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耀龍看著地上的東西,瘋狂的朝著前面爬,將地上的香灰和黃鱔血吸食了個乾淨。
他的魂魄才稍微的恢復了一些。
我見他這個樣子,取出三炷香,給他點上。
這是養魂香,可以在短時間內幫維持一定的身體機能。
不過這三炷香對周圍的孤魂野鬼可是有點吸引力的。
隨著三炷香點著,周圍那些孤魂此時也都在張牙舞爪的要朝著這邊靠近。
一見到這架勢,寨主他們那邊或多或少也有些吃不消了。
看著地上迅速的燃燒的紙錢,和一陣陣掛起來的陰風,我知道他們開始貪婪了。
當下我怒喝一聲:“周圍鬼靈,別臉不要臉,好處拿了,若是還要貪婪,休怪我讓你魂飛魄散!”
我一聲大喝,周圍的陰魂迅速潰散,顯然他們也畏懼我的力量。
隨著這些陰靈逗留片刻之後就離開了,我這才看向吳耀龍。
此時的吳耀龍眼神中只有恐懼。
他雖然變成了陰魂,但是現在這樣子確實是恐懼。
當我看到他這副表情的時候十分的奇怪。
他有什麽好怕的,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你,你是誰?為何召喚我?”
但是想想他曾經做的事情,我也沒什麽好同情他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那一場邪祭司,也許就不至於發生今天這種事情。
百因必有果,他自己造的孽債,現在是要他自己來償還了。
看著他的樣子,我胸腔中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但是我這次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跟他扯皮的,有很多東西,我要問他的。
所以盯著他的眼睛,我問:“你是怎麽死的?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告訴我,我助你輪回,不告訴我,你要灰飛煙滅。”
倒不是我威脅他,我也沒有必要去威脅他,而是他真的快要灰飛煙滅了。
這家夥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要破滅的氣息。
我想他自己也能感受得到,否則的話,剛才也就不至於那麽瘋狂的想要吞噬地上的那些香灰和黃鱔血了。
這東西對陰靈確實是大補不假,但是也沒到了讓他趴在地上毫無尊嚴的地步。
他顯然不太想灰飛煙滅。
我這麽一問,吳耀龍趕緊點頭說道:“只要你能救我,你問什麽我都告訴你,我都告訴你!”
聽了這話,我微微點頭說道:“行,既然這樣,那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就可以了。”
隨後,我跟他說,第一件事:“你是怎麽死的?”
“被陰魂殺死的。”
他似乎很不甘心。
昂頭看著我的時候,他的眼神中竟然閃爍出了一絲幽怨。
見到他這個模樣,我冷哼一聲:“你最好壓製住你的怒火,不然的話,你變不成惡靈,就會讓你灰飛煙滅!”
我這話一出口,他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看了我一會,他又重新跟我說了起來。
今天今天凌晨時分,他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一股尿意憋醒了。
他當時就想上廁所,而且是憋不住那種。
但是牢房到了晚上只有一個尿盆,可是尿盆已經滿了。
他沒辦法只能按了門鈴。
之後一個獄警給他開了門。
他從來沒有晚上起來上廁所的毛病,至少他多多少少有些潔癖。
晚上就是有點想上廁所,他也會憋著。
可是這次不一樣,他根本憋不住。
就連給他開門的預警都嚇了一跳,趕緊給他送去了廁所。
可是這剛一進廁所門,那想上廁所的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自己都是一臉錯愕,怎麽回事,突然就不想上廁所了。
想想自己這一趟尷尬的樣子,他有些惱火。
從進了監獄之後他一直很是焦躁,總感覺身上不舒服,又說不上來,而且容易疲憊。
這一次可是把他折騰了個不輕,這火氣就重,可又不能跟預警發火,只能咬著牙,憋著火要回去。
敲了幾下公共衛生間的門,他想要讓那個獄警給他打開。
可是他連連敲了幾下門,門都沒有開。
這一瞬間他恍然間剛剛給他開門的時候,那獄警是一直低著頭的。
只不過剛才因為太著急了,他沒有注意。
這個時候一停下來,他又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那獄警雖然低著頭,但是沒有喉結不說,就連胸口都是隆起的,像極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大胸女人。
可不是他好色才會想起這些,而是因為這裡本來是男子監獄。
男子監獄裡可是沒有女獄警的。
一方面是女獄警在這裡多少有些不方便,另外一方面,這些很多犯人都身強力壯,也是怕他們劫持人質。
所以這方面有一個默認的規則,就是男子監獄裡是見不到女人的,而女子監獄裡是能見到男警官的,這很正常。
所以當時,他的頭上就莫名的冒出了一層細汗。
這裡可是有嚴格的規定的,如果真的有女子在這裡當獄警那就是違反規定了。
另外女子也不願意進入這地方。
所以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個女的,他心裡那層萌生的陰影頓時就變得狂暴起來。
他連著往後退了兩步,把廁所裡打掃衛生的拖把拿起來,想要小心謹慎,萬一外面的東西進來,他會一棒子砸上去。
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且是一隻很細嫩的手, 是個女人的手。
這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的刹那,他就崩潰了。
隨即他揚起手上的拖把朝著後面砸去。
可是這一回頭,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鎮住了。
因為站在他後面的看上去並不是什麽惡鬼,也沒有張牙舞爪的。
她站在那裡的時候,整個人的樣子看著都十分的普通。
唯一不同的就是衝著他笑,而且還穿了一身製服。
可是人不可能突然就進來,而且這女孩的樣子,他怎麽看上去都覺得有那麽幾分眼熟。
盯著看了好大一會,他說:“你,你是誰?”
“爸,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我是你的女兒!”
這女孩陰惻惻說著。
“女兒?”
當時的吳耀龍還以為自己是這段時間過於緊張,導致自己精神分裂了。
他的女兒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哪裡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兒?這純屬扯淡!
可是那女孩卻在衝著他笑:“爸,你不記得我了嗎?我真是你的女兒,我叫夢星雨,你收養的那個樣子,夢星雨!”
就這最後三個字,吳耀龍如遭雷擊,嚇得瑟瑟發抖,打算調頭就跑。
他跟我形容的這個女孩的樣子確實是夢星雨的樣子,聽完之後,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還在絮絮叨叨的說:“當時,我看到那個女孩的樣子的時候確實是覺得她有幾分的眼熟,但我怎麽都沒想到,她竟然是夢星雨,是我的養女,她並非活人,她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