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想到,我真的要走,胡家夫妻卻拉住了我,哭哭啼啼的說他們真不知道,沒有要瞞著我的意思。
他們的眼神不是在撒謊,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趙姨眼瞅著都要給我跪下了。
白雲若和保姆則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們兩個一下樓便是滿臉錯愕,約莫著沒想過這出了一趟門,原本不把我放在心上的兩人竟然跟變了/性子似的。
“你們真不知道?”
“不知道,我們夫妻要知道哪敢不告訴你。”
確實不是在撒謊,我歎了口氣,看來胡麗麗沒有把她口中的那個寶貝給任何人看。
眼下,我也只能先等等看了,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心焦也正常。
只是這都半夜了,我忙了一天,晚上還得來給看這個,早已困乏不堪,便對他們說,讓他們獻給我安排一間屋子,好好睡一覺再說。
夫妻兩人答應了,態度比之前好了真是不止一點點。
我真的是累壞了,頭剛碰到枕頭,腦中便一陣昏沉,眼皮已經睜不開,幾秒鍾便陷入夢鄉。
只是睡著睡著,突然有什麽東西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雙手緊固著,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讓我大腦缺氧。
這手冰涼刺骨,跟死人手一樣,但是卻十分有力。
在這雙手掐住我的脖子的同時,我聽到了一陣磨牙的聲音。
我豁然睜開眼,這才見到,掐住我脖子,蓬頭垢發的竟然是被打了鎮定劑的胡麗麗。
她的一張臉上的肉不停地抽搐著,眼睛裡充斥著怨念,瞪得跟銅鈴一樣,牙齒上下來回的銼。
她就這麽由上而下的盯著我。
這下手可夠狠,在這樣下去我非得給活活掐死不成。
眼瞅著這般,我知道,必須盡早解決。
一抬手,我便衝著她的腹部狠狠的踹了一腳。
她畢竟是個女生,我一個大男生,這一腳踢在她肚子上,她當然受不了了。
就這一腳下去,她就地翻了個滾,捂著肚子,蜷縮成了一團。
“怎麽回事?”
這時,穿著睡衣的保姆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看到胡麗麗蜷縮在地上,她嚇得尖叫了一聲:“小姐,小姐你怎麽了。”
我則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貪婪的呼吸著氧氣,肺憋得都要炸了一樣。
這一吵鬧,很快其他人也趕了過來。
胡家夫妻和白雲若同時跑進了我的屋裡。
趁著這個機會,我看了看旁邊的梳妝鏡,這便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清晰的手指印。
顯然其他人也看到了。
趙姨說:“小師傅,這怎麽……”
“邪氣附身,她想要掐死我。”
我從床上爬了下來,咬破中指,對他們說:“讓開。”
經過十字路口的事,這夫妻對我顯然深信不疑。
胡麗麗雖然還蜷縮著,但是她還在磨牙,腦袋埋在膝蓋裡,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
我蹲下身後,一把扯住胡麗麗的頭髮,把她的腦門給亮了出來。
這舉動可是把胡家夫妻給心疼壞了。
他們夫妻看樣子是想攔我,但白雲若卻攔住他們說道:“程大師心中有數,胡叔,趙姨,別擔心。”
確實,我這不是在報復胡麗麗剛才的舉動,她已經失去意識了。
這拽住頭髮只是讓抓住了那個邪靈。
頭髮是人精氣匯聚的地方,頭髮越黑精氣神越好,就是這個道理。
我這麽一用力扯住他的她的頭髮,便是抓住了附著在她體內的東西的精氣。
趁著這個機會,迅速的在她的腦門上點上我的手指精血,畫了一張鎮魂符。
這東西能將她體內的陰魂逼出來。
果然,隨著我的符籙完成,她的身上猝然飄出一股黑氣。
這股黑氣不光是我看到了,其他人的眼珠子也在盯著著這團黑氣。
但是隨即這團黑氣便煙消雲散。
奇怪!
我剛剛以為附著在她體內的是一個陰靈,沒想到只是一團陰氣!
這可著實讓我驚訝!
若只是陰氣,又怎麽能操縱一個人?
若不會陰氣,那我看到的又是什麽東西?
這不自相矛盾嗎?
胡麗麗經過我這麽一折騰,又陷入了昏睡之中,也沒有再咬牙切齒了。
但這下子,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沒有不相信我的了,就連保姆都衝我點點頭。
“把胡麗麗帶回房間吧。”
這時,白雲若卻說:“程大師,這問題可從來沒有出現過,怎麽你……”
我歎了口氣:“因為我是真正的玄門中人,操縱著陰氣攻入胡麗麗體內的東西把我當成了威脅。”
“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要麽徹底的跟這個陰靈鬧掰,要麽馬上收拾東西走人。”
“說到底,這陰靈也並不是實在想殺我,它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閑事。”
這倒不是我信口胡謅。
剛才我能一腳踹開胡麗麗就足以證明了。
如果這怨靈真的想要殺了我的話,附著在胡麗麗的身上的陰氣也許就不止這一點了,那個時候的胡麗麗是完全會喪失意識的。
她的身體會像鐵塊一樣,就算是我捅她幾刀子她都不會松手。
可我這麽一說,剛剛出了門的胡麗麗父母馬上就聽到了,他們火急火燎的折了回來。
看著我早已經是眼眶紅潤,竟然二話沒說,便給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磕頭搗蒜的求我:“程大師,我們就這麽一個女兒,她是我們的心肝寶貝,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她。”
“不然沒了她我們可怎麽活啊,大師,只要你救我女兒,你要什麽我們都給你,我求你了!”
看著這夫妻兩個這般,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他們很自大,但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還是無私的,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我將他們扶起來:“起來吧,我們玄門中人有一個規矩,要麽不管,要管就得藥到病除,不然會遭到天譴的,我既然來了,就會管到底。”
我這麽一說,總算是打消了這夫妻的疑慮,他們拚命的點頭:“好,好,那就謝謝小師傅了,謝謝小師傅了!若救了我女兒,你便是我們家的恩人,日後只要需要,讓我們做什麽的都行!”