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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雲霄之巔》三、天變……就快要來了
  書房裡。

  伯爵大人和他嫡親的四兒子相對而坐,沉默無語。

  華天雲悶悶的吸著煙槍裡濃濃的白煙,吞雲吐霧。長長的煙槍被他用右手掐著橫臥在胸前,右手的手指上被煙熏的蠟黃。

  他渾然不在意,只是低頭擺弄那本被倒扣在書桌上的書本,偶爾才抬頭瞥一眼坐在書桌另一邊的華旭。

  就在剛才不久,仆人風塵仆仆的趕到書房,把府院門口發生的事情告知伯爵大人,並按照四少爺華旭的說法,請老爺出去解決。

  原本打算靜候華旭來書房的伯爵大人一聽說府門口的遭遇,也坐不住了,他沒選擇的走出書房,拿著那杆不離身的煙槍,不得已的出現在府門外。安頓好了帝國三十三軍的軍士,這才領著華旭進了書房。

  華旭此刻端坐著不言語,看起來很是沉穩安靜,他不做任何動作,只是那麽端坐著。可誰又知道他的內心早已經風起雲湧。

  在府門口見到的那個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的男子,那個被囚禁在囚車裡,金發藍眼的男子。

  華旭發現……他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2月14日”

  “天變”

  “天空之城”

  “魔怪降臨”

  還有21年後,那柄插在天空之城廢墟裡的斷劍……所有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

  “今天是2月10日了啊……”

  華旭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記憶裡,記憶裡太多的悲慘遭遇,讓現在的自己也感同身受。一股悲傷的情緒從心裡蔓延開來,呈現在臉面上,本來無甚光彩的眼睛,變得微紅。

  他回過神來,猛地抬頭看向老父親,那張分明再也熟悉不過的臉龐,在這時變得像冬日的暖陽一般,融化了這世間一切的寒冷,使得華旭心裡一熱。

  華旭仔細看向老父親,那張顯出老態的臉上已經爬上了皺紋,有些混濁的目光裡透著一絲絲溫柔……

  “父親,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

  華旭心裡澎湃,恨不得和自己的老父親熱情相擁。

  伯爵大人發現了異樣,為什麽自己這個傻兒子變得有些……激動?

  伯爵大人心裡有了疑惑,他使著堅硬如鐵的煙槍杆子,提醒似的拍在書桌上,書桌被煙槍杆子拍打,發出“咚咚”的聲音,聲音響徹整個書房,不但把沉浸在震驚裡的華旭驚醒,更是嚇得書房外的仆人一個趔趄。

  一想到自己這個四兒子被外人說成傻子、癡兒,現在又一副不知所謂的樣子,他沒好氣的問道:“你怎麽了?”

  華旭暗自吸了一口氣,勉強振作了精神,把內心的喜悅抑製。他抬頭看向自己的老父親,臉上激動的神情也恢復如初:“沒什麽,不知道父親叫我來書房是有什麽事?”

  華旭的問話提醒了伯爵大人。伯爵大人略微沉思了一下,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他看向華旭,仿佛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什麽事……對了,你今年已成年了吧。”

  一聽由頭,華旭醒悟過來,他摸了摸鼻子,恍然道:“上個月已經滿十八周歲了,父親是要我出門歷練了吧。”

  伯爵大人一愣,華旭說出了他心中所想,他點點頭,挪了挪身體,盡量讓自己坐的舒服一點,語氣也更加溫和起來。

  “你母親體弱,去世的早,獨留我這個父親照顧你們幾兄弟。你大哥、二姐還有三哥,都是十八歲就出門歷練了,這也算是我華家的規矩了,既給你們長長見識,

也算給你們長長本事的機會,以後回城,見識也長了,本事嘛……我料想也不會太差,也不算辱沒了祖宗。”  伯爵大人說完,有些心虛的看向華旭。

  “兒子知道了,聽從父親安排。”

  華旭沒有絲毫負擔,聽了父親的話,再想想自己的打算,覺得這正是一個極好的由頭。

  伯爵大人又愣住了,對於自己這個兒子,他還是有比較清晰的認知的,不說是個姑娘性子,也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角色。平日裡看見家丁仆人殺雞宰羊的也於心不忍,更別提要讓他遠離家門,出去歷練了。

  這華家兒女十八歲成年就出門歷練的規矩,根本也是沒有的,全憑兒女自己做主選擇。要不是……四兒子最近傻的滿城風雨的,還真不放心讓他出遠門歷練歷練。

  想到這裡,伯爵大人於心不忍了,兒子還沒出門呢,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我也沒打算讓他出多遠的門,實在不行就多派些護衛,護著他去找他大哥他們幾個去。”

  “這要是真在外面有個好歹……怎麽說也是我親親的兒子啊!”

  ……

  華旭自然不知道老父親心中顧慮,他突然想起來,上一世,自己其實也是出門“歷練了”,也是自己思念大哥、二姐和三哥,時間久了,就央求父親安排人送他去了大哥處。只是……這一世嘛……

  “父親,兒子長大成人了,也願意出門歷練,剛好這裡有個想法。”

  ……

  沒過多久,華旭推開書房門,大步走了出來。

  身後那坐在書桌後的伯爵大人,滿是落寞。看著踏出書房的華旭,看著他日漸高大的背影離去,等到背影完全消失在視野裡,禁不住喃喃自語,“大了,孩子大了是該出去闖闖了……”

  ……

  雷克薩瑞帝國1034年,2月11日,璀璨華城當地時間早上九點整。

  一大群人馬勢如破竹般朝著城外奔去。

  這群人正是昨晚留宿在璀璨華城的帝國三十三軍的軍士, 只不過這次出發,隊伍有了少許的變動。

  整齊一致的行軍隊列的後面,多了一輛馬車緊緊跟隨。跟在隊伍的後頭,乘坐在一輛馬車上,除了趕馬車的車夫,裡面坐了兩名男子。一人渾身雪白,一人通體墨黑,正是華旭和華封主仆二人。

  渾身白如雪的華旭拉開車轎的簾子,看向身後漸行漸遠的璀璨華城,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少爺你看,城裡的百姓知道咱們要出門歷練,給咱們送了這麽多好東西。”

  一旁的華封嘴裡啃著街坊們送的吃食,一邊順著華旭的目光朝外看了看。

  華旭把目光從窗外收回,轉眼看著堆的滿滿一車廂的特色吃食,這裡面還有一隻老母雞和一隻大白鵝被紅繩子胡亂綁著,正在那裡大眼瞪著小眼……

  華封的聲音不小,正在緩緩趕著馬車的車夫聽了,也是爽朗一笑,“都是咱們城主大人心腸好,對百姓多有愛護,咱們華府的公子小姐出門,哪裡能有怠慢的,自然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了。”

  車夫的笑聲似乎很有感染力,引的車廂裡的華旭華封二人也頗有笑意。

  “我記得四年前大少爺出門,街坊四鄰們熱情極了,大車小車,一共拉了四五車的東西走呢。”

  華封吃著吃食,也不甘落後的笑著說道,“咱們璀璨華城的鄉親們也是良善的緊啊。”

  華旭笑了,趕馬車的車夫也笑了。

  華旭笑著笑著就低下了頭,他默默數著日子……因為,天變,就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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