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能依靠他人的力量晉級，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主席台上，幾位長老一臉驚訝地看著於不凡。

於不凡同意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哼，胡說八道，修行一道，自身實力過硬才是王道，倚靠別人的力量，的確能夠保證一時的安慰，但是，你能讓別人保護一輩子嗎?”

文淵對於於不凡的想法是嗤之以鼻的。

於不凡一笑:“那就倚靠一輩子啊，只要倚靠之人不倒，那就算是他自己的力量，有何不可?”

“你！...你這是歪理！”文淵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段旭也是對於部分勸道:“不凡啊，文淵說得對，修行之道，個人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外力再強，也不是屬於自己的啊，永遠都會有不可控的因素的。”

一旁段知也是點頭:“沒錯啊，自己的力量，才可以隨心所欲，外力，終究是不可控的啊。”

於不凡反駁道:“為什麽?靈力、功法、靈技、靈器、丹藥，這些東西也非生來就是屬於你的啊，但是，你得到了它們，它們那就是你自己的力量，難道，這也算是外力?”

“這些自然不算，既然是受自己掌控的力量，自然就是自己的力量。”

段知回答道。

其他人也是點點頭。

於不凡一笑:“那機關術呢?傀儡術呢?這些也是受自己掌控的力量，算是外力嗎?或者說，是和靈器一樣的，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個問題一出，幾個長老頓時都皺起眉來。

人們一貫的，都是會將機關傀儡這些東西算作外力。

因為，他們不需要自身靈力作為支撐發動。

甚至，傀儡都不需要自己的意識進行控制。

這，是算不上自己的力量的。

但是，又與他們之前所說的外力是不可控這一點相矛盾。

因為，機關傀儡又的確是受人控制的，與靈器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一時之間，他們卻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郭小丙聽到於不凡的話，卻是眼前一亮。

這段日子，他一直在研究著機關傀儡之術，也有了一些心得。

但是，心中卻一直都有一個聲音在說著“機關傀儡之術屬於旁門左道”這類的話。

因此，他一隻都不怎麽安心。

如今聽到於不凡的話，終於是讓他有了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啊，既然都是增強自身實力的道具，那機關又如何?傀儡又如何?靈器又如何?

還不都是人用的?

難道，自身靈力催動的靈器，就要比靈石催動的傀儡高級?

但是，無論是傀儡還是機關，也是可以使用自己的靈力進行催動的啊。

那，它們與靈器又有何區別?

若是它們屬於旁門左道，難道，靈器也是旁門左道嗎?

半晌。

幾位長老都是不知如何回答。

而最終，還是文淵開口反駁:“機關與傀儡，畢竟還是屬於外力，也有可能會被敵方控制，不能如同自身靈力一般隨意使用。”

他這個解釋十分牽強，於不凡自然能看出其中的漏洞。

“呵，按文師兄的說法，那些八階靈器、九階靈器都是有著自己的思想的，那就更不受控制了。”

“如果是器靈不喜歡的人，甚至是想要使用它們也是不可能，這難道，不和找了一個幫手一樣?”

“幫手願意幫你，那就是你的力量，不願意幫你，那不就不是你的力量嗎?”

“而且，說到傀儡可能被控制，這就更是可笑了。”

“若是傀儡會被控制，

那只能說自己與對方實力相差太大，靈魂印記會被抹去。”“但是如若這樣，碰到那些精通幻術的強者，那哪個人又能保證自己不受控制?”

“說到底，實力，只是一個空洞的名詞而已，能夠解決問題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眼前的問題就是通過考核，那麽，一切能夠利用的條件，都是他們實力的一部分。”

“修為、境界、實力、人脈，甚至是運氣，只要能達到目的，依靠的是什麽，又有什麽關系呢?”

於不凡一口氣說了很多，核心只有一個。

那就是“實用”。

能夠達到自己目的的能力，那才是最實用的能力。

否則，實力再強，又有什麽用呢?

聽到於不凡這一番有些違反他們三觀的話，包括月清衣在內的人都是感到有些驚詫。

但是，驚詫之余，他們的內心卻有告知著他們。

似乎，於不凡說的話，並沒有什麽錯。

杜洪皺著眉，看向於不凡道:“那，不凡，你覺得，這些外在的東西，在所有的時候都能解決問題嗎?”

於不凡又是一笑:“為什麽要在所有的時候都能解決問題?”

他看向杜洪:“這個世界上，有人專修靈力。”

又看向余建:“有人專修煉丹。”

看向文淵:“有人專修符篆。”

看向紀舒:“有人專修陣法。”

看向郭小丙:“有人專修煉器。”

而後一笑:“但是，哪個人敢說依靠自己的能力，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

“煉丹之人與人戰鬥難道不需要靈器嘛?畫符之人療傷難道不需要丹藥嗎?”

“當然需要，他們自然不會拿丹藥去進行戰鬥，拿符篆去治療傷勢。”

“但是，他們可以拿自己的丹藥去換取靈器，拿符篆去換取靈丹。”

“每個人要做的，是發揮自己的優勢，而不是做到全能。”

“一個優秀的團隊， 永遠要強於一個優秀的人。”

“哪怕你是洞玄境、通神境甚至悟道境。”

“你能戰勝整個千人、萬人、十萬人，那你能戰勝百萬、千萬、萬萬人嗎?”

“這萬萬人之中，有的人實力足夠強，有的擁有強大的靈器，有的有著特殊的丹藥，有的還會強大的陣法。”

“他們真的聯合起來，哪怕強如悟道境，恐怕也不一定能討到好吧。”

“這才是人，最重要的力量。”

於不凡的話講完了。

段旭、段知等人也是聽完了，而後，久久不能平靜。

哪怕是一貫喜歡和於不凡唱反調的紀舒，此時也是沉默了。

是啊，難道修行一道，最重要的真的是自己的實力嗎?

五萬年前，一代魔尊天魔皇雄踞南州，修為通天。

但是，最終，他卻是敗在了南州所有正道之人的聯手之下。

二十萬年前，一統南州的金華皇朝，也是因為無限剝削普通人的利益，最終導致民怨奮起，皇朝敗亡。

似乎，再強大的力量終有盡頭，而人力幾乎無窮。

強大如聖人，也沒有誰能夠真正意義上的統一這個世界的。

為何?

因為敢於這樣做的聖人，也都隕落了。

隕落於芸芸眾生之下。

實力，很重要。

但是，實力，並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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