整個青月宗,除了那些已經隨著主人入土的靈器之外,現在也就月清衣有著一柄青月劍算是七階靈器了。
你丫一開口就是七階靈器?怎麽不直接去搶?
“嗯?嗯....”陳禦風看到於不凡這麽大反應,也覺得自己可能獅子大開口了,輕輕清了清嗓子,又道:“當然,若是你覺得太貴了,那.....”
還沒等他說完,寧玉塵卻是一口答應道:“不,不貴,這份地圖值這個價格。”
“噗!”
“噗!”
瞬間,旁邊兩人具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