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裡陰風陣陣,他身上的煞氣無休止的吹到我的身上。
地上的精鹽都在亂飛,吹的哪裡都是。
我的眼睛快要睜不開了,捂著眼睛聽著狂風在耳邊呼嘯,以及他那尖銳的叫聲。
然而這東西正要靠近我的時候,甚至我已經做好了拚死一搏之際,卻隻覺得身前的陰風好像一下子消停了。
抬頭朝著前方看去,鬼王已經垂下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口的位置。
他的胸口被烈火燒穿,正在迅速的變成灰燼。
白雲若則站在他的身後,符咒已經貼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這一幕,我嘴角跟著狠狠的挑了挑。
這……
她把我給她用來保護自己的極品鎮魂符給用了。
我只是讓她用來防身,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我倒不是心痛錢,玄門中的高手,隨隨便便的便能賺到幾千萬甚至上億。
因為一旦買賣有時候就是成百上千萬。
但是這靈符……
白雲若則俏臉慘白,撕咬著嘴唇,盯著被燃燒起來的鬼王。
那男人的模樣已經開變得一點點的扭曲,伸手去抓白雲若,但很快他的手就也跟著消失了。
“我……殺了他?”
白雲若有些驚恐的看著我:“剛才好懸,你沒事吧?”
“沒事……”
我欲哭無淚,歎了口氣,問她:“你怎麽上來了,很危險,你不知道嗎?”
白雲若一點頭:“知道,但是你的安全也重要,我剛剛看到無數鬼影四散離開,卻沒見到你下來,有些擔心就跑上來看,沒想到就……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事。”
歎了口氣,我衝她點點頭。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的好。
四周瞟了一眼,鬼王消失,牆面已經開始慢慢的裂開,這地方快要毀了。
可是隨即不少的房門打開,那個磨刀的男人此刻不但不對我們笑了,猙獰的可怕。
他咬著牙,嘶吼一聲,朝著我飛奔過來。
這架勢確實是把我嚇得不輕。
我一見,拉著白雲若就跑。
白天她已經見識過這個男人了,所以也知道他是人,但是顯然不明白我們解決了這裡的陰魂,他為什麽還要追我們,而且還是拿著刀。
我能對付的了陰靈,但卻對付不了這亡命徒。
帶著白雲若上了車,讓她趕緊開車走。
白雲若一邊開車,一邊問我:“程亮這怎麽回事?他追著我們幹什麽?”
車子發動後那男人的菜刀遠遠的朝著我們丟了過來。
坐在後座上,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丟出菜刀之後使勁的在胸脯上拍打。
鬼宅的風水破了,這裡的陰邪之物也都已經消失殆盡。
曾經想要靠著這地方的肮髒來給自己提供保護的人現在的想法已經破滅,這人對我恨之入骨自然正常。
我跟白雲若說了他為什麽會追我們的原因。
白雲若聽完之後一陣沉默,良久才說:“這麽說,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
沒錯,鬼有的只是執念。
大部靈有的不過是生前那麽一點點的訴求,但有時候,有些人的貪婪卻令鬼神都怕。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們都在車上。
白雲若戲稱,說她現在都能看面相了,從我的身上看到了有黑氣縈繞。
我對著鏡子看了看,她說的沒錯,我身上確實是纏繞了不少的黑氣,
這是最近和那些邪靈打交道,身上已經產生了邪氣。 若是有時間得去一趟寺廟,沐浴掉身上的邪氣。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三爺。
不過苗疆很大,苗寨在四川,雲貴等地都有分部。
而且苗寨中的人大部分熱情好客,現在很多地方都成了旅遊景區。
周邊的人對我們也十分的要好,想要找到那個地方還真難。
我們是一個星期後的下午,先行到了四川省的一個苗寨外面。
因為沒有準確的地址,我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但是下了車,白雲若則說:“走吧,以前我來過這個寨子旅遊,當時我在這寨子裡還住了一段時間,跟他們的苗寨裡的人混的熟了,今天晚上咱們住在這裡就行。”
一路的奔波讓我們都疲憊不堪。
找到休息的地方實屬不易。
進寨子前,我倒也沒多想,答應了一聲。
剛進去不少的人看到我們就熱情的跟白雲若打招呼,還問白雲若我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搞得我們兩個解釋了老半天,口乾舌燥的。
很多小孩也圍著白雲若要糖果。
我站在不遠處的涼亭裡看著她蹲下來跟那些孩子親昵互動, 突然覺得這女孩挺不錯的。
晚些時候,日暮西山,白雲若跟這裡的一個寨民說了一下,那寨民便給我們安排了一間高腳樓。
這女孩還是穿著少數民族的衣服,皮膚黝黑,一口白牙,笑的很是燦爛。
身上的少數民族的衣服也格外的動人。
她一邊蹦蹦跳跳的把我們帶進苗寨,一邊說她們這寨子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玩過了,她很想念著以前做導遊的時候的樣子。
白雲若則告訴我,這個女孩叫虎丫頭,在苗寨裡舞蹈跳得最好,男孩心目中的女神。
其實我對這個女孩同樣頗有好感,她的那種活潑氣氛讓我很開心。
因為是山地,另外這林中多蟲,潮濕,苗寨的高腳樓便用竹子作為支柱,架著在半空中。
周圍都是鬱鬱蔥蔥的林子,鳥語花香,不受都市高樓林立的汙染。
躺在這種高腳樓裡個格外的舒坦。
虎丫頭把我們兩個送進屋中之後,便笑道:“雲若姐,程亮哥哥,你們先休息吧,晚些時候,咱們寨裡跳舞,你們要是想去,我到時候來接你們。”
我其實倒想去看看,但是近來實在是太疲憊了,便對虎丫頭說明天。
高腳樓裡有一個獨特的隔間,是用來洗澡的,夏天也不用太熱的水,我衝了個涼水澡,降了降溫,便爬到床上大睡了起來。
好久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腦袋剛剛粘上枕頭,就已經眼皮都睜不開了。
可是睡著睡著,我突然感覺臉上濕潤了一下,柔軟的東西像是蝸牛一樣貼在我的臉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