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的出現,打破了群眾原有的認知。大夥一直以為小夥是罪魁禍首,現在看來,這個阿行才是藏的最深的那個人。
三號將粉末倒在小夥頭頂,慢慢的粉末一點點消逝。他身上的氣味也漸漸散去。
“好了,現在方便了。”
三號拿過板凳坐下,也不管阿行。
在我看來,這沒有誰能在三哥眼皮底下犯事。就算有這個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兩個被束縛住的怪物來的強。
阿行顯然明白這個道理,就站在平房門口,靠著大門。
“我和佳怡是浦田市過來的,因為佳怡對貓毛過敏,所以..”
小夥叫瑞祥,他的愛人也就是女魃,名叫佳怡。兩人是浦田市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小倆口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雙方父母也已經碰過面,結婚的事項都談的妥妥的,就差著手安排了。所有親戚朋友都等著喝他兩的喜酒。
城裡人講究有房有車有穩定的工作,這些經過兩人多年的努力都一一落實了下來。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裝修新房時這對新人開始計劃未來幸福的日子。佳怡說養個小生命吧,將來有孩子了也可以陪伴孩子長大。瑞祥一直以來都是個寵妻狂魔,對佳怡的要求也是百依百順。心想貓狗這麽可愛,也會給往後的日子帶來樂趣,就同意了。
兩人商量了一晚上決定養隻貓,貴的品種貓會給經濟帶來太大壓力,就合計買隻便宜點的。
說巧不巧,剛好有同事家裡的母貓生了一窩小狸花貓,得知兩口子打算養貓,就送了他們一隻,自己呢也順便沾沾二人的喜氣。
由於新房還沒裝修好,小狸花貓就暫時跟著佳怡住在娘家。
大家都沒當回事,忙著操辦酒席的瑞祥有天發現佳怡身上長了很多丘疹。以為是普通的皮膚病,去藥房配了點膏藥讓佳怡回去塗抹。可一星期過去了,佳怡身上的丘疹不但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多。這把瑞祥急得不行趕緊送去了醫院。
醫院的報告說佳怡的體質對貓毛過敏。不僅皮膚過敏,她的呼吸道也受貓毛的影響嚴重感染。如果再這樣下去命都可能保不住。
醫生不會騙人,可哪有過敏會讓人死亡的?瑞祥很氣憤,認為小狸花貓是來破壞他們婚姻的。眼看大吉之日越來越近,佳怡還躺在醫院裡不見得變好,瑞祥一氣之下把小狸花貓硬生生給活埋了。之後還去見了送貓給他們的同事。
同事當時不會承認這是他的過失,還告訴瑞祥他的母貓是從通化鎮過來的,那邊的狸花貓寵物店都在賣,一點問題沒有。
討個說法還被埋汰了一頓,瑞祥越想越氣就孤身一人來到通化,並找到正在做狸花貓出口的阿行。
阿行得知他的愛人遭遇此事,又聽到他說已經把小貓活埋了。心裡很火嘴上卻說能治好佳怡,不過要把人帶來。
瑞祥大喜,不聽醫院的勸阻執意把佳怡帶到通化。
佳怡確實被阿行治好了,不過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且不再有自己的意識,反倒對阿行言聽計從。
瑞祥整個人奔潰,原本即將步入幸福的二人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上去就想和阿行拚命。可阿行在他身上灑了不知道什麽東西,他的身體也開始莫名聽阿行的指示。
這下阿行全部坦白,因為瑞祥殺貓的行為,他們夫妻二人要為此付出代價。如果不想他的未婚妻暴斃,就乖乖聽他的掌管這個廠。
他自己躲進了安置已久的河內暗房。 ……
聽到這我了解的差不多了。
這小夥和女魃都是可憐人,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自身體質的原因為何將一切算在小貓頭上,還把它活活虐死!
不聽醫院醫生的安排輕信一個赤腳醫生都算不上的阿行,這不算罪有應得還算什麽。
我的內心同情瑞祥的遭遇也斥責他的行為。
不愛,請別傷害!
三哥聽完瑞祥的敘述倒也沒有太在意,隻說了句
“我能治好你未婚妻,但是我有個條件。”
瑞祥要死的心又活了過來,想到自己身上的氣味他都能驅散,說不定真能治好。雖然自己的未婚妻現在這個樣子,可只要能恢復意識,他也能接受。
“什麽條件?”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連帶著椅子都在不停抖動。
“不急,還有件事。”
三哥朝阿行招了招手,阿行一臉不情願的走到我們身邊。
“該你說你的故事了。”
阿行起初不樂意,表示沒什麽好說的,但看到四周這麽多小狸花貓喵喵喵的叫,心又軟了下來。
“這些貓這麽可愛,為什麽要害它們!”
“我做出口,就是要讓它們過上好日子,如果連命都保不住,我寧可自己養!”
越說越氣憤,整個臉都紅了起來。
“虐貓殺貓,光我知道的都不少於十件了!我原本想畢竟是少數,大多小貓還是幸福的,就沒放棄做出口,可這兔崽子還上門來要說法,那誰給這些死去的貓討個說法?!”
我頻頻點頭,都是生命,我們都要互相敬畏。
三號搖了搖頭,指了指茶館樓下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是另外兩隻怪物的事。”
阿行臉色一變,閉緊嘴巴不再開口。
三哥也不急,操控線條從樓上取了杯茶喝,給我也取了一杯。
“沒事,你慢慢想,什麽時候想說了什麽時候說。不過我提醒你一點,操控它們殺人的可是你,這小夥子不過是你的擋箭牌。”
阿行靜靜站在那,歪著個頭閉上眼。
我想上去招呼他兩下讓他醒醒腦,三哥卻不讓我起身。
“讓他自己想,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他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出來。說的話倒也可以給他爭取個死緩。”
阿行現在明白了,我們不是求著他說,而且看在小貓的份上,盡可能的為他保住性命。
要知道華夏的法律,你殺這麽多人,死個十遍八遍都不為過。
他閉著眼皺緊眉頭,內心好像在做極大的思想鬥爭。
我很好奇是什麽讓他連生存的希望都要掂量半天。可接下來他的話,我又開始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