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勁氣從於不凡指尖射出,直朝著被五行困龍陣束縛的祝娥而去。
祝娥身體被五道靈力鎖鏈所束縛,體內靈力也被壓製,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抗,隻得看著於不凡射出的那兩道勁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而後,在她詫異的目光之中,這兩道勁氣在接近她身體的時候,再度分裂,化作四道勁氣,緩緩地射入了她的後腰兩側以及雙腳足底。
刹那間,一陣酥麻之感從她足底和腰後兩側傳至全身。
祝娥的身體頓時不由得一個哆嗦。
她皺眉看向於不凡,質問道:“你做什麽?不是要....殺...喔...我...呵呵...嗎?哈...哈哈...哈哈哈.....”
一句話還沒完整的說完,她卻是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得全身震顫。
寧玉塵看著突然發笑的祝娥,心中也是奇怪,詫異地看向了於不凡。
卻見於不凡嘴角帶著一絲略微嘲諷的笑意,靜靜地看著面前大笑不已的美麗婦人。
祝娥隻感覺身體內有數道奇異的氣息,不斷地衝擊著她腰腹還有足底敏感部位,直讓她感到一陣陣瘙癢,比之羽毛絲發搔癢要處,更加難當百倍。
不過瞬間,她就忍不住地格格嬌笑不已。
她想要運轉靈力,抵擋那數道奇異氣息。
但苦於受到於不凡靈陣的壓製,連彈得半分都難,更遑論運轉靈力了。
不過片刻之後,這份瘙癢的難受,便變得更遠甚於刀割鞭打,就有如幾千萬隻跳蚤同時在五髒六腑、骨髓血管中爬動咬齧一般。
隻笑了數息之後聲,她便難過得哭了出來。
祝娥一顆心臟,幾乎要從胸腔中跳了出來,連周身毛發也癢得似要根根脫落。
她笑著罵道:“臭小子…哈哈哈…賊…哈…小子……,你等著,我若不...哈...死……必將你千刀…哈哈…千刀萬剮……!”
她生動地表現出了,什麽叫以最嬌柔的聲音,用最開心的話語,說著最為狠毒的話。
不過對此,於不凡卻只是輕蔑一笑,回道:“這個你大可放心,我既然說了讓你死,自然不會讓你有機會將我千刀萬剮。只不過,這死法,卻是有些委屈你了,不過,誰讓你先前坑了我們呢,哎...我就勉強,讓你笑死吧....”
祝娥聞言,心中巨震,但是笑意卻怎麽也止不住。
一想到自己要這樣一隻笑、一直笑,直到笑死,她就心中泛起一陣絕望。
她連忙向於不凡求饒道:“哈哈哈...好啦,好啦……饒…哈哈…饒了我罷…哈哈…好少俠……好公子…哈哈哈…求你……哈哈哈…饒了我…哈哈…吧…嗚嗚…嗚嗚嗚…”
說著說著,她卻是笑著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甚至乎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對此,於不凡卻是不急不慌,淡淡的站在那,也不回話了。
他轉而看向一旁的寧玉塵,輕聲開口道:“這女人,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跟我們說過一句實話,先是無端將朝天蚤引到我們那裡去,而後又想利用我們的同情,想將靈血脂交到我們手上,引我們與朝天蚤相鬥。哪怕是到了現在,她跟我們說的話,只怕也不一定能信。
“就連‘祝娥’這個名字是不是真的,只怕也在兩說之間。我們想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句實話,不給她一點苦頭吃一下,她恐怕是不會說出真話來的。”
寧玉塵聞言,這才反應過來,於不凡並不是真的想要這個女人的命,而是以這種特殊的方式,要幫他進行拷問?
他輕輕點了點頭,對於不凡笑道:“不凡兄請按你的辦法行事就好,不過,我倒是好奇,為何她會突然大笑不止。”
於不凡一笑,看向對面陣法之中的祝娥。
隨後開口,聲音提高到可以讓祝娥也聽到的程度,解釋道:“其實,我用的方法,很簡單。
“在我們人體之中,有著任督帶衝等八大經脈,這也是修行之人耐以運轉靈氣的樞紐,每一條經脈都是由數十穴位所溝通建成,這些穴位經脈,便是人族修行之重點。
“然而,實際上,我們人體之中,除卻這些經脈穴位,其實還有許多隱穴,不再此奇經八脈之上。但是這些隱穴,也是各有妙用。
“例如,在後腰兩側,以及雙足足底,分別有著一個奇異的穴位,這些穴位若是以外物例如銀針刺激,就會令人發笑,而我...則是以靈力代替銀針,刺激她的這些穴位。哼哼,其發笑效果,自然要優於銀針萬倍。”
寧玉塵聞言,微微一怔,開口道:“這世間居然還有如此玄奇的穴位,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於不凡笑道:“不怪玉塵兄不知,事實上,這些穴位,也是我在一些凡人醫書之上所見,玉塵兄不曾聽聞,也在情理之中。”
寧玉塵又是一愣,詫然到:“這般玄奇的穴位,居然是被凡人所發現的?”
於不凡點頭輕笑道:“在凡世,人總有生老病死,這些都是無可避免的。尤其是病這一項,乃是玉塵兄這樣出身中州修行大家的天驕,所無法明白的。
“修行之人不食五谷,以天地靈力補給自身,自然無災無病,哪怕受了傷,只要有靈力的存在,大多也能順利解決,哪怕效用不足,也可用丹藥治療。
“而對於凡人來說,靈力與靈丹,卻如同蝕骨毒藥,他們觸之即亡,自然無法以此治病。因而,凡間醫師,便開創了屬於自身的一套獨特的醫療體系。
“這些不在奇經八脈之上的隱穴,對於修行之人來說,自然並無甚大用。但是是對於凡人來說,卻是有著一些奇異的醫療效果,因而才會在凡人醫師之中,被廣泛開發使用。”
說到這,於不凡輕輕一笑,看向祝娥的方向,繼續道:“而這笑穴,便是這些隱穴之中的一大類別,作用,便是令人發笑。”
寧玉塵聽完於不凡的話,微微點了點頭,由衷讚歎道:“不凡兄學識淵博,玉塵佩服。”
他這話也是發自內心,前番於不凡以《禦風子遊記》之中的南荒地圖為他探查遺跡之時,排除了大量不必要去探查的地方。
在南荒實地考察之後,也證明那張地圖的確是準確的。
而此時,於不凡又用凡人之法,以笑穴對祝娥進行拷問,只不過這麽一會兒,祝娥便已經服軟,實在是令人驚歎。
於不凡看的這些書,看起來都是凡書,但是在關鍵時刻,卻是有著讓人預料不到的特殊作用。
這是讓寧玉塵尤為感到驚訝的部分。
而於不凡,在聽到寧玉塵的稱讚後,只是淡淡一笑,開口道:“當然,這些穴位,若是平常時候,自然是無法對一個洞玄境的強者產生效果的,不過,此時她的靈力被我用陣法壓製,卻是正好可以一用。呵呵,如今開來,這效果還是非常顯著了。”
於不凡心中對此,其實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的。
他記憶中,前世某位大師的書中,就用過類似的方法逼人就范。
他不爽於祝娥的態度,因此想要懲罰她一番,於是才想到了用這一招試一試。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招的效果,卻是出人意料的好...
這也讓他略微有些驚訝....
對面,在陣法之中的祝娥,自然也是聽到了於不凡刻意加大了音量之後所說的話語。
她心中完全沒有想到,於不凡居然會知曉如此偏門的東西,而且居然還用在了她的身上。
在他腰腹、腳心之處,那如同萬隻跳蚤撕咬的瘙癢感,令得她的笑,是怎麽也停不下來。
隻這麽一會兒,她笑著哭,哭著笑,實在是已經到了忍受不了的地步了。
原本被寧玉塵一劍斬斷身軀也能面不改色的她,此時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近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再度哭笑著向於不凡求饒:“好公子...哈哈...好...大人...嗚嗚...求求你...嗚嗚...了,饒了我吧...哈哈哈...只要你饒了我...嗚嗚,我什麽都...哈哈...答應你...哈哈...我說了...我願意說了...嗚嗚...我什麽...哈哈...都告訴你們...嗚嗚嗚...”
聞言,寧玉塵頓時眼前一亮,連忙看向於不凡。
卻見,於不凡不急不緩地拿起酒葫蘆,輕輕地灌了一口,而後才慢悠悠地朝祝娥倒:“哦?祝護法長老要說什麽?”
祝娥笑著哭到:“嗚嗚嗚....我說了...嗚嗚...我願意說出我們...哈哈...探查南荒的...哈哈...情報...嗚嗚嗚....”
於不凡無視了旁邊寧玉塵急切而興奮的目光,淡淡一笑,玩味道:“哦?可是,剛才您可是說了,死都不會告訴我們的,我也答應您了,給您一個特殊的死法,讓您快樂地笑死...您怎麽能反悔呢?”
祝娥連忙哭著笑道:“我錯了...哈哈哈...我真的錯了...嗚嗚嗚...好公子...好哥哥...哈哈...你就饒了我吧...嗚嗚...我真的錯了...嗚嗚嗚...”
於不凡聞言,冷冷一笑,卻是沒有回話。
旁邊的寧玉塵見狀,都是不由得汗毛微微豎起。
他雖然不知道一直笑是一種什麽感覺,但是見到眼前祝娥那哭哭笑笑,仿若瘋癲的樣子,又看了看於不凡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也是不由得心底一寒,對於於不凡有了一個全新的評價。
冷血無情於不凡!!
祝娥見於不凡不為所動,這次是真的哭了:“嗚嗚嗚...好公子...好哥哥...嗚嗚...我真的錯了...嗚嗚...我真的會好好...哈哈...將我知道的都告訴...哈哈...你們的...嗚嗚...你就饒了我吧...嗚嗚...咳咳咳...吼吼哈哈...”
說道最後,她似乎是笑得嗆到了一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而後又是大口大口的喘氣,可惜那股笑意又止不住,因而整個人都是顯得氣息不足。
一張俏臉也是瞬間憋得一片醬紫,似乎隨時都會閉過氣的樣子。
於不凡自然知道,以她洞玄境的修為,哪怕是真的閉過氣了,那也是不會死的。
但是,這些經歷,帶來的更多是精神上的折磨,讓人欲罷不能的大笑,能很快的磨滅一個人的精神意志。
於不凡見到祝娥似乎真的已經快忍受不住了,這才輕輕一笑,裝作不滿地樣子,勉強點了點頭,開口道:“既然祝護法長老如此說了,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祝娥:“哈哈哈...嗚嗚...多謝好哥哥...哈哈...”
於不凡笑著伸出右手,輕輕一吸,祝娥體內亂竄的氣息頓時停止下來,而後又從她的穴位之中原路竄出體外,回到了於不凡手中。
祝娥的大笑戛然而止,整個人頓時停了下來,身體仿佛虛脫了一般地軟了下去,同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這樣,過了足足數十息,祝娥才緩了過來。
她抬頭看向於不凡,雙眼淚眼摩挲。
她活了幾十年了,何曾收過這樣的屈辱與委屈?
霎時之間,哀從心來,眼淚不止的從眼眶之中滑落,看向於不凡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委屈與...嗯...哀怨?
面對這樣一個眼神,於不凡也是略微有些臉紅的偏過了頭。
祝娥原本就是極美的,而且身材非常出類拔萃。
可以說,她就像是一個完全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哪怕你未曾品嘗,也能知道,她一定是非常水嫩鮮美的。
面對這樣一個美人那略帶哀怨的眼神,於不凡也是不免有些心虛。
畢竟, 人家說到底也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麽實質的傷害不是?
他看向一旁的寧玉塵,開口道:“那個...玉塵兄,問話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吧....”
寧玉塵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朝著於不凡再一抱拳:“嗯,多謝不凡兄,你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而後,他轉身看向陣法之中的祝娥,微微一歎道:“哎...祝長老,早知如此,你方才又是何必呢...”
祝娥此時,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猛地強迫自己,忍住了眼淚,冷冷地看了一眼於不凡,忿忿道:“卑鄙無恥的小人。”
說完,猛地撇過了頭。
被罵的於不凡也不在意,吹著口哨也撇過了頭。
寧玉塵見狀,也只是輕輕一笑,旋即嚴肅下來,看向祝娥,開口道:“好了,祝長老,現在,還是開始我們的正事吧。”
ps:算是昨晚說得第二章吧,有些晚。晚上再更新今天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