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他收養了夢星雨,本來湊成了一個家。
他很開心。
作為一個男人,他終於有了自己的家庭,雖然這家並不完整。
可是就在領養回這個孩子的一個星期之後,他開始發現這個孩子不大對勁了。
這孩子先是大晚上的不睡覺,總站在門口盯著他。
剛開始,他還以為有些生疏,畢竟這孩子已經七八歲大了,一個女孩子跟一個大老爺們多少有些戒備。
他吳耀龍可沒有安什麽壞心眼。
他讓這孩子留在他身邊無非就是湊一個家,剛開始他還會安撫幾句。
可是慢慢他發現這個孩子不怎麽說話不不說,這個毛病一直沒有改。
這一個星期這都算好的,接下來的幾天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一開始這女孩不出來了,他以為她早點睡了,也沒在意。
可是有一天晚上,他睡著不太舒服,於是就醒來了,這一醒來,差點沒給他嚇死。
夢星雨就站在他的床邊,手中懸著一把刀,對著他的喉嚨。
只要夢星雨一松手,這把刀會直接切開他的喉嚨。
那只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當即就嚇了他一身的冷汗。
吳耀龍不敢再待著了,一股腦的爬了起來,翻到床對面,看著那小丫頭,他突然感覺自己領養回來了一個殺人魔。
他被嚇壞了,一夜都沒合眼,別說睡覺,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就盯著夢星雨看。
而這丫頭卻咧嘴衝著他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吳耀龍就不敢耽擱,匆匆帶著人去了領養夢星雨的領養院。
他可真是不敢留著這孩子了,說不準那天,就這孩子一個不小心就將刀子刺進他的喉嚨裡了。
那一夜可是讓他過得心驚膽戰。
可是他去領養院的路上卻迷路了。
怎麽都找不到那家領養院。
那個時候的吳耀龍還是很心善的。
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把這個孩子丟在大街上,任憑她自生自滅。
可是吳耀龍這心裡放不下。
找不到領養院,他只能帶著這孩子回去。
同時又找了心理醫生,想看看這孩子是不是有心理毛病,畢竟大晚上的不睡覺也就罷了,這差點要了他的命,這事,他不能不防著。
可是到了心理醫生那裡,心理醫生告訴他,她也只不過是有一點點的內向而已。
除此之外,心理醫生還給他開了一些藥。
這吃了點藥,以為這女孩會好點。
事實上,那段時間確實是沒有在發生什麽意外。
他這顆懸著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了下來。
回歸了一段平靜的生活,可是這噩夢卻並未結束!
沒過幾天時間,又出事了,這女孩失蹤了!
當時可把吳耀龍給急壞了,連假都沒有請,他好不容易有一個月收入三千塊錢的工作,可是這一次,卻把這工作給丟了。
可是他顧不了那麽多,隻想盡快找到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當時他到了自己買下的一套樓的時候,隱約感覺,夢星雨可能就在樓上。
所以他就上去了。
然而上樓後,他卻看到這個女孩正拿著一把匕首在牆上畫畫,畫出來的就是後來的那張圖。
窗簾已經被拉上了。
他一進來,身後的門也就被鎖死了。
當時他心中隱隱的感覺要出事了。
夢星雨轉過頭就衝著他陰森的一笑,隨後朝著他刺了過來。
當時的吳耀龍就蒙了,但這小孩力氣大得很,活脫脫的像是一個大人。
好心領養的孩子現在對他下手,吳耀龍可真是嚇壞了,隻得拚命地反抗。
結果沒想到,一刀子刺進了這孩子的心臟裡。
他從來沒有殺過人,連一隻雞都不敢殺,當時他就被嚇蒙了。
鮮血迸濺了他一臉,連都牆面都給染紅了。
可是回過神來之後,他第一件事,是想救人,順便報了警。
這一刀可是直接扎進心臟裡的,想救人哪裡救得了?
在他回過神之後,孩子早就沒了。
警察來的時候破門而入,就發現他使勁的在已經被匕首刺進心臟裡的夢星雨的胸口上使勁的按壓。
他其實是想救人,但是這裡的場面駭人聽聞,他成了一個祭祀者。
成了一個所謂的邪教徒,而在網上對的言論傳播的更為廣泛。
什麽他為了祭祀,殺死自己的親閨女。
什麽他不是人,是畜生,這些言論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
他的父母都不願意再見他,在村裡抬不起頭,最後鬱鬱而終。
他們家就他一個孩子,父母死了之後村裡人都不願意埋葬他。
而自己也自毀前程,房子因為沒法還貸款被沒收了。
現在的他,沒有人會相信他,到現在為止,他就是死了,獄友都說他是咎由自取。
聽完這些之後,我一臉的錯愕。
一旁的幾個人也都瞪大了眼。
天大的冤屈,而且還是洗不掉的冤屈。
這種概念誰能想到?誰能明白?
若不是聽他親口所言,我都以為他是一個惡魔。
臨近魂飛魄散,他根本沒必要撒謊,這一點我們心知肚明!
白雲若說:“也就是說,你承載了這麽大的冤屈?”
“我還有什麽好辯解的?不會有人相信我的,我只不過是跟你們實話實說,因為這些年來從來沒有人聽我的。”
“甚至沒有人聽我說過一句話。”
這種委屈,能讓他撐到現在,當真是不容易,而他之所以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也是因為他承受的這些委屈。
至於說是自殺,那更是扯淡,因為他碰到了他惹不起的東西,但是沒人在意他的生死。
臨了,臨了,已經是要魂飛魄散了,他卻依舊要承受著,這種苦痛!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裡也涼了半截。
可是就算是知道他是委屈的,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幫他洗掉這些冤屈。
他盯著我們說道:“我已經快魂飛魄散了,我知道我堅持不了多久,我只要一個人相信我,我就很開心了!”
他接著說:“現在我該走了,謝謝你聽我說完這些。”
他的身體一點點的要潰散,眼瞅著就要灰飛煙滅了。
這時白雲若恍然間響起了什麽,大聲嚷嚷道:“從哪裡能見到她?”
“我買下的那套樓,那個小女孩就是她的一個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