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羅布爾的問題,寧玉塵卻是淡淡一笑,回道:“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全部的事情,陳禦風應該都跟你們說了,你們打算怎麽辦,給個準信吧。”
這邊的三人聞言,都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其中,許厲看向羅布爾,等待對方回應。
這種事,他做不了主,也不想做主,羅布爾怎麽說,他怎麽辦就好。
而祝娥,她雖然表面上的身份還是靈羅教聖女,但是實際上,她已經擺脫了靈羅教的束縛,現在其實是於不凡的人了。
之所以也做出皺眉的表情,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至於羅布爾,則是真的猶豫了。
他想起了昨晚陳禦風給他們帶回來的消息。
......
時間暫時回到昨晚。
陳禦風從於不凡那裡離開之後,並沒有過多久,就找到了羅布爾三人。
或者說,是羅布爾找到了一人在湖邊瞎晃悠的陳禦風。
“你怎麽回來了?他們放了你?”
正在湖邊尋找羅布爾等人行蹤的陳禦風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回頭一看,卻是羅布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了。
微微一驚,陳禦風道:“羅布爾祭司?太好了,我正找你們呢。”
羅布爾眉頭一皺,一個閃身來到陳禦風身旁,伸手提起陳禦風,朝著前方飛去。
“先離開這裡再說。”
“哎...哎哎....”
....
不一會兒,羅布爾帶著陳禦風來到一處稍微隱蔽的峽灣。
峽灣之中,許厲正協助祝娥進行著療傷。
感受到兩人的到來,許厲和祝娥也是停了下來。
“聖女情況如何?”羅布爾開口問道。
“多謝羅布爾祭司關心,已無大礙。”祝娥謝道。
羅布爾點點頭,看向許厲。
許厲道:“聖女應該是因為施展了秘法,留下了後遺症,沒能及時治療,適才又被那個使用傀儡的青年打傷,這才導致後遺症爆發了。”
羅布爾微微頷首。
這時,許厲看到跟在羅布爾身後的陳禦風,頓時驚歎道:“羅布爾祭司果然厲害,不過是去打探消息,居然就成功將陳禦風給救回來了,許厲佩服....”
羅布爾聞言,輕輕一哼,淡淡道:“我可沒有那個本事,他是自己回來的。”
許厲一驚,猛地看向陳禦風:“他們...把你放了?”
陳禦風勉強一笑,開口道:“你們聽我解釋吧,事情....有點複雜。”
羅布爾聞言,卻是搶先道:“那個人,就是你稱之為‘不凡兄弟’的年輕人,是他放你回來的?”
陳禦風稍稍點頭,答道:“也不全是,七皇子也是同意的。”
羅布爾眉尖微挑:“七皇子?那個大寧皇朝的小子,居然是大寧七皇子?”
陳禦風點點頭:“是的,這些事,哎呀,先不說這些,我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們商議。”
羅布爾奇道:“哦?重要的事?何事?難道是,勸我們與他們和解?”
這下,反倒是讓陳禦風一愣,訝然道:“祭司,你....你怎麽知道?”
羅布爾一笑:“呵,居然還真被我猜對了。”
一旁的許厲聞言,卻是沒有說話,心中卻是一動。
無論是婆羅教還是大寧皇朝,對於靈羅教來說,其實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若是可以,他自然誰都不想招惹。
現在,既然對方有意和解,他自然是願意的。
但是,這還是要看羅布爾的想法。
“說說看,他們是怎麽說的?”羅布爾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向陳禦風問道。
“哦....”陳禦風點點頭,“事情是這樣的....”
陳禦風便將自己與於不凡及寧玉塵相談的內容,給他們說了一遍。
其中,他為了靈器將地圖還有羅布爾等人的信息賣給寧玉塵的事情,他自然沒說。
隻說地圖被對方搶了....
而當他說出於不凡猜測之時,在場的其他三人都是心中一驚。
尤其是以許厲為甚。
“什麽?!你說這裡還存在除了我們之外的第八個人?科薩是被那個人抓走了?”許厲驚訝地喊了出來。
陳禦風連忙解釋:“這只是我不凡兄弟的猜測而已,但是,他說得卻是很有道理啊。
“若是真的存在這麽一個人,那我們若是再相互爭鬥,那就太危險了。恐怕,無論哪一方贏了,都會給這個未知的敵人以可趁之機。
“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些,他們才願意放我回來,目的就是向你們說明這些,想讓你們暫時放下對立,相互合作。
“羅布爾祭司,你的意見如何?”
羅布爾眉頭深皺,心情複雜。
對於這個地方的詭異,他是深有體會的。
單單外面的迷霧之陣,他都沒辦法解決。
在陳禦風與許厲的協助之下,這才進到了這裡面。
但是,當他知道科薩無故失蹤之後,他就對這個地方的詭異更加的忌憚。
與他同為婆羅教祭司,科薩的實力如何,他是十分清楚的。
能讓他無故失蹤,絕對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做到的。
思來想去,羅布爾最終微微一歎:“明日去見見他們吧,到底是戰還是和,先看看情況再定吧....”
陳禦風聞言,也是松了口氣。
雖然沒能說服羅布爾直接答應聯手,但是他相信,只要讓羅布爾與於不凡商議一番,他會同意的。
“那麽,明日,我們便去與他們見一見吧....”
......
回到現在。
羅布爾看著於不凡和寧玉塵兩人,輕輕一笑,開口道:“七皇子殿下,你我都清楚,此次我們前來南荒的目的是什麽,也清楚那處遺跡代表著什麽。
“只要你我都是為了遺跡而來,那我們的立場,就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你明白嗎?”
“你想說明什麽?”寧玉塵回問道。
“我只是想說,我們並沒有必須與你們合作的必要,但是為了不被其他人鑽了空子,我們是願意與你們暫時停戰的。”羅布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
寧玉塵笑了笑:“看來,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原本,我也沒想與你們聯合,能暫時停戰,最好不過。”
羅布爾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咱們便約定,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你我各自尋找出去的辦法,相互之間,不可起衝突,你看如何?”
寧玉塵點點頭,正待答應。
這時,於不凡卻是插嘴了:“兩位兩位,請先聽我一言可好?”
刹那間,在場的所有人目光都是落在了於不凡身上。
羅布爾奇道:“這位小兄弟,有何看法?”
於不凡向羅布爾微微抱拳,開口道:“羅布爾祭司,我不知道陳禦風有沒有將我的話傳達清楚,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不聯合,找出控制了陣樞的那個人的話,那我們誰都別想出去,你明白嗎?”
羅布爾臉色頓時就變了,哼道:“你是在危言聳聽?區區一個南州低級宗門的副宗主,也敢說此大話?能不能出去,可不是你說的算的。哼!”
於不凡眉頭一皺,不知道這老家夥怎麽突然這麽大反應,轉而看向了一旁的陳禦風。
見於不凡看過了,陳禦風兩手一攤,露出一個不知道不明了的表情。
無奈,於不凡隻得再看向羅布爾:“那個,羅布爾祭司啊,既然你相信暗中可能存在其他的敵人,願意休戰。那你為何不相信,這個人是控制著那個能讓我們出去的陣樞呢?”
羅布爾輕輕一哼:“哼,就算真的有這麽一個人,能不能抓住他,那也是我們各憑本事,合作,還是算了吧。”
“這....”於不凡略微有些無語。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原本,他以為只要將這個潛在的威脅擺出來,那就能讓雙方達成聯盟的。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卻是絲毫沒有聯合的意思。
這是為什麽?
於不凡看向寧玉塵。
寧玉塵見狀,也是冷冷一笑,看著對面的羅布爾道:“不凡兄,既然他們不領情,那就隨他們好了,就算只有我們倆,想要找到陣樞,也並不難,不是嗎?”
見狀,於不凡就更無奈了。
怎麽已經說好的寧玉塵也反悔了?
奇怪....
陳禦風見於不凡碰了壁,這時也是想著幫他說句話:
“羅布爾祭司,不凡兄弟說得真的很有道理的,單憑我們,想要出去,真的幾乎不可能,你還是好好聽一下不凡兄弟的計劃吧....”
羅布爾白眉豎起,對著陳禦風冷聲道:“若是你想要與他們一起,那我也不攔你,只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陳禦風沉默,暗暗退後兩步,給了於不凡一個抱歉的眼神。
於不凡微微一笑,朝著他搖搖頭,示意他無須在意。
羅布爾大手一揮,朝著寧玉塵微微抱拳:“七皇子殿下,既然說好了暫時停戰,那我們便告辭了,能不能出去,咱們各憑本事。請!”
“請。”寧玉塵微微抱拳回禮。
言畢,羅布爾便帶著許厲祝娥以及陳禦風離開了。
場間,再次剩下於不凡與寧玉塵二人。
待那邊眾人離開,於不凡皺眉朝寧玉塵問道:“玉塵兄,他們為何會如此堅決的拒絕合作?你應該知道點什麽吧....”
寧玉塵微微一笑:“還能因為什麽,不過是不想讓我們出去,而後去尋找遺跡罷了。”
於不凡皺眉:“可是,我說得很清楚,若是不與我們合作,他們也是絕對難以出去的,難道他們也不去尋找遺跡了?”
寧玉塵道:“不凡兄,你別忘了,他們在外面,可是還有著另外一人的。”
於不凡恍然:“你是說....駱永?”
寧玉塵點點頭:“駱永還在外面,雖然命石的通信斷了,但是只要駱永回去搬救兵,少則半月,多則月余,他們一定會有援軍到來。
這裡是一座天作大陣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若是能再有機會聯系到駱永,他們一定會讓駱永去請婆羅教中的陣法大師前來。
“到時候,我們只有兩人,又如何與他們相鬥,哼。”
於不凡皺眉:“這....他們是想將你我一網打盡?”
寧玉塵點點頭:“這樣一來,無疑就讓他們少了一個探索遺跡的對手。哪怕我們大寧再次派人前來南荒,到時候,只怕也跟不上他們的進度了。”
於不凡聞言,心中有些無語。
這感覺,怎麽跟寧玉塵先前的想法如出一轍?
遺跡....究竟隱藏著什麽?
他們為了這個遺跡,都能不惜代價地解決其他勢力的人!
難道,除了佛陀埋骨地之外,他們對這個地方,還掌控著其他的信息?
於不凡皺了皺眉,旋即看向寧玉塵問道:“那玉塵兄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寧玉塵看向羅布爾等人離開的方向,冷冷一哼:“還能怎麽辦,自然是在他們請來救兵或者是找到科薩之前,解決掉他們!”
“這.....”
於不凡無言以對。
結果,一番分析下來,最後的結果還是要打?
於不凡略加沉吟,試問道:“玉塵兄,你難道不擔心那暗中隱藏的敵人了?”
寧玉塵哼道:“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如果不能解決掉他們,那最後吃虧的一定是我們,如今之計,只能在他們與外面的駱永再次取得聯系之前,先解決掉他們。
“而後,再去考慮解決其他的事情了!”
於不凡聞言,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以現在的戰力來看,如果他願意幫助寧玉塵,那他們這一方倒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但是,想要解決掉羅布爾和許厲兩個洞玄九品的強者,恐怕會非常的麻煩。
一個不小心,他們也是要吃大虧的。
到那時,又如何解決那個可能隱藏在暗中的敵手?
以他的想法,自然還是雙方一起解決暗中隱藏的威脅。
而後再一起想辦法出去,到時候,該競爭地再競爭。
但是現在看來,這雙方領頭的都沒有放過對方的想法。
這就有些麻煩了....
片刻後,於不凡微微一歎,向寧玉塵妥協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
另一邊,峽灣之內。
許厲也是向羅布爾詢問起,為何不願與寧玉塵兩人合作的原因。
羅布爾冷冷一哼道:“你懂什麽!?從他們的話來看,他們來南荒進行探索的,應該就他們兩個人。
“哼,只要我們解決掉他們,那大寧皇朝探索遺跡的計劃,也就算徹底失敗了。我們也就可以減少一大競爭對手。
“現在或許我們想要戰勝他們有點困難,但是,我們只需要等,要麽等到再度與駱永聯系上,要麽駱永等不下去直接返回南州了。
“這無論哪種情況,他都會請來援軍。到那時...哼!”
聽到羅布爾的話,許厲輕吸一口涼氣:“您是想,等到援軍到來,便除去他們兩人?”
“要不然呢?”
羅布爾冷冷一哼,旋即看向一邊面色難看的陳禦風:“你別想著去報信,我知道你與那個於不凡是朋友, 放心,若是他識時務的話,到時候我可以考慮饒他一面。
“但是,如果你要是敢提前給他們偷風報信,哼,那你最好為你的家族想一想。”
陳禦風面色陰沉,一言不發的低下了頭。
羅布爾見狀,輕輕一哼,又道:“將科薩的命石給我,若是駱永聯系我們,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陳禦風聞言,隻得將科薩的命石交還給了羅布爾。
羅布爾收回命石,又朝許厲與祝娥吩咐道:“聖女盡快養傷,若是被他們發覺了我們的想法,我們也要做好隨時應戰的準備。許右使協助聖女。”
“明白。”
兩人一起應道。
“我要再去調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科薩,你們就不要亂跑了。”
言畢,羅布爾一個閃身,消失在薄霧之中。
峽灣之中,許厲看著羅布爾離開的方向,微微一歎:“看來,這一戰是逃不掉了,我們還是做好準備吧。”
旁邊,祝娥點頭應了一聲:“嗯。”
但是心中卻是暗暗著急,想起了那個在她背後刻下了契約印記的男人。
“我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